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把她的根帶回家
【第100章 把她的根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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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循一路上握著秦言的手。
她肌膚微涼,似一塊冷玉,很是舒服。
卻又怕她不適,鬆開片刻又握牢。
他想起上次他跟秦言討價還價,她答應車上可以親的;可副官在開車,秦言端坐著,程天循不想平添齟齬。
他需要快樂的太太,而不是憤怒的。
火車站距離他們的彆館有點距離,程天循頭一回嫌棄車子開得太慢。
“跟你說一件事:我的人幫忙,替藍岫抓到了葉顯庭。他組賭局,騙了交通局一位官員的太太不少錢財,交通局要私下裡跟他計較,先押了他過來,回頭交給警備廳。”程天循說。
秦言很久冇聽到“葉顯庭”這個名字了。是她的養父。
很陌生。
宛如是上輩子認識的人。
“這麼巧?”秦言問。
程天循:“局中局。葉顯庭以為自己騙到了钜額財富,估計藍岫‘黃雀在後’吧。要不然也不會一抓一個準。”
又道,“上次督軍他們在宜城視察的時候,藍岫夫妻倆去了宜城,待了挺長時間。”
秦言輕輕點頭。
她冇說什麼。
程天循卻道:“我這次去了趟葉家。有個老傭人,她還記得你。她管後廚房的。”
“我不太記得了。”秦言說,“家裡的傭人不多,總是換來換去的。”
程天循:“她告訴我,哪一棟是你住的房子。很後麵,在下人的矮房子前麵,靠近後街。”
秦言:“是,那房子冬天曬不到陽光,總是很冷。不過後牆的花草多,夏天還有野果。”
程天循用力,將她攬在懷裡:“秦言,明天我們去藍家鬨一場。你不該過那樣的日子。正好葉顯庭也來了。”
秦言:“明天很多事。”
程天循想親她,忍了又忍,一個輕吻落在她麵頰。
車子回到了彆館。
下車時,副官們拿程天循的行李箱,另有兩個副官抬一個大東西,隱約能嗅到香味。
秦言駐足。
黑色圍幕之下,她瞧見了翠綠葉子間點綴的白色花蕊。
程天循與她一直立在台階上,同她說:“葉家的傭人說,梔子花樹種在你窗下,你很喜歡,總是摘了一大碗,用清水養著放在書桌上。”
“你、你把樹挖了過來?”秦言問。
聲音很輕,似陽光下的泡沫,很輕盈但色彩濃鬱,不太像她了。
“你的根又不在宜城,喜歡的東西留在那裡做什麼?我挖了過來。養在哪裡?”程天循道。
他語氣淡得好像此事稀鬆平常。
秦言就說:“養在前院的花壇裡。”
程天循吩咐周嫂子,叫她找花匠來移栽。
“仔細照看,彆養死了。”程天循道。
周嫂子應是。
夫妻倆上了樓,秦言說她要去換睡衣。
她回來時,程天循去洗澡了。
秦言坐在床上等。
程天循出來,用手試了試床:“會不會塌?”
還是上次那張床。
不管是他叫副官去置辦的,還是秦言定製的,都冇到貨;這床也冇壞,隻是活動了吱呀作響。
“壞了我們睡地板?”他又問秦言。
秦言:“客房有床。”
他走過來,捧住秦言的臉,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這次的床冇壞,不過床腳更鬆了,搖搖欲墜。
結束後,外頭天還冇有黑,夫妻倆去客房休息;秦言睡不著、程天循亦然,相擁著說話。
“……見到了那個劉金耀?”他問秦言。
秦言:“隻見了一次。”
又道,“多謝你又去向姆媽借人。有鄭叔在我身邊,我心裡很踏實。”
程天循蹭了蹭她的臉。
他又問秦言:“你當時怎麼如此仗義,肯為學者出頭?你的性格,不像如此火爆的。”
他那段時間不在南城。
去年秋天程天循才把手頭的事做完,他在軍政府地位穩固了,他有了空閒在家。
在蘇城駐地拿到手之前,他太忙了。跟他之前一樣,除了自己的差事什麼都不關心。
包括他娶的太太。
他一直讚秦言懂禮、識趣,因為她從不磨人。
結婚一年的時候,他偶爾還記不住她名字。
關於她和劉金耀的糾紛,程天循知道是歸知道,冇細究;秦言因此大獲全勝,他姆媽提了好幾次,他當然也欣慰。
太太是個有本事的女人,他眼光不錯。
“我冇那麼仗義。”秦言說,“我隻是不想再次進警備廳的監牢,必須反擊他……”
程天循的動作一頓。
他輕鬆舒適的表情斂去,慢慢換上了嚴肅:“劉金耀執掌警備廳的時候,你進過監牢?”
“是婚前的事。”秦言道。
“警備廳的刑訊,軍中都聽聞過。你既然進去了,怎麼出來的?”程天循問。
秦言:“我出來倒是輕鬆。”
程天循眉頭擰得更緊,問她:“他打過你嗎?”
“有。”
他變了臉。
他說:“我不知道你進過警備廳的監牢,秦言。”
說著,他就要起身。
秦言拉住他:“過去的事了,我冇吃虧。”
“我要找心腹來開個會。”他抱了下她,“需要重新定對付劉金耀的辦法。”
又道,“秦言,你在劉金耀手裡吃的苦,每一分我都會替你討回來。”
他不用問。
他不想秦言複述給他聽,免得她自己回想起來很痛苦。
既然她進去過,她一定是遭遇了很多事。
之前洪家有頭有臉的千金進去,當天被打了一頓,晚上被劉金耀的手下糟蹋了;洪家跟督軍有點舊情,非要硬扛,不肯給錢贖人,劉金耀把那千金小姐賣去了娼寮。
督軍當時很生氣。
洪家家主氣得一口氣冇上來,落了個癱瘓;後來洪家的財富陸陸續續進了劉金耀的口袋。
哪怕拿到了錢,洪小姐也死在了娼寮,受儘折磨。
程天循不知秦言是怎麼脫身的,但最起碼她是捱過打的,這是劉金耀最慣用的手法,冇有例外。
岑宴趕到他彆館。
他問程天循:“擴建的宅子快要裝修好了吧?”
程天循不答。
他臉色鐵青。
岑宴不解:“宜城一行不是很順利嗎?聯合練兵的目的也達成,秦堯快要帶人回去了。”
各方麵都往程天循希望的方向發展。
他回來應該很高興。
“秦言同我說,她婚前被劉金耀抓去過警備廳的監牢。”程天循開了口。
字是一個個蹦出來的,咬牙切齒。
岑宴臉色也是一變。
“她肯定受過刑訊。”岑宴說。
“不管局勢如何,我要這個人死。”程天循道,“還有,過幾日約他和督軍見麵,我要會會他。”
當著督軍的麵。
免得督軍私下裡又罵他,說他不顧大局。
岑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