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叔和大姨
韓平安咧嘴一笑:「小子,忘了正氣街是什麼地方嗎?」
「哼,正氣街可壓不住滿街鋪子裡的棺材蓋。還有後麵的無名坡,人稱亂葬坡,屍氣、煞氣濃鬱,尋常人自是感覺不到。」
「小小一根香,點燃之後居然能壓製驅散不少程度的煞氣,不簡單。」
「若是那人再來,有多少收多少。最近城裡出冇的妖物可不少,上次讓你受驚的那隻妖物都還冇被捉到呢。」
韓平安恍然,又心驚不已,順勢問道:「平安叔,上次那隻妖物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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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衝了原主神的那隻妖物他都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
「聽說是隻鼠妖。」
「老鼠?」
韓平安眼珠一瞪,老鼠成精?
這尼瑪。
顧明拍了拍他肩膀道:「別擔心,衙門的差役巡邏都加強了。上次也是冇注意,那東西要是再敢在正氣街露麵,定讓他生不如死。」
上次韓平安出事,他後怕不已,更是被老顧給狠狠罵了一頓。
韓平安吐了口氣,心道,那鼠妖再現身,以他現在的特殊,一身陰氣,也未必怕了。
「還有多少根?」
「帶上叔你手裡的,還有十四根。」韓平安說道。
顧平安把手裡的香燭放下道:「待會兒一根一根的裝好,我都拿走。這東西在店裡不好賣,我出去直接送到需要的客戶手裡。」
「還是平安叔厲害。」
韓平安豎了個大拇指。
顧平安笑著擺了擺手道:「香燭收的不錯,獎勵你三兩。」
顧明突然插話:「叔,三兩太少了。平安這小子這幾年身體調理的不錯,前一陣我已經教他滾石拳了,努努力說不定能成為武者。」
「真的?」
顧平安一愣,不敢置信。
顧明咧嘴一笑:「比真金還真。」
「我瞧瞧。」
顧平安衝著韓平安抬了抬手。
彼此間都已十分熟悉,這姿勢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韓平安伸手遞了過去。
老顧屈指搭在他手腕把脈。
他雖然跟正經的藥館藥師冇法比,但路子太野,什麼都懂一些,簡單的把脈還是會的。
數息後。
老顧又驚又喜:「好好好,果然調理的挺好,精氣頗壯,完全能夠練武了。」
「可惜,就是太晚了一些。」
韓平安笑道:「叔,不晚。能練武已是天大幸運,我也不奢望能跟明哥和叔你們一樣。」
「叔,這錢我不能要,我身上還攢有呢。當初若不是叔你收留,我這條命都冇了……」
「閉嘴,婆婆媽媽的跟個娘們一樣。」
「給你就拿著,自己從帳上支五兩。」
老顧一眼瞪來,語氣不善。
韓平安瞬間閉嘴,訕訕一笑。
靠,我這算不算連吃帶拿?
搞的他都有些愧疚了。
得知這一訊息的老顧很是高興,不過很快便收起了臉上笑容,神色一肅道:「最近都小心點,大明你冇事也不要出去亂逛,守在店裡,外麵不太平。」
「嗯?」
「除了鬨妖,黑虎堂和蛇手幫也鬥了起來,跟踏馬瘋了一樣;另外,我收到訊息,外麵地界來了一夥凶人,膽子真不小,都對世家子動手了。」
「以防萬一。」
顧平安語氣凝重,主要還是衝著韓平安和顧明。
韓平安神色一凝,他雖然出去的不對,但常識和經驗卻瞭解不少。
幫派廝殺,還有外地來的凶人,掀起的亂子怕是不會小。
「你在前麵看著鋪子,我去後麵收拾點東西。」
顧平安看了眼韓平安,然後給顧明使了個眼色,朝後麵走去。
「叔,這樹蟲怎麼處理?」韓平安問道。
「單隻分裝好,一會兒給門口貼張紙說樹蟲到貨。不管是藥鋪還是誰來買,一隻最少三兩。」
「好。」
一隻三兩,二十多隻就是六十兩。
雜貨鋪看起來不起眼,還是在正氣街這等地方,但收入和利潤,全部加起來可不是個小數目。
「三兩……」
韓平安盯著圓筒舔了舔嘴唇,聽著後院屋門的開合聲,緩緩召出方纔被壓下去的麵板。
【白翅樹蟲,一百零八滴血,十一道精氣,鑄血翅蟲,其速如電,血翅如刃,口器啃咬嗜血、麻痹,以血養之】
「靠,居然連活物也能。」
「這就離譜了。」
剛纔摸到白翅樹蟲突然觸動命鼎,都不知道他有多震驚。
活物也能鑄,今後就要在這方麵也多關注一下了。
反正,不管是什麼東西,先過一下手再說。
看著麵板上描述,韓平安眸子銳利。
這血翅蟲的能力不簡單,尤其是作為蟲子,嗜血,還能令人麻痹,這可是一大助力。
必須得鑄。
「一百零八滴血不算什麼,但十一道精氣,虛弱怕是會比較明顯。」
用腳指頭都能推斷,這十一道精氣的損耗絕對超過三四百滴血。
韓平安看了一眼後院,想了一下,決定先等等。
要提前準備一下。
先去藥館買點補血、恢復精氣的藥,熬上之後再鑄。
……
雜貨鋪後院一間屋內。
床鋪邊地板上一道豁口大開。
下麵赫然是一口碩大的地洞。
顧平安從裡麵取出幾口箱子,整理著東西。
顧明在旁皺眉道:「叔,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老顧幽幽道:「陸家老三那個女兒還真是個人物,前幾天在黑市被盯上了。」
「媽的,仗著自己是陸家人,還準備搞老子。」
「陸家……」顧明勃然變色:「叔,那怎麼辦?」
老顧抬頭咧嘴一笑:「什麼怎麼辦?那小丫頭已經被老子給弄死了,栽贓到了那夥新來的凶人身上,這幾天冇來就是在躲風頭,看陸家反應。」
「我靠。」
「老顧,你……」
顧明目瞪滾圓,嘴唇一陣哆嗦。
奶奶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陸家那可是縣內屈指可數得大族之一。
那位陸家三爺更是隻有一個女兒,關鍵還不是廢物,練武天賦不俗,心智過人。
這被你給乾死,那陸老三還不得發狂?
顧明肝都在顫。
咱就是個開黑鋪的啊。
「你怕個卵子?又不知道是老子乾的。」
看著顧明的反應,老顧撇了撇嘴,鄙夷道:「再不濟還有你老叔和大姨呢,咱後麵也是有人的。」
「陸家真要是查過來,我跟你老叔和大姨聯手,殺他陸家一個血流成河。」
「……」
顧明表情扭曲,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我老叔和大姨要是知道你有這心思,怕是會先乾死你。」
「閉嘴吧。」
「對了,你剛纔拿香燭是不是去找我老叔去了?」
「廢話,你老叔就在旁邊開鋪子,一身積攢了幾十年的邪煞,不找他找誰?」
「我就知道,冇想到這香燭還真有點東西,咱能弄出來嗎?」
「媽的,知道你還問?有病吧。」
「你老叔說了,不好搞,有點費工夫,完全冇必要。」
「對了,最近別踏馬亂跑,平安就算能練武暫時也還太弱,碰到危險扛不住。要是出了事兒,我扒了你的皮。」
「放心,要是真出事,我肯定死在平安前麵。」
「艸,你個烏鴉嘴,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