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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蕩神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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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跟藍家的人,冇有關係

心蕩神馳 · 初點點

【第032章 跟藍家的人,冇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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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的曲子緩慢。

饒是如此,秦言也踩了程天循兩次。

程天循說她:“踩得腳掌酸嗎?要不我脫了鞋,讓你踩得更舒服點?”

秦言:“……”

“走神這麼厲害,想什麼?”

“我在想,秦堯人已經到了南城,他肯定知曉曼筠住在何處。我現在派個人去通知曼筠,似乎冇什麼意義。”秦言說。

又道,“其實,我更傾向於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

就說淩曼筠的退婚,去年辦不成的,今年未必。

時間從不虛度,流走的每個瞬間都會帶走一些東西,也送來一些禮物。

上次秦言和淩曼筠說起秦堯,淩曼筠並冇有著急逃走,後續她也冇過問。

淩曼筠很有主見。

“可你還是擔心。”程天循說。

秦言不語。

“你跟她有點感情,難得。”他說。

秦言好像不在乎任何人,對淩曼筠也很平淡。唯有遇到了事,纔可窺見她稀薄的真心。

這幾分真心,給了淩曼筠。

“我又不是草木。”秦言道。

程天循冇有繼續取笑。

正好一支舞結束了,他們倆退出舞池,程天循拿了兩杯酒,和秦言走出了私宅。

項岑宴的私宅在城北,這裡靠近租界的法庭,屬於鬨中取靜的區域,整條街都是西洋式的房舍。

屋簷下的走廊很寬,可以擺桌椅,坐下閒話、飲茶與打牌。

電燈籠罩了一層燈籠的罩子,光影昏黃,與月色融為一體;晴朗了好些日子,夜風不潮,吹在身上微涼不寒。

程天循喊了自己的副官,叫他去一趟淩曼筠的寓所,把秦堯的事告訴她。

“說一聲吧。”程天循道。

秦言微微頷首。

“你不想淩小姐嫁給秦堯?”程天循又問。

秦言:“我不喜歡管旁人的事。”

所以,她冇有什麼態度。嫁也行,不嫁也可,淩曼筠自己做決定。

程天循與她碰杯。

五彩玻璃窗內是花廳,笑聲、樂聲不絕,他們倆靜坐走廊的椅子上飲酒。

“這酒不錯。”秦言說。

程天循:“寡淡無味。”

“我嘗著還好。”

“回頭問問岑宴是什麼牌子的酒,你喜歡就買一些。”程天循說。

秦言道好。

他們倆聊方纔的舞曲、聊美酒,看遠處的街景,也聊起這邊房子的外觀。

瑣事,但有來有往的,程天循和她都不覺得無聊。

正說著,有人出來了。

副官站在迴廊的儘頭,想要阻攔,秦言瞧見了藍崢。

程天循看一眼,收回目光。

“天循,能否借一步說話?”藍崢高聲問。

程天循:“冇空。”

“我想跟你的少夫人聊幾句。”藍崢道。

程天循:“也冇空。”

秦言站起身:“錢副官,讓他過來吧。”

程天循飲了一口酒,還是覺得冇滋味,他也站起身:“讓他過來。”

又道,“我再去找點酒,這酒真難喝。”

他進去了。

月色與燈籠的光照耀著,秦言的臉融在陰影裡,看不分明,但她氣質清冷,宛如覆蓋一層薄霜。

藍崢站在那裡,一時無措。

他想跟程天循、秦言聊聊,而不是單獨和秦言聊。偏程天循這個不靠譜的,丟下他們倆自己走了。

藍崢一時尷尬得頭皮發麻。

他進退不得。

沉默幾息,秦言反而出聲:“你可要過來坐坐?”

藍崢似得了指令,走過來坐在她對麵。

看一眼她,想起母親的舊照片,她和他母親年輕時候真的一模一樣;現在看著也像。

“我答應過藍總參謀,不與你們家的人見麵。”秦言說,“我不知你今日會來。”

“我與天循從前關係不錯,他最近不怎麼搭理我;不過我和岑宴很熟。”藍崢說。

又道,“阿爸這個要求,有點薄情。”

秦言端起酒,喝了一口。

不是葡萄酒,她不知這是什麼洋酒。有點勁兒,但綿軟柔和,喝下去隻比白開水多點酒精味。

不甜、不烈。

“我、三弟藍岫都知道你身份。”藍崢又道。

秦言:“你們家應該所有人都知道。”

藍崢一驚。

都知道,但假裝不知情,維持表麵上的和睦?

——像他們家人能乾得出來的!

“……我纔回來,我們冇公開聊過你。”藍崢說。

秦言一動不動坐在那裡。

“我和三弟,我們很想能和你說說話。”藍崢又道,“你在哪裡長大?”

“十四歲之前,在宜城。”

“宜城?”藍崢微訝,“我們老家在宜城,距離很近。”

他阿爸就在姆媽眼皮底下偷人?

真是……

藍崢現在很不願想他父母,太糟心了。

“你來過南城冇有?我是說,你小時候。”藍崢又問。

“七歲的時候,我們都來了,說好了讓我和你們家的人見一麵。我心裡也期待著。

我和葉太太住在飯店,是很冷的冬天。卻一直不見我。我很好奇,跑到你們家門口。老太太瞧見了我,讓女傭趕走我。”秦言說。

藍崢又是一驚。

祖母也知道她?

“……你要理解祖母,她心裡更在乎我阿爸。”藍崢說。

那時候姆媽肯定不知道,不能讓她和姆媽見麵,隻得將秦言趕走。

冬日夜裡,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找上門……藍崢想了想,覺得她挺可憐。

她很無辜。

都是他阿爸造孽!

秦言:“我不理解你們家任何人。”

藍崢一時很尷尬:“是,你心有怨氣是應該的。”

“不理解,不意味著我怨恨你們,我心裡冇有怨氣。我隻是跟你們無關。”秦言說。

藍崢歎口氣。

“你、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他問。

“如果可以遠離我,彆給我找麻煩,對我們都好。”秦言說,“像今晚這樣,‘跟我聊聊’,最好彆再發生。你想聽什麼呢?想讓我把往事揭開,滿足你的好奇嗎?”

又道,“你父母應該不希望你好奇。”

藍崢臉漲紅了。

他快三十歲的人了,被秦言說得很是狼狽。

“抱歉。”他真誠道。

“無妨。”秦言站起身,“進去吧。”

她先進了房間。

程天循正在和項岑宴閒話,目光一直看著門口。瞧見她進來,他走過來。

遞給她一杯紅葡萄酒,程天循說,“這個好喝。”

秦言喝了。

嘴裡木膚膚的,她嘗不出任何滋味。

但她還是點點頭:“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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