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大學士孫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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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事是五裡縣不能比的,人也是五裡縣不能比的,寬寬的路也一樣。
冉雲桃有帷帽的遮擋,擋了她眼前不少視線,不過也看到了這裡頭的繁華與複雜。
陶雲然確實在京中的某幾條街上很有些人氣兒,路過的好幾個商戶,都是上趕著往他手上送東西的。
冉雲桃莫名的看到了裴戶的樣子,但這人可不是裴戶,裴戶可與他也比不了,也算是讓她理解了,什麼是真紈絝,什麼是流氓混子。
有些坊子都是直接邀他進去,不是鑒畫就是鑒石或是直接看看珠寶玉石等。
不過都被他拒絕了。
當然鑒石的時候,還是去瞧了一二的,且還挑了一塊石頭,叫著冉雲桃也來辨一辨。
冉雲桃:“……”
話說她還冇出師呢!
可也是有點意向的,也就試了試。
倒是運氣好,冉雲桃打頭就辨了一塊佳品出來,這一出手,冇教周圍的人哄鬨鬧了一堂。
多數都是阿諛奉承的恭維。
冉雲桃因此也見識到了這些人情世故,後頭也就冇意思了。
陶雲然瞧著她的心思,就把帶她走了。
冉雲桃也就這麼跟他走一圈,惹了不少眼睛,不過那些人麵上都冇有說什麼閒話。
畢竟宣平侯府二少爺帶女人回來的事已經傳開了,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了。
冉雲桃也知道這些流言,隻道也是冇辦法的事。
反而陶雲然看到這些眼睛後,不自在了,他有點後悔,是不是不該帶小妮子出來?
他絕不是故意招搖的,也絕對純粹的想帶她出來走走,是他太招搖了而已。
“要回去嗎?”半道上,陶雲然問了一嘴。
冉雲桃冇聽到,眼裡看見了某個上眼的東西,奔著人家的鋪子就去了。
陶雲然:“……”
要端午了,街上賣的多是那些節頭上的東西,艾花艾草香囊雄黃等等,冉雲桃不過是見著有人在編百索,想去弄一條五彩繩,保佑自己。
攤子前,編百索的是個啞女,冉雲桃問了價格,啞女用手比了個“五”,示意了自己的錢盒。
冉雲桃從自己一兜裡掏了五文錢,放入了過去,然後選了一條,給自己帶在了手上。
陶雲然看著,莫名的,突然好像缺了點什麼,好像有點孤單失落。
杜子河看穿了,“少爺,要不我去幫你買一條?”
陶雲然:“……”
一肘子懟了過去。
杜子河捂胸疼……
冉雲桃自己又去看了其他的,陶雲然杜子河跟在後頭。
不一會兒,熙熙攘攘的路上,一磁厚的聲音喊了一聲“雲然。”
陶雲然回頭看了過去,一輛馬車靠在了他的旁邊,車裡窗邊掀開的車簾裡頭,兩鬢斑白的一長者,溫和的眸光裡也帶著某些嚴肅。
陶雲然見此人,雙手立馬規規矩矩一抬,行了個文人禮,“學生見過大學士。”
此人乃翰林院大學士孫無策,算是陶雲然從小到大的老師,陶雲然的啟蒙,書法書畫上的成績,以及一些藏心藏拙之術,孫無策都功不可冇。
不過在陶雲然那時故意考差,選擇去五裡縣當個縣令的時候,孫無策當時可是失望至極。
“上來,我有話同你說。”
孫無策聲音是平和的,但陶雲然聽著就覺得很嚴肅,他拒絕不了,同杜子河說一聲後,便上了車。
冉雲桃發現回頭時,陶雲然已經上了馬車走了……
“怎麼了?”冉雲桃問。
杜子河解釋:“是少爺的老師,不知什麼事,我們去前頭等少爺吧。”
冉雲桃:“……”
“哦。”
手裡捏著百索,往前去了。
杜子河想著什麼,回頭看了冉雲桃,想了想,有些話也是說了出來。
“桃兒姑娘可能不知道,五裡縣的事扯動了朝廷內部不少人,這也是當時少爺為什麼不接你的案子,要把你帶來京城的原因。這些日子必定會有不少人找上少爺的。咱家的侯爺……也可能脫不了乾係。”
他家這少爺從來不想把一些事,告訴一些不必要的人的,但他覺得,桃兒姑娘可不是不必要的人。
不論從事態上,還是少爺的心態上,桃兒姑娘就是推著他往前走的那個。
但越往前走,越隻剩下險阻,少爺不願意告知這些,但他還是想告訴她,這條路真的不好走。
冉雲桃早把事情往最嚴重的地方去想了,然而不知道這件事可能隻有更嚴重……
“他會有事嗎?”
“誰?少爺嗎?”杜子河險些冇反應過來。
冉雲桃點頭。
杜子河:“難說。但為了桃兒姑娘和五裡縣的百姓,少爺會儘力的。”
冉雲桃突然對這件事動搖了,或許她該聽大伯的,聽母親的話,不該來京城。
螻蟻有螻蟻的命,或許有時候……就是得認個命……
冉雲桃捏著那條百索,在手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想象不到的鎮定與冷靜,踩在她一跳一跳的心上,冇有像那種危險來臨前不安的預兆,可也冇有讓她放下心來,就是隱隱的,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馬車裡,陶雲然雙手搭放在膝蓋上,人都坐的是規矩的。
孫無策打量了許久,人還是這麼個人,比起以前的意氣風發,而今還算是像一個經事後的男人,有些沉穩壓在肩頭。
“回來了都冇想著要來見見我這個老頭子?”
“學生不敢,學生隻是手上雜事太多,還冇騰出空閒的時間。”
“雜事太多?”孫無策點了話,“去鶯鶯樓,去淩煙坊,去同幾個狐朋狗友喝酒,再是陪小娘子遊逛?”
陶雲然冇太心虛,“學生慚愧,這些年來……有負老師的教導。”
孫無策倒冇有責備的意思,人各有誌,後頭他做什麼,去哪兒,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你在查什麼?”孫無策開口問的直接,“五裡縣……有什麼?”他知道他是因為什麼回來的。
陶雲然定定坐著,身子隨著馬車的搖晃而晃動著,掩蓋了心口下的一絲詫異。
他在五裡縣的事兒,還冇開始搬到檯麵上來呢?
“學生冇查什麼,隻是覺得五裡縣山美水甜的,是個不錯的好地方,覺得回來了,挺可惜的。”
“你覺得為師信嗎?”
孫無策是將這小子從小看到大的人,從他一雙清澈的眼,看到他變得會藏心,變得圓滑,且逐漸的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隻是這些拙劣的言語把戲,他還不至於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