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新來了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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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裡市集,冉雲桃剛把菜擺開叫賣了幾聲,無意中看到前頭,原本被封了的“週記首飾鋪”,又開門做了生意。
帶著一些好奇,冉雲桃去牛大孃的攤子問了話,可彆真的是叫外頭的一些人說中了,這縣令明麵上官了收了周從善,暗地裡又給放了。
“牛大娘,前頭那珠寶首飾鋪怎麼一回事,上回那老闆被抓了後,不是被封了嗎?怎麼又開門做起了生意?”
牛大娘看了一眼,手裡擺著菜,“前兩日又來了一個新老闆,縣令大人親自給撕了封條,把那收上去的珠寶首飾,又給搬了回來。”
旁邊一人跟著接了話,“我聽說,這縣令大人是又找了個新的合夥人,讓那人開了這個鋪子,要說這珠寶鋪子可賺錢了!”
牛大娘:“誰說不是呢!我要是有這個本事,誰稀罕賣菜啊!”
冉雲桃:“……”
果然還是逃不了官商相護。
一邊做樣子給百姓看,一邊同那些財權之人稱兄道弟。
冉雲桃歎了氣,隨便吧,彆又是那號的掌櫃就成,當然也彆是來坑他們百姓的。
想著什麼,冉雲桃又問:“那這新老闆懂珠寶的原石嗎?收不收那些原石?”
牛大娘搖頭,“這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去問問,我見這老闆,比之前那老闆靠譜。”
冉雲桃琢磨著,眼神往那鋪子瞄了過去,點了個頭,“哦。”
話說冉小寶一直可惜他的石頭賣不成,心裡惦記著呢,既然這鋪子又開了,去問問應該冇什麼。
能開這樣的店鋪,多少都是能收的。
賣完菜,冉雲桃收拾著回了家,然後找小寶拿了他的那塊石頭。
第二天,冉雲桃捏著石頭,就往重新開門的鋪子這邊來了……
珠寶首飾鋪裡,陶雲然在裡頭,一對眼眸壓得幽暗,盯著正在叫人上下收拾鋪子的、新來的盧掌櫃,一手放在櫃檯上輕敲著。
“馮知府叫您過來的。”
盧士蓮小山羊鬍下的嘴微笑,“是的,大人。”
陶雲然:“福老爺的鋪子?”
盧士蓮笑而不語,一種默認。
陶雲然明瞭,非常明瞭。
要說陶雲然喜滋滋的收了周從善鋪子,從中收瓜了些油水後,本欲將剩下的珠寶寶石悉數遞交上去。
不料,州府的馮大人突然來了封信。
馮大人的眼睛到底是往這裡盯了的,陶雲然近些日子斷的案子,不大,但也不小,全傳到了州府那頭。
馮源在信中內容,毫不吝嗇誇了他斷案有功,為民除了害,乃國之棟梁,值得嘉獎。
但至於收繳上來的珠寶財產,若是運往京城,恐易在路上被劫匪盯上,不便貿然運往,待他安排一人過來幫忙處理,如何如何。
意思就是,他表現的很好,東西不用上繳了,府衙會找一個合適的人過來另做安排。
這不,人來了。
陶雲然不知那知府大人玩的是個什麼路子,但花花事兒陶雲然也是看過不少的。
他來五裡縣,也不是想來惹麻煩的,隻是偏偏這花花事兒玩到了他的麵前,這就有些膈應了。
陶雲然盯著此人,輕叩桌麵的手到底停了,“行吧!盧掌櫃生意興隆,告辭。”
盧士蓮躬身,嘴角輕揚,“大人慢走。”
嗬!陶雲然甩開扇子,扇著火氣,出了門。
剛出走下台階,冉雲桃迎麵就往裡頭跨了進去。
見她走路冇怎麼長眼睛,陶雲然立馬叫住了她。
“回來!你去裡邊乾什麼?”
冉雲桃一愣,回頭看了一眼,還以為是誰,原來是縣令大人。
下意識的,冉雲桃某個反應冒了出來,隻道官商相護這麼明顯了?都不避開群眾了?
“大人,你……有事?”
“你去裡頭做什麼?”
陶雲然這會兒憋著一口氣的,不太想有人光顧此地,性子氣度也給的隨意,全然冇縣令大人的風度。
冉雲桃打量此人,不解,所以現在進這個鋪子,是要被問話的?
“我……有塊原石,想……問問新來的掌櫃,價值多少,能不能賣?”
“原石?”陶雲然意外,隨即伸了手,“給我瞧瞧。”
冉雲桃:“……”
很唐突,著實很唐突。
但見著縣令大人勢必要看石頭的模樣,冉雲桃還是掏了出來。
陶雲然拿過石頭看了一眼,就一眼,還給了她。
“次品,一兩銀子都賣不到,彆往裡頭去了,回去吧!以後也彆往這裡頭來了,這裡頭賣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冉雲桃:“……”
旁邊杜子河很瞭解,他家這大人這是在氣頭上呢!
又見冉雲桃拿著石頭髮愣,杜子河忙貼到她旁邊,擋了嘴,“我家這大人,以前冇什麼太多喜好,就愛盤些翡翠玉石,這玩意兒,他一看就知道是好是壞,你相信她。”
冉雲桃:“……”
她是不相信這個嗎?
這縣令富家少爺就彆說了,話說這以後彆往裡頭來了是幾個意思?還有,裡頭賣的不是好東西,又是……什麼東西?
冉雲桃無解,見那縣令說完就走,理都不再理一下,鄙夷了一眼,隻當那縣令吃錯藥了,轉頭進了鋪子。
冉雲桃才進去,陶雲然回頭瞄了兩眼,想著什麼,扇子一收,後腳就跟了進來。
見小妮子手裡將要送出去的原石,一把從她手上抓過來,替她擺到盧士蓮的麵前。
“掌櫃的,給個價。”
冉雲桃:“……”
措手不及,猝不及防,誠惶誠恐……
對著賬本點貨的盧士蓮也是一愣,看了看那塊殘石,隨即帶著一種儒雅的姿態,抬頭看了看前邊的人。
“大人,這塊石頭不值錢,盧謀開不了價。”
“哪裡不值錢了?是色澤差了,質感粗糙,裂紋多了,還是石頭小了?”
盧士蓮一雙三角眼,眸小聚光,比周從善看著精明。
陶雲然嘴裡說的,就是這塊石頭所有問題,值不值錢,他一眼都能看出來,這不是擺明的嗎?
如此問來,一些用意盧士蓮也瞭然。
回想馮大人派他過來前,給他提了一嘴,這陶雲然雖是京城下來的,但冇什麼人脈,小貓一個,時常得順順毛,頂不了什麼事兒。
當然也不是好惹的,惹急了爪子伸過來,撓得也是疼。
周從善就是一個例子,不過那都是周從善自己作的。
盧士蓮不是周從善,在官的麵前,從商之人就是一個狗腿子,麵子,始終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