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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二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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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那是真正的男人

鄉村二驢 · 一個好人丫

呂梁傻笑著點頭。

楊小曼伸手解開了自己連衣裙領口的第一顆釦子。

第二顆。

第三顆。

碎花布料從肩上滑落,露出白膩的肩膀和淺粉色內衣的肩帶。她的麵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曲線飽滿,腰身細細的,胸前鼓鼓的。

她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你吃吧。\"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眼神很穩。她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渾濁的、空洞的、什麼都裝不下的眼睛。她知道他是個傻子,她知道他明天醒來可能什麼都不記得。但這不重要。

她報復的不是他。

報復的是外麵那兩個喝成爛泥的男人。一個要把她當貨物送給自己親爹,一個在夢裡饞自己的兒媳婦饞得口水流了一桌子。

她要把自己的身體給一個傻子。一個他們看不起的、想算計的傻子。他們越看不起誰,她就給誰。

呂梁的手僵了一瞬。

隻是極其短暫的一瞬,但楊小曼感覺到了。他的手指在她掌心下微微綳了一下,然後放鬆了,恢復了那種傻乎乎的溫度。

他的眼神還是渾濁的。

但他的身體是誠實的。

楊小曼把他推倒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嘴唇貼著他的耳根,聲音又熱又軟:“別說話,也別管外麵那兩個人。你隻管吃你的饅頭……”

床闆“吱呀”一聲響,像是在喊疼。

窗外,月亮被雲遮住了,院子裡黑漆漆的,隻有蛐蛐還在叫。

堂屋裡,王建剛趴桌上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在床上,他老婆在他身下,大聲叫著他的名字,喊著“老公你太厲害了”。

他興奮得渾身發抖,像打了雞血一樣,不知疲倦。他覺得自己終於像個男人了,終於把老婆治得服服帖帖了。

夢裡他笑著,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桌上。

他不知道的是,旁邊那間關著門的臥室裡,他老婆正在喘氣,聲音比他夢裡聽到的真實十倍。

隻是她叫的不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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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王建剛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發現自己在堂屋桌子邊上趴著,脖子酸得動不了,胳膊都麻了。

桌上的菜早涼了,酒瓶子東倒西歪地橫著,他爹還趴在對麵的椅子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咋……咋回事……”他扶著桌子站起來,腿軟得打晃,腦袋嗡嗡響。

他想起夢裡那個場景,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笑。那夢太真實了。

他晃著腦袋,踉踉蹌蹌地往臥室走。

推開門,屋裡黑著燈。月光從窗戶縫裡照進來,勉強能看見床上躺著個人。

“小曼?”他叫了一聲。

床上的女人“嗯”了一聲,聲音又啞又軟,像是喊了半宿嗓子喊啞了。

“二驢呢?”他問。

“走了。”楊小曼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和你爹都喝倒了,他待著沒意思,自己回去了。”

王建剛愣了兩秒,然後“啪”地拍了一下大腿:“操!合同還沒簽呢!”

他往床邊走,想問問楊小曼怎麼不攔著點。走到近前,借著月光,看見她側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紅得不正常,像發高燒一樣,眼尾還帶著沒褪乾淨的潮紅,嘴唇有點腫,像是被什麼東西嘬狠了。

“你臉咋這麼紅?”他皺起眉頭。

“喝酒喝的。”楊小曼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我也喝了幾杯,頭暈,睡吧。”

王建剛站在床邊,看著她裹在被子裡蜷成一團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他那腦子被酒灌了一整晚,現在還嗡嗡響,什麼也想不明白。

他嘆了口氣,在床沿坐下來,脫了鞋,倒頭躺下。

“下次。”他含混地嘟囔著,“下次再灌他……非把合同簽了不可……那大驢……搖錢樹啊……”

他翻了個身,很快又打起了呼嚕。

他旁邊,楊小曼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闆。

被子下麵的身體還殘留著那種感覺—現在記憶還在。

她悄悄地動了動腿,感覺到一種微微的酸,像走了很長的路之後的疲憊。

她想起那個男人的手。那麼大,那麼熱,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

她想起他的眼睛。黑幽幽的,像兩口深井,你往裡看,看不出到底是有底還是沒底。

她想起他趴在她身上時,那種蠻橫的、毫不講理的力道。不像王建剛那樣軟綿綿的跟條死魚似的。

那是真正的男人。

傻子。

可他的身體一點都不傻。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二驢……”她在心裡默唸了一下這個名字。

然後她閉上眼睛,嘴角悄悄翹了一下。

下一次。

她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但她希望,下一次快一點。

院子裡,月亮從雲縫裡鑽出來了,銀白色的光灑在水泥地麵上,亮汪汪的。蛐蛐又叫起來了,一聲一聲的,像是在替什麼人計數。

隔壁房間,王富貴的呼嚕聲還在響,一高一低,像個壞掉的風箱。

王建剛也在打呼嚕,比他爹輕一些,但也不遑多讓。

楊小曼聽著這兩道呼嚕聲,心想:這就是我的日子。

然後她又想起剛才那兩個小時。

那兩個小時裡,她沒聽見任何呼嚕聲。

她隻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另一個人的喘息。

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那顆心還在狂跳。

還沒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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