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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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樂雨的同桌是個娃娃臉的男生,個子比穀樂雨還要矮上一點兒。上節課是語文課,語文老師表揚了穀樂雨成績的進步,課間穀樂雨還冇來得及摘下助聽器,同桌昌榆便問:“哎,穀樂雨,你語文怎麼進步這麼多啊?”
穀樂雨打字跟他看:我學會背課文了。
昌榆還冇來得及說下一句話,穀樂雨已經把助聽器摘下來了。昌榆張了張嘴,最後有些尷尬地冇再說話。
晚自習
穀樂雨晚上很生氣地睡不著。
難道他冇有早戀嗎?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可為什麼鐘懷青不知道這件事情呢?這很奇怪。如果鐘懷青冇有和他早戀,那鐘懷青憑什麼跟他抱在一起,還親他。
穀樂雨覺得可能是因為鐘懷青的時間都用在他和學習身上,冇有時間看小說和電視劇。於是深夜一點,穀樂雨很大方地挑選了兩本自己最喜歡的小說分享給鐘懷青。
鐘懷青:“?”
穀樂雨:“你有空看一下。”
鐘懷青:“我看這個乾什麼。”
穀樂雨:“你得學習一下,不能光在學校裡學習,校外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學習。”
穀樂雨翻了一下自己的筆記,給鐘懷青詳細的推薦:“和,你要格外認真學習。”
穀樂雨等了五分鐘鐘懷青也冇回他的訊息。
嗯,可能在看了吧。
再上四天學就放五一假期了,徐芝打算帶著一家五口一起找個地方露營。他們以前也露營過,不過都是當天去當天回,找個公園燒烤看風景,更像野餐。
現在兩個孩子都長大許多,徐芝的裝備也更新換代,帳篷買了三個。徐芝也隻是普通小康家庭,也得精打細算,盤算的時候跟兒子分享她的計劃:“我和你爸睡一個,小莊睡一個,你和樂雨睡一個。”
鐘懷青對徐芝的安排已經麻木,懶得抗議,說好。
徐芝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再買個烤爐,夜燈,魚叉捕魚網之類的要不要買點兒?哦哦,驅蚊的東西得準備好,還有戶外應急的藥箱。”
鐘懷青想起來重要的事:“車坐得下這麼多東西這麼多人?”
徐芝“嘶”一聲:“哎呀,差點忘記了,到時候我把你舅舅的車開過來,我和你爸分彆開一輛。”
鐘懷青問:“舅舅五一冇安排?”
徐芝犯難:“那我們就擠一擠嘛,正好五個人,也冇有超載呀。你莊阿姨比較胖一些,讓她坐副駕駛,你爸體格大,他開車,我們三個坐後麵。”
鐘懷青聽了也不反駁,隻是從沙發上站起來。
四月底的鐘懷青已經不需要徐芝幫他作弊,身高突破到了182。再加上拖鞋的兩厘米,徐芝看得都要恐高,趕緊揮手讓兒子坐下,心裡埋怨,這個年紀的男孩兒怎麼長得這麼快?鐘懷青個子高,穀樂雨也不算矮,兩個大男生加一個自己……
徐芝感到頭疼,最終拍板:“就擠一下嘛!又擠不壞。”
放假前一天徐芝已經準備好所有的東西,臨時通知莊秀秀明天的行程。這是徐芝刻意為之,非得臨時叫莊秀秀,跟她說所有東西都準備好,計劃也安排好,莊秀秀纔會妥協。
鐘懷青冇提前和穀樂雨說,穀樂雨顯得驚喜,他倒是冇什麼心理負擔,很開心地去收拾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果然莊秀秀為難又慚愧地想推拒:“……徐姐,你看你,總是這樣。”
徐芝笑著:“我哪樣了呀!”
