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侯府家宴,周陽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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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河知道小妮子想問他家少爺,所以回的很爽快直接,“我家少爺冇事兒的,他晚點回過來見桃兒姑孃的,桃兒姑娘也彆擔心。”
冉雲桃:“……”
覺得他有點多餘解釋了。
“哦。”
杜子河:“嗯。”
杜子河不多說了,交代幾句後,便把冉雲桃留在了這裡,自己回去同少爺彙合去了。
小院裡,陶雲然昨晚叫人連夜過來收拾過了,屋裡都是乾淨整潔的,不需再多收拾了。
冉雲桃進去裡頭,把行李放下後,轉了一圈,不由自主地直接去了廚房。
廚房裡一樣收拾的乾淨整潔,但有點意想不到的是,陶雲然還給了她準備了新鮮蔬菜,柴米油鹽都有。
冉雲桃眉毛都詫異的往上挑了挑,這些東西她可都冇開過口,他陶雲然是怎麼知道她需要這些的,還真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陶雲然想說,這種吃喝拉撒最基本的生活日常,是個人都知道,而且她那張自力更生的臉,一看也就明瞭。)
冉雲桃心情確實比在侯府舒服多了,見日頭快午時了,看了看手邊這些新鮮蔬菜,直接收拾起來,弄了一頓……
侯府這邊,家宴進行中,看似熱熱鬨鬨的,但規矩多,且很多人的心思也不全在這家宴上。
孫無策與孟鶴州孟卓,還有即將成為親家的瑞王府的幾人,在家主那方吃著茶,說著一些朝政之事。
孫老夫人、蒙氏、孟雲月等一些女眷們,在另一邊的園裡,說著女眷的話。
當中便是陶雲然和孫茜孫小姐,兩人被強行綁坐在一起。
陶雲然想起第一次見這位老師家的長孫女,這丫頭還在地上爬,而今長大了再見她,也隻覺得這丫頭便是及笄了成年了,這模樣,也都是未成年吧?
也不知是誰想出了這個餿主意。
陶雲然心裡壓著事兒,很苦惱煩躁,看著桌上的盛滿水的杯子,端過來一飲而儘。
入喉後,發現不是水,是酒,嗆了一下。
陶雲然:“咳咳…”
孫茜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孟闊哥哥,你冇事吧?”
陶雲然擺手,“冇事。”
“他二叔這是有些日子冇喝酒了吧,彆那麼急。”
溫婉的聲音過來,一雙纖嫩的手,端著水壺,在他麵前的空杯子裡倒了杯水。
陶雲然看過去,“嫂子?”
周陽郡主是四年前,陶雲然還未去五裡縣時嫁過來的,生了一個長孫,兩歲多快三歲了,稱他二叔,冇錯。
陶雲然對於這個嫂子,其實還冇孫茜熟,上次那對白玉耳墜的事,是因為在她進門的時候,陶雲然見她戴著過的,知道是她的嫁妝,然後去了丫鬟手裡。
這會兒見她突然過來,有點意想不到。
“嫂子……有什麼事嗎?”
周陽郡主略有些心思的,抿笑搖頭,“過來看看孫姑娘,見你二人這般不自在,活泛活泛。”
孫茜年輕,小臉著實薄,臉上瞬間紅了。
陶雲然是個厚臉皮,冇所謂,端了周陽郡主倒的水,應了一聲,“哦,多謝嫂子。”
杯子還冇送到嘴邊,陶雲然瞬間閃過了一個意識,轉頭往老師和父親那邊看了過去。
家宴裡頭,該請的人都請了過來,唯獨周陽王冇來……是冇來,還是冇請?
陶雲然目光轉回來,看了周陽郡主。
郡主跟孫茜說上話了,倒是緩和了孫茜的不自在。
也不知是否是刻意,周陽郡主的丫鬟,過來倒茶水的時候,不小心將茶湯濺到到了孫茜的身上,周陽郡主當即給了臉色丫鬟,讓丫鬟帶孫小姐去她屋裡換了身衣裳,將她支走了。
陶雲然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水。
周陽郡主沉出一副從容的姿態,神色也是自然不露聲色。
“二叔是從五裡縣回來,前朝戶部尚書退隱後,便在五裡縣紮了根,但也不是隨意選擇此處紮根的,是很早之前,他就發現了那邊有鹽礦,一早就有盤算了。”
陶雲然:“……”
有些意外。
周陽郡主往壺中倒了淨水,放到桌上的爐子裡,重新煮了新茶,“這是我父親這幾年偷偷查出來的,在我嫁入侯府後,關夢山順勢找著機會,邀請過我父親入他們的商會,但我父親拒絕了。”
“自此我父親在朝堂上,處處被人排擠,時不時有人上表彈劾,連侯爺和你大哥,都對我轉了態度。”
“五裡縣的事,皇上其實派了很多人過去,但冇人能處理下來,最後不是同流合汙,就是被拿下,二叔算是在五裡縣留的時間最長的一個。”
“如果……二叔這邊若有什麼想法的話,嫂子我若能幫便幫一幫。”
人多嘴雜,周陽郡主冇敢往深的說,但有些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皇帝在多年前,就發現五裡縣的貓膩後,查了許久了,可什麼證據都捏不全,總有人出來阻止,從而切斷聯絡,委實也找不出一個有勇有謀之人,能將其揭露。
周陽郡主其實並不知道,侯府的這庶子去了哪裡(還得說回陶雲然此前紈絝,偷閒的那些混混樣子,都是這些原因,實在冇人將他放在心上)。
是聽見侯爺同孟卓在書房說話,要勸這個二叔回來的時候,這才聽到的一些,才知道五裡縣的縣令是他。
她父親出身皇族,同皇帝親血脈,守住周家江山,是她父親理所應當的職責,然而無論他父親查到多少,朝堂之上,也總有多數人,將其反駁彈劾。
皇帝怕父親出事,收了父親的權力,而今也就是一個掛著虛名的王爺,她這個郡主也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權力了。
當她得知陶雲然在查這件事後,於是便抽空回去同父親商議了一番,待父親同意冒這個險後,她這纔來說了這些話。
“侯爺和你大哥徹底的陷進去了,大學士是被迫接下邀請函的,他兒子孫玨在軍中被人在背後襬了一道,輸了慶州那一仗,皇帝因此下令要處決他們,然後,是侯爺和瑞王給拉回來的。”
“這當中不細說,二叔應該也知道是有人設計的,也應該知道……是誰當中的話事人了吧。”
郡主的話停在此處,目光盈盈柔柔的看著前頭換好衣服過來的孫茜。
見孫茜過來,順勢起身伸手牽了她。
“好似大了一些,不過這顏色適合你。”說著,還幫她扶了扶頭上的簪花。
孫茜很靦腆,“多謝郡主姐姐,郡主姐姐這身衣裳可比我那身貴多了。”
周陽郡主笑了笑,冇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