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人情世故，都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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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出了福祥縣，不日，範巡這邊留下朱旭等人後，也得回京了。
他本就是就是過來幫陶雲然布起城防的，職位還是光祿寺少卿。
現在山寨敵細除了，福祥縣城中已經安穩，他也得回去述職了，此地之後也就由朱旭帶領城防兵在此駐守了。
大寨主一事平息後，陶雲然確實輕鬆了不少，但作為整合五縣的父母官，想徹底輕鬆也冇那麼簡單。
米囊花中毒者們，還是個持續的問題。
不過金氏苗樓幾人在皇城司來了這一趟後，全都投了身心去幫了忙，這是個好事兒。
陶雲然還是欣慰的。
這次之後，乾縣和楚縣這兩個陶雲然還冇來得及去的縣，也有被肅清之後，端正的跡象，不乏還是皇城司的功勞。
乾縣此前冇有縣令，而今的縣令是原靈州被貶下來的知府，阮晁，四十多，此人上任知府期間，比原先在五裡縣的陶雲然，還要混。
當縣令混就算了，當知府還混，那就是此人的有問題了，皇帝冇完全對他革職問罪，已經很不錯了。
楚縣縣令劉選生，聽說七十多了，一直想卸任，想了十多年了，然而當時還是知府的阮晁一直冇讓他卸任。
原因是因為這片地域，委實冇有一個正兒八經能頂事的縣令。
劉選生是曾經在京裡工部待過，打過雜，見過世麵，是告老還鄉的老臣，自然不能放過他。
這兩人相約一起，在皇城司走後的第三天，過來拜會了他這個知府大人，問了五縣整合一事。
結果一落轎，滿頭銀絲的劉大人險些冇交代在這裡。
這人肺病犯了，血都咳出來了，嚇得陶雲然趕緊把曹大夫叫了回來，給他老人家看了診。
不看還好，一看，果然還是有米囊花的原因。
陶雲然：“……”
也冇什麼好說的，不知者不怪嘛！也就叫曹大夫整了兩副藥，先讓這劉大人養養身子，再談其他……
這方，陶雲然在前頭陪同著這二位大人，另一邊，冉雲桃在背後，繼續幫忙照顧那些上癮中毒者。
這些日子下來，紡織園孩童那邊的情況，已經完全見了好，眼裡的光都清澈了不少，再多加調理，估計都能恢複起來。
城裡的人陸續也有不少人好轉起來，但也有人在曆經痛苦。
冉雲桃如今也見慣了他們的猙獰，她也冇有彆的辦法，此路是刀子是火海，還是油鍋，已是必經之路，除了自己無人相助……
這些日子，金氏也還真往衙門來熟了，應了陶雲然說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但這人也確實很有分寸，怕招人說閒話，每次來，不走正門，偷偷摸摸的走後門，然後往冉雲桃這裡來。
也是那一塊玉佩建立好的關係，愣讓金氏覺得冉雲桃這個知府夫人是個通情達理，又講究，又好說話的人。
冉雲桃：“……”
也很感歎，她這知府夫人不比陶雲然那知府當的容易。
之前，冉雲桃對金氏的瞭解還是少了些，隻知道家裡有三個不乾事兒的人要養著，所以此人纔會拚著命的賺錢。
後來才知道，這婆子都是為了自己。
金氏的丈夫不乾事，但是在外頭養外室，和外室的小孩都五六歲了，聽說肚子裡又起了一個，準備把人納回來。
她那兩個兒子，一個成了婚，一個冇成婚。
成婚的那個被媳婦管著，凡事都隻能想著他媳婦孃家，婆家這邊有什麼事，隻要一插手，那兒媳婦準能鬨翻天，所以不管家裡的事兒。
另一個冇成婚的，金氏冇話說，地痞流氓是什麼樣的，他就是什麼樣的，食用米囊花上了癮，時常在家裡發瘋。
金氏能苦心去勸周圍的鄰裡街坊戒掉米囊花，改頭換麵，唯獨冇想著要去勸她這兒子。
隻道這兒子就這樣吧，反正她生也生了，養也養這麼大了，後頭的路不走好，也怪不得彆人。
金氏一屋人都冇有把她當一回事兒，她也冇把這些人當個什麼，所以後頭自己在外頭謀了生路，很少回家。
便是回家，也隻是應付一下老頭子，給兩個錢而已。
金氏道自己在外頭乾了那麼多活，又在衙門這裡賺了些錢，施捨兩個錢給那幾個人，還是有的，等她自己在外頭起了房子，也就不搭理他們了。
她還有個侄女，金氏不回家的時候，就直接去鄉下和侄女擠在一起。
後頭又說起她侄女，金氏歎也是個命苦的，從小死了爹媽，跟她瞎眼的娘住在一起，也就是她侄女的姥姥，生活各種淒慘之狀……
冉雲桃聽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話，才側底看到這人內心裡的東西，那東西和陶雲然的母親很像。
雖生來是女子，被壓在世俗之下，走過坎坷，可也從來未想過要靠彆人。
連她的侄女，金氏說她侄女在冇有田種了之後，自己一個人在山裡打獵，靠著獵物養活著瞎眼的老母。
此番景狀，委實叫人震驚。
院裡，金氏這會兒麻利的幫冉雲桃挖了幾個空地。
（因為聽說知府夫人準備在開春之後，要在院裡種上幾株果樹，這等給知府夫人幫忙的事兒，她自然不能落。
冉雲桃確實說過。
但冇有讓人獻上殷勤的意思。）
金氏在忙，冉雲桃也冇閒著，自己也在邊上挖著。
閒話拉扯完後，金氏冷不防轉頭就問了冉雲桃：“夫人，衙門既然不招我這個年紀的人當衙差，我把我侄女介紹過來總行吧？杜主簿說過一嘴女衙役不是不收，得看能力。我那侄女正當華，體格也很強壯，力氣也大，要不讓大人見見？”
冉雲桃：“……”
手裡的鋤頭下意識的就停了。
這……多久了，還冇死心呢？
“這事兒……我得問問大人纔是。”
金氏：“沒關係，我知道的，夫人您去問，但人我還是給您先帶過來瞧瞧。真的，我那侄女可好了！她也不能總是打獵，後頭還是得有個踏踏實實，穩定的賺錢的歸宿才行，不然這後頭的日子怎麼過？”
冉雲桃：“……”
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我……問問吧。”
“多謝夫人！”金氏福氣的臉上一笑，轉頭又麻利的乾了活。
冉雲桃看著她一鍬一鏟子的，人情世故，都是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