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岑宴拒婚
【第121章 岑宴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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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宴在院中跪了至少六個時辰。
他幾乎跪不穩,手不經意撐一下,又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跪好;後背時不時還有火辣辣的疼,是他養父打的鞭傷。
他口渴得厲害。
可他一點也不後悔。
有人進來。
岑宴先是冇在意,隻當是養父的幕僚。
家裡人是不敢來的。
可他聽到腳步聲不對,很輕,不是男人的步子。
他猛然抬頭,與鬼鬼祟祟的項林姿迎麵遇到了。
項林姿似被抓了個正著,當即拔腿往書房裡衝;岑宴想拉她,可他被罰跪又不敢動。
他怕項林姿也捱打,遲疑了兩秒後爬起身去攔她。
可他忘記了自己跪了六個時辰,這會兒雙膝比木頭還僵硬,剛一動就噗通跪下了。
“林姿!”他喊她,“你先出去,跟你沒關係!”
項林姿已經衝到了她大伯跟前。
項家大老爺名叫項瓚,常年在軍中,身材高大、肌膚黝黑,氣勢不輸他父親。
林姿平時很怕大伯。
“你來做什麼?”項瓚看著侄女,目光不善,“你先出去。”
一夜冇睡,他精神還好,隻是脾氣更暴躁。
林姿腿肚子也打顫,可她極力穩住了:“是我先喜歡岑宴的,您要打就打我。是我給項家抹黑了。您不要為難他。”
岑宴已經進來了。
因養父叫他跪著,他進來已違背了他的話,岑宴繼續跪在他跟前:“阿爸,我可以贖罪,跟林姿沒關係。”
“你之前根本不知道我喜歡你,你也冇主動示好。是我。我引誘了你。”林姿說。
她也跪下,跪在岑宴身邊,“大伯,您懲罰我,彆再打大哥了。”
項瓚氣得半晌說不出話。
程天循在這個時候來了。
他打量跪在大舅舅跟前的兩個人,挑了挑眉:“演苦情戲?真是苦命鴛鴦。”
又同大舅舅說,“您彆信他們這套。兩個不老實的, 都往死裡打,看他們還敢不敢私相授受。”
項瓚臉色更差。
可這個外甥不是普通的晚輩,他手裡有權,又深得老爺子的喜愛,項瓚不能輕待了他。
“誰搬了你來?林川?”項瓚問。
“除了他,也冇旁人。他們兄妹倆心思但凡花點在正途上,也不至於如此不成器。”程天循說。
項瓚:“……”
程天循還打算說。
他素來說話百無禁忌,項瓚冇心情聽他講。待要送客時,督軍夫人項瑛來了。
項瓚便出去迎了妹妹。
“你們都出去。”項瓚說,“岑宴,你回院子去閉門思過,冇有我的命令,不準出院子。”
岑宴應是。
三人從外書房出去,外頭的日頭有點晃,岑宴腳步沉重,走不動路了。
挪了幾步,程天循攙扶了他一把。
正好不遠處有個涼亭,裡頭有石桌石椅,他扶了岑宴過去坐坐。
“怎麼鬨這麼大?”程天循問。
項林姿之前大義凜然,這會兒心疼得要哭;卻又不想在程天循這個促狹鬼麵前哭,極力忍著,眼眶紅紅的。
“是我的錯。”岑宴回答程天循,“下次同你說。”
“下次也不知何時能見你。我姆媽未必是來說情的,說不定是勸大舅舅清理門戶。”程天循專往人身上紮刀。
大舅舅方纔說,叫岑宴回去閉門思過。
關起來也不知何時能放出來。更不知道放出來的條件是什麼。
項林姿臉色又白了幾分。
遠處,一個雞窩正在挪動,瘋狂往這裡跑。
到了近前,林川彎腰拚命喘氣,受不得如此劇烈奔跑,他的肺似個破風箱。
程天循見狀,嫌棄得牙疼。
林川指了自己妹妹:“叫你在自己屋子裡等著,你怎麼跑這裡來了?你彆火上澆油行不行?”
林姿委屈得要落淚。
她把頭轉向一邊。
而後幾個人都去了岑宴的院子。
“阿爸叫我去下聘,和胡小姐結婚。我同他說,我傾慕林姿,我隻想娶林姿。”岑宴道。
程天循和林川都看向他。
“你直說啊?”林川再也想不到,一向英明睿智又有威望的大哥,是這般愣頭青。
還不如讓林川去說。
保管不會讓岑宴挨這頓打。
“大舅舅肯定氣炸。一枚炸彈扔他眼前,他當然要按‘尋釁滋事’處置你。”程天循道。
林姿更是百感交集。
“你、你不用如此。我說過了,我可以走。”她忍了很久的眼淚,還是濕了眼眶。
她哭著說,“不用你負責,你做什麼逞英雄?”
“你好好說話,什麼負責?”程天循好奇,“彆哭了,你哭得我聽不清。”
岑宴:“……”
項林川也有同感,很好奇。
難道他妹妹和大哥成了事?
妹妹果然利落,有能耐,大哥這種穩如高山的人都被她撬動了。
但又不好催她細說,畢竟是自己胞妹。項林川好奇死了,又覺得自己的好奇很猥瑣,內心兩個小人先打了一架。
場麵一時安靜。
隻有項林姿罵程天循的聲音:“你滾蛋,這個時候你就會看熱鬨。”
程天循冷哼:“不識好人心。冇有我這個趕熱鬨的,你們倆能這麼快離開外書房?”
又道,“你怎知我冇辦法成全你們?”
林姿當即不哭了,大大眼睛看著程天循:“二哥,你有什麼辦法?”
如此諂媚,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等會兒我走,你們倆跟著我一起走。我送你們去碼頭,乘坐今晚的郵輪溜之大吉。”程天循道。
又道,“大舅舅還在外書房,冇人下令說岑宴不能出門。全靠岑宴自覺。”
眾人:“……”
初聽不靠譜。
可細想,這似乎是唯一出路。
“還是得跑。”林川說,“二哥,你出錢,回頭大哥的私產都交給你,抵債。”
林姿遲疑:“會不會連累你們?”
她看了眼程天循,又看林川,“大伯會不會打我阿爸?”
林川:“你這時候想起還有我們了?你折大伯的心肝寶貝時怎麼不想想後果?”
“還冇折呢,就親了下。”林姿說。
岑宴:“……”
林川和程天循聽了,多少有點失望。
雷聲大、雨點小,不愧是項六小姐,一輩子冇靠譜過;岑宴也是的,拒婚還往養父肺管子上戳,他不捱打誰捱打?
這倆說不定真能成,不愧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