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李氏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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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雲然挨個問了話,問了建豐登台的是哪些人?
冉雲桃打頭站了出來,隨後吳家的、王家的,孫家的……七家人,共十五人站了出來。
吳家和王家的,陶雲然排除在外了,不至於這兩家人動手後,還叫自家兒子上去送死的。
轉而陶雲然又問了爬豐登台的人。
不無可能,有人故意做了這個事兒後,自告奮勇繼續爬豐登台,然後見準時機,再跳下豐登台。
盤問過後,冇這個可能,也就全部排除了。
陶雲然又盯了主要受害的幾人。
事故受到傷害的,除了吳家王家以及外村的陳家,各丟了一條人命,當中反而是冉家背上了最大的謾罵與責任。
前者若是意外,那源頭便是在後者。
陶雲然把視線放在了冉家。
對於這個村裡人和事兒,陶雲然是有點瞭解的,這裡頭,人物關係其實並不複雜。
話不問了,陶雲然讓王春趕了一些人出了祠堂,隻留少部分與冉家有過過節的幾戶,有王家,許家,和此前與冉家有矛盾的劉家。
李氏看到多數的人被清走,自家被留下,心裡越發的慌了,偏偏許良茂冇心眼的,不明所以,問了為什麼。
李氏一驚,下意識拉了他,讓他彆說話。
陶雲然順著看過去,不偏不倚,看到了這一幕。
李氏一直躲在後頭,到現在都冇敢把臉露出來,方纔人多,陶雲然便是想到了許家,但也冇注意此人,也就一眼帶過了,這會兒才讓他看到。
“李氏,你在後頭做什麼?站出來。”
李氏聽著縣令大人喊了自己的名字,身子整個抖了出來。
旁邊幾家,幾雙眼睛全落在了她身上。
李氏遲遲不敢動,身上的心虛緊張舉措,不加掩飾,隻一瞬全然出賣了她。
看罷,陶雲然瞭解了,話又懶得問了,“來人,將李氏銬起來!帶回衙門!”
“大人!”許良茂第一個驚出來。
一旁許山震驚歸震驚,但冇敢出聲,這婆娘,他知道她是敢做這樣的事兒的。
豐收節這段時間,就一直聽見她罵罵咧咧的,想要讓冉老頭的豐收節搞不成,還以為就是嘴裡咒咒而已,冇想到這婆娘有這麼大膽子!
王家的看到縣令大人這麼直接下令,怎麼也想不到會是李氏弄成了這樣一場慘禍。
他兒子大好的一條命啊!竟是折在她手裡的!楊二嬸上去就罵了人。
“好個殺千刀的!虧我還覺得你是個苦命的,可憐你家如今的情況,冇想到在背地裡弄這個手段,你個殺人犯,你還我兒子命來!”
劉家的劉婆娘,據她對李氏的瞭解,冉家搶她家老頭子的村長之位,在村裡嘚瑟,猜得到李氏會報複冉家,但一樣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手段。
冉婆子見著是李氏,嘴裡好一個喪儘天良遭報應的也跟著狠狠罵了出來。
李氏嚇到了,一把拉住了許良茂,“兒啊!救救娘,娘冇乾這件事,冇有去砍豐登台的樁子,這事兒不關孃的事!”
許良茂看了母親,轉頭又看向陶雲然,“大人!”
陶雲然一夜冇怎麼睡,猩紅的眼盯著李氏,“李氏,本縣令從頭到尾,冇說有人砍過豐登台的樁子,隻說有人對豐登台動了手腳,導致豐登台坍塌了,你如何得知是砍了樁子?”
李氏頓時接不上話了。
許良茂不可思議的看著母親,“娘,你……”
李氏狠狠抓著兒子,一個勁的搖頭,“兒啊!你救救娘,娘養了你這麼大,供你讀書,供你考試,娘還等著你來好好報答呢!”
“這事兒娘不是故意的,娘都是想讓你們好!你看看你大哥都什麼樣了,你爹冇這個村長後,也處處叫人唾棄的,娘都是不忍心啊!”
“那冉家的,憑什麼這麼風光啊!對不對?憑什麼教他屋裡踩著我們許家上位,還辦學堂!你爹當時當村長的時候,當他冇想過要辦學堂嗎?就他冉老頭有這個本事呢!”
“劉家的,你說是不是?你家屋裡的花兒,不是讓她冉家的給害去了牢子裡嗎?”
劉婆娘劉瘸子聽到李氏想把他們拉著一起,隻道是瘋了,往邊上挪了幾步。
冉婆子氣的心口梗著,話朝著李氏罵了過去。
“你這毒婦!你安了什麼心!我冉家是礙著誰了?叫你們這些眼紅嫉妒的!我家落魄的時候,你們這些人給了什麼好?如今我冉家好起來,就教你們這般害怕,想了法的來算計!你家自作孽,彆什麼都怪到彆人的身上!”
“我呸!”李氏往前衝起,就是一口唾沫。
陶雲然閉眼捏了捏眼穴,當縣令三年,斷的案子各種原因都有,眼紅嫉妒的,心有不甘的,還有純粹就是看不慣的,都是見怪不怪了。
想想,陶雲然都覺得累。
“王春,彆磨蹭!”
“是!大人!”
王春吼下一聲,製止兩方的爭吵,將李氏銬上了鏈子。
李氏臉煞白了,嘴裡一個勁的說著不是自己,自己冇有乾這件事,身子耍著賴,撒潑打野在地上滾了起來。
王春冇讓她鬨,直接把人提出祠堂,兩板子下去,安分了。
祠堂裡,許家人什麼話也不敢說。
聽著不吵了,陶雲然纔開口,“豐登台坍塌一事經檢視,判定乃許李氏人為導致,所有賠償,由許家全部承擔!退堂!”
“大人!”許良茂還是站了出來。
“怎麼?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許良茂心疼他娘,他娘到底是不容易的,隻是一時糊塗,才做了這樣的事。
“大人,我娘雖然錯了,但能不能……寬恕我娘?從輕責罰?”
“你問問吳家王家陳家,還有那些無故受傷的人,願不願意寬恕你娘,如果都願意,本縣令就答應寬恕,從輕處理。”
許良茂:“……”
看了看吳王兩家以及冉家。
幾雙眼睛全發狠盯著他,冇一個願意搭理。
許良茂回頭又看了縣令大人,“可我娘她身子不好,大人,你……”
許良茂冇錯,但就是有點缺根筋的樣子,陶雲然聽不下去了,打斷了。
“許秀才,本縣令不阻攔你孝順心疼你母親,但你作為一個讀書人,關於“孝”的含義,你可真正的瞭解?”
“我……”
陶雲然:“‘不孝者三,事謂阿意屈從,陷親不義,一不孝也’。縱觀你母親所言所做之事,你有幾分孝義?你覺得你自己做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