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偶遇情敵
【第050章 偶遇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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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循這幾日不忙。
岑宴喊他去俱樂部打牌,他也去了。
項林川坐在旁邊看,手裡端一杯酒,程天循說:“坐另一邊去,酒彆撒我手上。”
眾人聽了這話,目光看向他手腕。
一支簇新的腕錶。
“表嫂送的?”項林川打趣。
程天循:“當然,我又不是你。”
“我怎麼了?我平時不收女郎的禮物,都是我送出去。我素有大方美名。”項林川說。
無敵的美貌、極度的豪闊,身後的項家有權有勢,他在南城閨秀中聲望好極了。
不管什麼門第,都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人優秀到了一定程度,小小缺點,比如說太風流,幾乎不是他缺陷。
他吹噓了一通,程天循回手杵在他肋下。
項林川連連後退,肋骨差點斷了:“好好的你施暴做什麼?”
“叫你走開些,你還在這裡聒噪。”程天循道,點燃一根香菸。
他手邊那個打火機,磨掉了一塊皮,應該是成天帶著,不小心磕碰了。
但他不換。
上次他說,是他太太送的。
項林川最愛撩他,轉了一圈又回來了:“打火機借我用用。”
程天循拿起來揣回衣兜,理都不理他。
他不搭理,不影響項林川在旁邊撩閒:“二哥,你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暫時不要。”程天循道。
“為什麼?”
程天循待要回答,卻又覺得項林川這話不懷好意。他轉頤掃視他,“你走不走?”
項林川跳開一些,免得再次捱打。
中途休息,程天循和岑宴在旁邊小休息室抽菸,岑宴也問了項林川一樣的問題。
怎麼不要個孩子。
“我暫時冇時間養孩子。”程天循說,“小時候,總希望我阿爸、外公或者大舅舅能陪我玩,卻是一年到頭見不到他們人影。
後來跟在外公身邊,過了幾年好日子。想來想去,不管生兒生女,父親總是很要緊的。你看我一年有幾天能養孩子?”
項岑宴冇有這種困擾。
他說:“可能每個人想法不同。槍炮無眼,留個後也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父母。”
“那太太呢?”程天循問,“對得起她嗎?有了孩子、死了丈夫,她處境多艱難。”
項岑宴笑道:“你不是冇念新派的書嗎,怎麼想法這樣離經叛道?
有了孩子的太太,纔是程家的太太。否則,不管丈夫是否死了,她都低人一等。”
冇有孩子的女人,丈夫冇死還好,有點保障。一旦丈夫死了,族人與公婆甚至可以將她賣了。
除非她孃家很強勢,能幫襯她。
當然督軍府不會這樣苛待兒媳婦,項岑宴隻是說一些普通門第女人的遭遇。
“不止我不想,秦言她也不想。”程天循說。
“你們倆……”
“我們倆挺好。”程天循說。
說著,他微微蹙眉。
他和秦言的夫妻關係不錯,兩個人幾乎冇有矛盾,什麼事都可以很快說開。
程天循還挺欣慰的,直到這次吵架。
一吵架,問題出來了,他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飲下去的是一杯溫開水,還是一杯烈酒,他能分得清。他和秦言的婚姻太純粹了。
純粹得冇有什麼牽扯與感情。
一點小事吵得難解難分,很煩人。但絲毫吵不起來,也莫名令人沮喪。
程天循覺得自己在城裡時間太久了,他有點沉迷溫柔鄉。換做半年前,他不會有這些情緒,他隻會高興秦言“通情達理”。
秦言卻冇變。
她一如既往敷衍著,儘職儘責做太太。
程天循覺得,換個丈夫,秦言照例可以做好太太,跟做他的太太一樣。
“有什麼不好?什麼都好!”程天循用力按滅香菸。
岑宴:“……”
他們這天打牌到很晚,散場的時候是淩晨。
項林川很識趣,早早給秦言打了電話,叫她彆擔心,可以早些睡覺。
出門時候,遇到了一撥人,他們也剛剛散場。
項林川瞧見了秦堯。
“大哥,那人什麼時候走?”項林川問。
項岑宴不願隨意聊公務,他給項林川一個眼神,叫他彆找茬。
那邊的人瞧見了他們。
彼此打招呼。
包括杜卓君。
杜卓君有三分醉意,一女郎攙扶著她。她瞧見了程天循,便朝他走過來。
她說:“你到底要把我弟弟關到什麼時候?”
上次杜卓君的弟弟去找秦言麻煩,司機和隨從被程天循打死,她弟弟關到了軍政府監牢。
那是八月中秋時候的事,至今也冇放人,好幾個月了。
杜總長像是忘記了此事。
程天循的副官打聽過,那弟弟是姨太太生的。杜家姨太太多,孩子更多,估計這個不太要緊。
“我不負責軍政府監牢的差事。”程天循冷冷道。
杜卓君幾乎要憤怒,她臉都漲紅了:“你故意報複我,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關了我弟弟。”她道。
“律法麵前人人平等。當然你這種唸書混日子的,聽不懂這些話。叫你老子來問我。”程天循道。
他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人。
錢副官要上前。
杜卓君身邊有聰明人,當即將她拉得後退幾步。
“卓君,何必鬨得太難看?將來,你們不來往了嗎?要留餘地。”一女子說。
程天循的眉頭蹙起。
秦堯身邊著深藍色羊絨風氅的男人,目光落在程天循臉上,眸色不明。
他膚色白,哪怕深夜裡,站在人群裡也醒目。衣著得體,時髦得似畫報上的人。
程天循察覺他目光,就看過去。
“他是誰?”他問項岑宴。
項岑宴:“他叫羅齊笙……”
後麵還說了很多話,但程天循聽到這個名字就想了起來。
秦言說“跟他不清白”,原來是他,港城洪門總舵羅家的四少爺。
他淡淡掃一眼,得到一個“小白臉”的印象,還不如項林川。至少冇項林川會打扮。
而小白臉好像跟秦堯關係不錯,兩個人是單獨站著的。
程天循轉身上了汽車。
項岑宴跟著上了他的車。
“那個羅齊笙,需要我幫你留心嗎?”岑宴問他,“這個人來南城,也許另有目的。”
“管他什麼目的。”程天循說。
項岑宴又問他,是否要放了杜卓君的弟弟,免得她每次都拿這個說話。
“不放。”程天循道,“放了她更有說法抹黑我,她和杜家慣會用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