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二驢,你快跑
呂梁歪著頭看了她兩秒,咧嘴笑了:“中。”
他從驢背上滑下來,伸手,又把柳香從驢背上抱了下來,跟拎一個包袱一樣輕巧。
然後他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扛上了肩膀,大步朝路邊的柴火垛走去。
柳香趴在他肩上,感覺自己的小身闆在他手裡像一隻沒幾兩重的貓,他走得又快又穩,連氣都不喘。
她攥著他後背的衣料,心跳聲在耳朵裡咚咚地響著,震得她自己的耳膜都發麻。
柴火垛是旁邊田埂上堆的,玉米稈和枯樹枝垛了半人高,中間不知被誰掏了一個洞,剛好夠兩個人擠進去。
洞口裡麵鋪著一層乾枯的玉米葉子,踩上去嘩啦啦響。裡麵雖然狹窄,但也算清爽,像是有人常來收拾。
旁邊田埂上還散著幾個掐滅的煙頭。
柳香的目光掃過那些煙頭,心跳得更快了,這裡肯定是村裡誰家娘們偷漢子的戰場。
可她顧不上那麼多,拉著呂梁鑽了進去。
呂梁剛一鑽進柴火垛,柳香就轉身把他按在了洞壁上。她的動作急得像是在趕什麼末班車,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嘴唇狠狠地貼了上去。
呂梁的眼睛睜大了。
他腦子裡那些“傻子”該有的表情差一點就綳不住了——
柳香在村裡一直是那種知性柔美的模樣,說話溫溫柔柔的,走路都端著,誰想到她這會兒像一隻餓瘋了的小母豹,兩隻手捧著他的臉,嘴唇又急又重地碾過他的嘴唇,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兒,像是要把憋了許久的東西一口氣全倒出來。
她的嘴唇是涼的,被晚風吹了一路的涼,但舌尖是熱的,像一尾剛出水的魚,滑溜溜地鑽進來,又亂又急地探著,鼻息全噴在他臉上。
呂梁被她吻得往後靠了靠,後背貼上了幹玉米稈,發出簌簌的聲響。
他的手臂在她腰側僵了一瞬,然後緩緩地收攏了,把她摟住了。
柳香感覺到了,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了下來,貼在他懷裡,嘴唇終於離開了他,額頭抵著他的下巴,喘得不成句子。
“二驢……”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的表麵,帶著顫,“疼疼姐。就像你疼建國家媳婦那樣。”
呂梁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女人,月光透過柴火垛的縫隙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腫著,臉頰燒得通紅。
他想起那一晚她貼在竈房外麵的牆根下,聽著王富貴騷擾楊小曼時,她攥著蔥葉攥出了青汁,卻沖他擠出一個比哭還苦的笑。
他又想起她手腕上那些淤青,藏在袖口下麵,被王富貴打出來的一片青紫,疊著一片深黃。
他的手指在她後腰上停了一下,然後扣緊了。
他把柳香按趴在了幹玉米稈鋪成的地麵上。
她的臉側貼在柴火垛的洞壁上,乾枯的玉米葉在她臉頰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像一隻終於被摸到了下巴的貓。
秋天的晚風從柴火垛的縫隙裡鑽進來,涼颼颼的,撩起她散落在耳側的碎發。
遠處,大驢正低著頭安靜地吃著路邊的草,偶爾甩一下尾巴,打一個響鼻。
蟲鳴聲從田埂兩側的草叢裡低低地響起來,像在為這一場發生在乾草堆裡的秘密奏樂。
柳香把臉埋進了幹玉米葉堆裡,貝齒緊緊咬著紅唇,美眸幾乎滴出水來,整張俏臉全是沉淪。
柴火垛裡麵,幹玉米葉鋪成的地麵上,柳香的喘息聲越來越急。
心臟彷彿都要從嗓子裡蹦出來般。
晚風從縫隙鑽進來,她裸露的肩頭,淩亂的烏髮,在隨風搖曳,越來越急。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道拖長了的聲音:“香——柳香——你在哪兒——”
那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秋夜裡傳得格外遠。
柳香的身子猛地繃緊了,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的紅潮瞬間褪去大半,換成了慘白。
“是……是王富貴。”她的嘴唇在抖,“還有王建剛……他們肯定是看我一直沒回去,出來找我了……”
呂梁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傻嗬嗬的樣子,但他的耳朵動了動——確實,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了。
手電筒的光柱在遠處的田埂上晃動,像一隻睜大的眼睛,正沿著村路往這邊掃過來。
柳香的手在發抖,她的心跳得像擂鼓,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要是被王富貴發現她和二驢在這柴火垛裡麵,她今晚會被打死。
她是被抵債嫁給王富貴的,她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半點憐惜,隻有佔有和施虐。
她抓著呂梁的胳膊:“二驢,你……你快跑!從後麵繞過去,別讓他們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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