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砰砰砰——
“率婷，開門！這你就不對了，我是你老闆，畢竟也不是什麼魔鬼——你，喂！你在挪動什麼啊，我聽見聲音了！在防我嗎，過分了啊！”
二樓臥室門內傳來一陣解釋：“那是讓你防我可以嗎？畢竟，楚總你今晚可沒喝多少，我倒是喝了兩大杯，現在已經放浪形骸、飄飄欲仙了！”
楚項歌緊貼著門邊抿一下唇，喉結微微滑動。似乎腦海裡在想像些什麼畫麵。
咳——
後退兩步，“那……你現在是什麼狀態啊，有點擔心。如果需要我幫忙，我一直在門口，隨叫隨到。”
周率婷捂住耳朵，坐在地上，後背使勁抵住矮櫃，同時矮櫃頂住了臥室門。
就算捂緊耳朵，也無法過濾掉那句“隨叫隨到”。
她放棄了：“我、我很好，你也快早點休息。”
楚項歌站在門外看看手錶：“可是現在才九點鐘，之前我們不是經常加班加到這個點才下班，不如……再聊會兒？你開啟門，我向你保證，如果你說你困了想睡覺我立馬就走。我是認真的，想聽你說什麼網際網路時代背景下愛情觀。”
門內：“真的嗎？”
“當然真的，我對喜歡的女孩子怎麼會用強，豈不是更讓你討厭。”
率婷把矮櫃又嘿咻嘿咻得推開，拉開門。徑直見到楚項歌站在門外抿嘴偷笑。
“有什麼好笑的。”
楚項歌回過神轉為微笑：“就是覺得你這樣很可愛。我能進去了嗎？”
圓沙發上，楚項歌故意靠近她坐很近，手臂在沒有碰觸她的前提下搭在她後背的沙發靠背上，這種不似觸碰勝觸碰的撩撥簡直讓此刻的周率婷後會無比。她就算嚮往沙發另一邊挪動一下，也沒地兒——這特麼是個正正的雙人沙發！位置隻夠兩個互不相挨的屁股蛋坐上。
套路，全都是套路！周率婷自己單獨住了三天還從未注意過這沙發這般大小尺寸，天知道有多少女人在這間臥室——不堪想像。
“你在想什麼？”楚項歌盯住突然走神的率婷。她被近在耳畔的迷神般磁性男低音給喚醒。不自覺而腳下至頭皮一陣酥麻。她不敢轉頭與耳畔旁的他對視。
“我去給你倒水。”她剛站起來，不料被楚項歌拉住手腕繼續坐下：“我不渴。”
“我渴。”率婷堅持站起身，走至桌櫃旁，慢吞吞倒水。
楚項歌看著她一副緊張的狀態，整個人從容靠向沙發背，雙腿叉開，似乎已經篤定自己可以霸佔這個雙人沙發了。
果然——
率婷倒完水便轉身亦是從容站在原地，一手端水杯，一手撐著桌麵，自然而然倚靠在桌沿。
“現在人人都有手機，網速也轉向5G，社交軟體更是成堆出現，網友見麵已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對吧。”
楚項歌點點頭：“所以呢？你是有什麼新的創意和想法嗎，讓我投資，還是想貢獻給P站，讓她以後朝社交網路發展？”
率婷：“大公司CEO就是不一樣，一句話一眼往後看十步。我現在的酒後智商隻夠和你商業互吹，”
擺手：“談創意想法之類的恐怕沒有精力。”
楚項歌突然也站起來，朝她走去，大概他覺得他實在無法適應與女人這麼遠距離說話。
率婷再一次感受他的身體溫度熱浪陣陣向自己襲來。
“我很討厭。”率婷難過得低頭，眼眸下垂。
“討厭我嗎？”楚項歌剛要沿桌沿往率婷背後伸的爪子又退縮了回來。
率婷搖搖頭：“討厭現今這個飛速發展的時代，討厭搖一搖，按一按，就能有成堆興趣相投的陌生人飛奔過來和你打招呼。也許有目的單純的但——”
楚項歌搶到，伸出三指：“我發誓我可不常用這些汙七糟八的軟體功能。呃，好吧，我也用過，但是那些照片都是P的，網上看著是很誘人，但是真要奔現，恐怕得做好將公司流動資金投入股市的收益準備。”嫌棄臉。
“我也是這種認知，可是我們錯了，被新聞輿論或者概率資料騙了，那些奔現成功的呢？不然為什麼這些功能沒被關閉，軟體公司也沒倒閉。總有它存在的流量依據。”
楚項歌眉頭凝蹙，疑惑之餘款款而談：“你是不是身邊有成功奔現的案例？誰？AA？那該祝福啊，我是覺得成功奔現沒什麼不好，茫茫人海，找見情投意合的，這本身就擴大了人們的選擇範疇，網際網路拉高了人們的見識水平，就算是弊端也認識了形形色色的人，做好安全防禦準備就行——”
“不是她，是我爸媽。”率婷的頭低得更低了，她開始用腳底板來回摩擦地板，“我現在特別後悔教會他們上網，自從我學的是網路專業後，他們本是出於關心我的目的去瞭解我所學的，反而卻害了他們，文學作品中都有提到，七年之癢的婚姻是脆弱得可怕的，人如果一輩子隻有一件特別後悔做過的事情，無論遇到什麼，我的人生一定是這件。”
楚項歌沉默，深吸一口氣，聽見啜泣聲：“人如果一輩子隻有一件特別後悔的事情，我的人生一定是剛剛對你說了那番高談闊論，對不起。如果對不起有用的話，我為我的無知向你道歉……”
率婷終於抬頭，兩隻淚眼望著他，看起來比從水泥坑裏被撈上來還傷心。
楚項歌露出無比難過的表情，伸出手輕扶她的臉頰，為她抹去眼淚。
“我可能會對你的經歷的體會不深，因為……我是當年超生被送出去的……”
率婷止住哭泣：“欸？那你的父母現在？”
楚項歌麵色艱難搖搖頭：“試圖去找過他們，也找到了，在鄉下過得還不錯，我給了他們些錢，但是他們不認得我。”
“那養父母對你好不好？”
楚項歌坦然一笑：“不錯，很好。”頓了頓：“之後他們又生了女兒，總是防著我，對我基本放養，我覺得這樣父母很好是因為，在大學退學時，沒有煩人的嘮叨說教阻攔，一句‘人生是你自己的’就完事了，我當時很開心，真的，因為人身自由度非常高。這放在別的國內小孩家庭，不早就七大姑八大姨——”
率婷猛地衝上前去，緊緊抱住他：“別再說了，求你了……”一行沒有啜泣聲的眼淚滾滾淌在臉頰上，迅速打濕楚項歌胸口前的白襯衣。
“醉酒後的你，果然一如既往，比清醒還清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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