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2章------------------------------------------。灰黃色液體從鏽蝕雲層落下，打在金屬屋頂嘶嘶作響。林夜靠在巷口陰影裡，盯著對麵那台自動售貨機。，螢幕破裂，商品架空蕩。貼滿“已損壞”標簽。：第三行字母微凸，第四行“服務”顏色稍淡。暗號。，確認無監視。按下按鈕：C7、E3、確認、取消、F9。。側麵彈開窄縫。他擠進去，縫隙合攏。，暗紅感應燈亮起。向下樓梯，牆壁佈滿塗鴉和纜線。空氣裡有黴味、電子元件焦糊味。。貧民的資訊樞紐，企業監視的盲區。。幾十個攤位用廢舊集裝箱隔開。攤主多是半人半機械改造者。貨物琳琅滿目：二手義體零件、走私興奮劑、盜版神經介麵軟件。。不買東西，隻觀察。黑市規矩：暴露需求等於暴露弱點。。攤主瘦小，戴全覆蓋AR眼鏡，鏡片流動數據流。“找什麼？”變聲器處理成電子音。“活。”“哪種？”“能賺信用點的。”“具體。”

“賞金任務。抓捕類。”

攤主點按介麵。“當前可接抓捕委托……十七個。按難度排序？”

“從簡單開始。”

“最簡單的：抓欠高利貸賭徒，賞金800點。骨鋸幫抽成50%。”

抽一半。到手400點。不夠。

“下一個。”

“二級：抓捕偷竊企業物資管理員，賞金1500點。資源統合委托，抽成20%。”

企業任務。錢乾淨，但流程繁瑣。

“還有嗎？”

攤主看他一眼。“三級難度。賞金3000點，目標有武裝，可能有同夥。敢接？”

“看看。”

介麵彈出檔案。

[目標代號：毒牙]

[原名：陳銳]

[前職業：鐵腕安保三級安保員]

[現狀：叛逃，被通緝]

[罪行：竊取企業機密（天穹科技廢棄實驗體數據）]

[最後已知位置：廢土邊緣，舊倉庫區域]

[賞金：3000信用點（死活不論）]

[委托方：匿名（經中介擔保）]

3000點。夠一個月營養膏，加一次義體維護。

但風險高。前安保員，受過訓練，有武裝。涉及企業機密——隱藏麻煩。

“接不接？”

“情報詳細嗎？”

“基礎檔案：身高183，體重85，右臂鐵腕-3型戰鬥義體，慣用電磁手槍和匕首。最後交易顯示他與廢土掠奪者接觸，可能想賣數據。”停頓，“傳言數據涉及‘實驗體77’，天穹科技廢棄項目。”

實驗體77。林夜冇聽過。天穹科技——涅磐城最大生物科技巨頭。

廢棄項目。匿名委托。企業黑活。

“我接。”

合同調出。“規矩：七天期限。證據帶到縫合診所，驗證付款。中介抽10%，到手2700點。”

“知道地方。”

“簽。”

林夜意念確認。合同加密上傳區塊鏈。正式賞金獵人。

“最後提醒。”聲音壓低，“毒牙不是一個人。線報說他和掠奪者接觸。另外——血刃幫屠夫最近打聽年輕傭兵，描述像你。惹他了？”

“不認識。”

“小心。屠夫記仇。”

“謝了。”

離開攤位。走幾步，回頭。“怎麼稱呼？”

“老鬼。黑市裡，大家都是鬼。”

林夜記住。

離開黑市，回到酸雨中。霓虹燈在雨幕中暈開。人造天幕模擬夜晚，深紫天空浮現虛假星辰。

3000點。足夠改變現狀。

但代價？毒牙。實驗體77。掠奪者。屠夫關注。

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林夜手伸進口袋，握住改裝電磁手槍。槍身冰涼。

走向貧民區深處。需要準備：彈藥、補給、偵察設備。錢不夠。

路過二手裝備店，停下。買三樣：基礎黑客工具、電磁手槍彈匣、兩管營養劑。花費410點。

餘額200點。幾乎歸零。必須投資。

回集裝箱屋，天已全黑。鎖門，調出毒牙檔案反覆看。

身高183，體重85，戰鬥義體。正麵衝突勝算不大。需要偷襲。

廢土邊緣舊倉庫。遠離監控，掠奪者活躍。地形複雜。

需要計劃。

窗外懸浮車引擎聲。由遠及近，停下。腳步聲。不止一人。

林夜關顯示器，摸槍，移門邊。透過門縫看。

三個穿血紅夾克男人站巷子。為首壯漢，光頭，疤臉，左眼義眼閃紅光。正問隔壁老拾荒者。

“……見過年輕男人嗎？二十出頭，黑髮，中個，揹包。”

老拾荒者搖頭。

“仔細想。屠夫老大在找他。提供線索，有賞。隱瞞……”拍腰間電擊棍。

林夜屏息。

血刃幫。來得快。

老拾荒者仍搖頭。壯漢盯幾秒，冷哼，走向下一窩棚。

不能待了。挨戶搜，遲早來。

收拾裝備：槍、匕首、EMP、工具、營養劑。全塞揹包。

最後看一眼住了三個月的集裝箱。無留戀。

後窗翻出。落地無聲。

雨還在下。酸液打皮膚，微刺痛。拉高衣領，鑽進巷道陰影。

前方黑暗。後方追兵。

但他現在有了目標：3000點。活下去的資本。

殺出去。

像野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