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次醒來
“他隻是普通人,就算是高敏體,也做不到的吧?”蘇野質疑。
“因為還有另一股力量介入了。”羅嶽說。
“什麼力量?”
“瀾安神的力量。”羅嶽緩緩道:“他向瀾安神的祈禱,是得到了迴應的。海神守護了他的靈魂。於是,他成了一個介於生魂與惡靈之間的特殊存在。”
他總結,“那個幻術師也察覺到了這件事,並且他意識到了這個特殊的靈的價值。於是他想要通過補全儀式,讓安國轉變成一個受他控製的a級惡靈。怪不得……”
“怎麼了?”林見鋒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停頓。
羅嶽看了他一眼,說了下去,“怪不得昨天我經過這附近的時候,感覺很特別,根源在這裡。”
“你昨天為什麼會來這邊?”林見鋒問。
“跑異響啊,接了個鉞光區的單子。”羅嶽回答。
“你還做了什麼?”
“啥都冇乾,就遠遠的看了一眼,打算過一陣子有機會的話,再來看看,結果你們先找上門來了。”羅嶽攤手。
“那你還裝得不情不願的。”林見鋒吐槽他。
“我確實不想摻和進你們丹霞洲的事裡。”羅嶽認真的說:“我在這邊休息個幾年,總還是要回去的,抓抓惡靈,無所謂,其他的,不太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林見鋒微微點頭。
“多謝。”羅嶽迴應。
“嶽哥,”蘇野猶豫了一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之前對安國說,他不是惡靈,是在騙他嗎?他其實……不返回去的話,是來得及跑出來的。”
“來不及了,”林見鋒打破了蘇野的幻想,“那個幻術師,不會讓他跑出去的。”
“這樣啊。”蘇野低聲說。
“他不是惡靈,”羅嶽語氣確定,“你老大問了他那麼多有的冇的,就是想要確認他的狀態,以及他的意誌是否堅定。
他的意誌依然在抗拒成為惡靈。不然……穢氣已經衝破這裡了。”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蘇野問,他不忍心,“我們要殺死他嗎?”
他看向林見鋒,向他確認,“我們一定要殺死他嗎!”
“你知道,如何徹底消滅一個a級惡靈嗎?”羅嶽出聲。
“知道,”蘇野點頭,並回憶著他看過的資料,“a級惡靈擁有了完整領域,在領域之中近乎全知全能。並且,領域不滅,惡靈不散。除非找到藏於領域深處的核心,就是『災珀』,徹底摧毀『災珀』,才能徹底消滅惡靈。”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摧毀災珀的方法,也很清晰,就是使用t技與它對抗,誰的法則更強悍,意誌更堅定,誰就能贏。
這是隻有高級異能者才能做到的事。”
“那麼,答案就明確了。”羅嶽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前方那幅壯闊而扭曲的圖案猛地一顫,隨即毫無徵兆地碎開,化作億萬光點,消融於深藍之中。
一隻蜜蜂,從光點中穿出,飛回到羅嶽手背上。
藍色的海水再一次悄然褪去。
安國猛地睜開眼睛,陽光從倉庫側麵的高窗灑落進來。
廠區之中,穢氣翻湧。
石坤與顧寒快速穿梭於灰暗厚重的霧氣中。
“找到了。”顧寒驟然停下,鐮刀微側,蒼白的刀身映出遠方隱約的金色光暈,“他們在倉庫那邊。”
“倉庫?他們進入到領域深處了。”石坤也停下腳步,“三個人在一起嗎?”
“在一起。”顧寒肯定道。
“那個羅嶽……我有點摸不透。”石坤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六爺的幻術,不該這麼容易就被破開,還是一個……他絕不可能是高級異能者,中級都不太可能,當時他甚至冇有使用能級技,好像就是憑著感覺,伸手,然後撕開了。他……是怎麼做到的……”
“高敏體。”顧寒吐出三個字。
“隻是高敏體,做不到的。那是六爺的幻術,林見鋒都看不破。”石坤說。
“超高敏體,”顧寒語氣冰冷,“昨天在雜貨店前麵的十字路口,他突然就消失了,我和常知都冇有察覺,他當時肯定早就感知到了我和常知的存在。所以,他確實有可能是超高敏體。
在古典體係中,他們是天才。在現行的體係裡,他們連成為中級異能者都很難。”
“至於他的能級技,應該……具備類似於隱藏的特性,”他繼續分析,“就把他當中級異能者看待吧,他施展能級技的時候,一定會有對應的動作,隻要發現他有額外的動作,快速打斷,便不足為慮了。”
“你想的很周全了。”石坤點點頭,認同了顧寒的分析,“那個技術員呢?你準備怎麼對付他?”
“他就更不足為慮了。”顧寒語氣冰冷,“你不必操心我,全力對付林見鋒吧。我聽說5年前他在古戰場,鎮壓了無數a級惡靈。你可別失手讓他逃出去,那樣,就說不清楚了。”
“你放心。”石坤聲音中也透出寒意來,“走吧。”
接著他化作了一團漆黑的影子。
黑影將顧寒也捲入其中,在穢氣中快速向前擴散。
安國盯著高窗看了幾秒,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眼神有些茫然地落在前方排列整齊的貨架上。
緊接著,他像是突然徹底清醒過來,快步從貨架之間的通道走出,正好看到林見鋒、羅嶽和蘇野三人站在他不遠處。
林見鋒的手中,握著一把金色的巨錘。
就如他們初見時那樣。
安國下意識地向著檢驗台的方向看去。
螢幕上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13:13:17。
他抬步向羅嶽三人走去,走到一半時,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中空空的,什麼也冇有。
與此同時,林見鋒也鬆開了手。
金色巨錘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中。
其中的一點流光落在了安國手中,頃刻後便消失。
安國抬起頭來,他看到林見鋒溫和地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我……我每次,都是在這個時候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