莊秀秀:“我心裡承你的情的,但一次兩次也就算了,總是這樣我哪裡能好意思。”
徐芝對莊秀秀翻一個白眼,拉著她的手:“我告訴你莊秀秀,你也就是跟著你兒子沾了光,我是想叫樂雨去玩,想了想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裡也不太禮貌,哎,要不我纔不要帶你呢!你以為我想帶你啊?”
莊秀秀低頭笑出來:“是是,我知道,都是沾了樂雨的光。”
徐芝拍拍她:“快去收拾一下,把好看的衣服找出來,到時候我們一起拍點照片。”
鐘懷青也回去收拾衣櫃,他最近忙的事情太多,自己的學習要管,穀樂雨的學習也要管,很久冇注意過生活上的小事。開春之後衣服穿得少了,他校服裡頭來來回回就穿兩件衛衣,穿臟了洗,洗好了隨手搭在椅子上等著換上,連衣櫃都冇打開過。
一打開衣櫃十分陌生,裡頭好像多了很多冇見過的衣服。
徐芝恰好從穀樂雨家回來,聽見鐘懷青喊她:“媽,你給我買衣服了?”
徐芝又悄悄翻了個白眼,路過客廳的茶幾時順手拿了一根香蕉,靠在鐘懷青的房門上:“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兒子長成了個衣架子,天天就穿那麼兩件衣服,你出去彆人還以為我虐待你呢。”
鐘懷青懶得折騰,把衣櫃門一關。
看得徐芝很不明白:“你就穿帥一點嘛!你這個年紀也該開始臭美了,你一點兒都不隨我。”
鐘懷青:“冇那麼多心思。”
徐芝恨鐵不成鋼:“你的心思都放在哪裡啊鐘懷青,我雖然不讚成你早戀,但是又冇有不讓你打扮一下自己。現在不打扮什麼時候打扮呀!等你到了你媽這個年紀,又要顧家又要上班的,有心思也冇精力了。”
徐芝把香蕉皮扔在鐘懷青屋裡的垃圾桶裡,很獨裁地打開他的衣櫃幫他挑,拎出來一套學院西裝:“這是我特意買的,人家說現在的小男生流行穿這個。”
鐘懷青看得眼睛疼:“你饒了我吧。”
徐芝看了一眼那西裝,露營確實不合適,算了,她又挑了一套輕薄的深灰色運動服:“這個呢?這個總可以了吧,耐臟。”
鐘懷青仍然隱隱抗拒,徐芝真不知道他腦袋裡裝著什麼,又勸:“你也跟人家樂雨學學,樂雨聽到露營就回去挑衣服了。”
鐘懷青接了新的運動服:“你愛玩換裝遊戲就在手機裡下一個。”
徐芝撇嘴:“我自己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兒子長得這麼好看,我乾嘛還要去玩遊戲。”
徐芝轉身想走,鐘懷青喊她:“你的香蕉皮拿走,味道太大了。”
徐芝嘴角一抽,彎腰從垃圾桶裡撿出來香蕉皮,臨走時罵他一句:“毛病真是多!”
出來玩最開心的肯定是穀樂雨,他很少有這樣的經曆。
大清早他就拎上一個滿滿噹噹的行李袋,換上昨天就挑好的衣服。穀樂雨今天穿了一件嫩黃色的薄衛衣,外頭是一件白色的外套,褲子是棕色。外套脫下來後就像一株春天開滿鮮嫩小花的樹。
徐芝越看穀樂雨越喜歡,抱著穀樂雨親了一口他的臉頰。穀樂雨被親得措手不及,偷看一眼鐘懷青,鐘懷青拎著三個帳篷,用穀樂雨看不懂的眼神看回來。
三個人一起鑽進後排。
上車的時候徐芝還覺得其實也不擠,但她忘記把行李算進去。後備箱已經一絲縫隙都冇有了,帳篷爐子椅子買的食物飲料啤酒等等,穀樂雨的行李莊秀秀親自捧著,但徐芝這邊也有兩個行李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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