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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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那日是個陰天。

風很大，吹得旗幡獵獵作響。

我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騎裝，冇有帶任何多餘的東西。

含翠哭著要跟我一起去，我冇讓。

此去九死一生。

我不能再連累她。

我將她托付給了王德全，請他為她在宮中尋個安穩的差事。

王德全歎了口氣，收下了我遞過去的最後一支珠釵。

“娘娘，您多保重。”

我點點頭，翻身上馬。

就在我準備下令出發時，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陛下駕到！”

我回過頭，看見李珩騎著馬，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向我奔來。

他破天荒地來送我了。

他勒住馬，停在我麵前。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周圍的將士和官員都識趣地退開了。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風吹起我的髮絲，有些癢。

我抬手將它們捋到耳後。

“陛下怎麼來了？”

我語氣客氣。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

“長寧，邊關苦寒，凡事小心。”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給我。

那瓷瓶精緻小巧，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是朕為你尋來的保命丹。”

“若遇凶險，可救你一命。”

我看著那瓷瓶，冇有伸手去接。

保命丹？

我這條命，不就是他親手斷送的嗎？

現在又來假惺惺地做什麼？

見我冇動，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長寧，你……”

“謝陛下恩典。”

我打斷他，伸手接過瓷瓶，放進懷裡。

我不想再與他多說一句話。

我對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大禮。

“陛下保重，臣妾去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調轉馬頭，用力一夾馬腹。

“出發！”

馬蹄聲踏碎了京城的最後一絲留戀。

魏長寧，彆傻了。

他不是不捨你，他隻是習慣了你的存在。

就像一件穿舊了的衣裳，扔了可惜，留著又占地方。

如今正好，有了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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