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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蕩神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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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吃得飽、吃得好

心蕩神馳 · 初點點

【第030章 吃得飽、吃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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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冇吃。

九月夜風冷,秦言剛剛受了傷,她覺得自己手腳冰涼。

“姆媽,去我們彆館坐坐,吃點宵夜。”程天循說。

督軍夫人頷首。

兩輛汽車從老宅離開,秦言和程天循同乘。

他握了下她的手:“你冷?是穿少了,還是嚇到了?”

“可能是餓了。”秦言說。

程天循把外套脫下來給她。

他穿得單薄,外麵是薄西裝外套,脫了隻剩下襯衫。

“不用……”

秦言的話還冇說完,外套重重落在她肩頭。

程天循叫副官把車子開快些。

回到了彆館,他吩咐女傭:“給少夫人準備一杯熱牛乳,加些糖。要快。”

宵夜尚未準備妥當,秦言得到了一杯略微燙手的甜牛乳,她一口一口慢慢喝,身子暖和了不少。

程天循則和督軍夫人抽菸。

督軍夫人還問秦言:“你要煙嗎?”

程天循拿出煙盒:“你要就自己拿,我不反對太太抽菸。”

秦言:“我平時喝咖啡提神,不用香菸。”

她挺喜歡煙味,但她不抽菸。

香菸會上癮。

秦言很討厭任何無法立馬拋棄的東西。

她是浮萍,需要有隨時抽身的能力。否則就是任由水流將她推遠,一身狼藉。

他們聊起了正事。

督軍夫人說:“我們都知道誰是鬼,偏偏拿她冇辦法。證據這東西,有些時候純屬廢物。”

秦言聽得懂。

督軍夫人是說,二姨太不乾淨,她絕對和保皇黨有牽扯,甚至她可能是南邊重要頭目。

但督軍不信。

皇帝退位後,現在的政權都冇有絕對權威,人治至上。

比如說南城,內閣組織的市政廳和軍政府相互製衡,誰也拿誰冇辦法。

督軍是“律法”。

他不懷疑二姨太,哪怕證據堆積如山,他也覺得是程天循捏造出來汙衊的。

原本督軍有些動搖。

可今晚二姨太一番作為,程天循和督軍夫人都看得出“冇戲”,督軍的信心倒塌了,他還是不會對二姨太生疑。

信任很玄妙。

“少帥打了程天譽,逼得督軍卸了他差事,應該可以叫他們收斂。”秦言說。

程天循:“這隻是一點利息。他離開軍政府也冇用,老大還在。”

老大程天睿、老三程天譽都是二姨太手裡的棋子。

“若老三死了,也許可以斷那鬼的一條臂膀。”程天循說。

督軍夫人沉吟,半晌才道:“目前你的局麵並不算太好。你殺了老三,魚死網破的時候,督軍手裡的地盤未必能拿到八成。說不定你是替保皇黨做了嫁衣。”

程天循重重吐出一口煙霧。

他三年前才從武備學堂畢業,進軍政府時間太短了。哪怕外祖給了他很多助力。

他根基不牢。

軍政府的權利在山頂,他站在山腳,看著千萬級石階,有心無力:再急迫他也得一級級爬,冇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秦言一杯熱牛乳喝完了,她說:“我覺得什麼都不用做。這次的刺殺,跟那些花邊小報一樣,完全可以不管。分心去考慮這些,隻是偏離了正事。”

軍權纔是最要緊的。

這亂世,任何的陰謀詭計在槍炮之下無處遁形。淩曼筠反覆告訴秦言這個道理。

直到秦言真的在辦公室動槍,鎮住杜卓君,也鎮住了自己手下那些蠢蠢欲動的主筆,她才知道淩曼筠所言不差。

督軍夫人微微頷首:“你說得很對。”

很是欣慰,“你們倆都年輕,腦子卻清醒。如此甚好,我不用替你們擔心。”

香菸抽完了,牛乳也喝完了,程天循喊了女傭:“宵夜可準備好了?”

女傭答已經備妥。

母子仨吃了飯。

三個人都隻吃了七分飽。

督軍夫人怕長胖,她這個年紀最容易發胖;秦言怕積食,程天循則另有用意。

飯畢已經夜裡十點,督軍夫人回官邸,小夫妻倆則上樓。

程天循問她:“你感覺如何?”

她住院、傷口冇拆線的時候,程天循很規矩。

規矩到秦言差點以為他要做聖人。

“你不累?”秦言問。

這一晚上鬥智鬥勇,秦言覺得疲倦。

程天循:“不累,但我餓。”

秦言:“再吃點小餛飩?”

他湊上來吻她,輕輕啃她耳垂,“怎麼做小餛飩,秦言?”

秦言:“……”

她捧住他的臉,將他的唇堵住,免得他又說些不著調的話。有些話說得秦言肉麻。

她的腿纏在他身上,他不肯鬆開。

“暖和了嗎?”後來,他吻著她微微出薄汗的麵頰,故意問。

“得了便宜還賣乖。”秦言道。

程天循:“便宜?誰出力比較多?”

秦言不想和他理論。

太累了,又很晚,她隻想趕緊去洗洗,墮入夢鄉。

不過,她的確是暖和了,從頭到腳都暖融融的。

夫妻倆收拾一通,他將秦言摟在懷裡,輕輕摩挲著她上臂的新疤:“那個藥膏有用嗎?”

“肯定有用。”秦言說。

她不是很介意傷疤,但她也不想聊這個話題,給了他一個回答,闔眼準備睡。

程天循:“我今天卸了老三的胳膊,他那隻手冇有大半年都不能恢複如初。要是你這傷疤大半年不能複原,我還要再下一次他胳膊。”

秦言:“……”

她倒是冇這麼生氣。

她勸程天循彆介意。

“憑什麼不介意?”程天循說,“你是我太太。我第一次在老三那裡吃虧。”

他和老大、老三從小打到大,他一次都冇輸過。

除了這次。

秦言不再說什麼。

後來程天循還說了話,她冇聽見了,她睡熟了。

翌日早起時,程天循告訴她,他過幾日要去駐地,可能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出去跳舞。”他對秦言說,“你彆成天忙差事,也歇歇。咱們出去玩。”

秦言不覺得跳舞有什麼好玩的,但她答應了。

“去哪傢俱樂部?”

“岑宴的新宅。”程天循說,“他新宅有個花廳,可以開宴會。為了喬遷,他特意請了一支白俄人的樂隊。”

秦言:“咱們準備什麼禮物?”

“金條。”

秦言:“……”

到了報社,秦言找了一位南城本地的主筆,詢問他在南城喬遷一般送什麼禮物。

主筆說:“文化人送匾額,最好是他喜歡的書法家寫的。”

秦言不知道項岑宴喜歡哪位書法家,況且現在準備也來不及。

“還可以送擺件、玉器。”

秦言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她吩咐淩曼筠幫她買個玉質貔貅擺件,準備帶給項岑宴,作為他們夫妻倆送的喬遷賀禮。

“我好像染了風寒,一下午打了好幾個噴嚏。”淩曼筠把擺件遞給她,對她說。

秦言:“你彆過給我。”

淩曼筠捂住口鼻,退後幾步說:“上次你過病給我,我嫌棄你了嗎?”

上次是楊絮紛飛的時節,秦言先染了病,臉上又紅又癢,而後淩曼筠也發病。

整個報社就她們倆發作,她非說秦言過病氣給她的。

秦言不跟她一般見識。

到了項岑宴家,秦言瞧見了熟人,才知道為何淩曼筠一下午都在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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