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吃點甜的
【第076章 吃點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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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打了兩個噴嚏。
淩曼筠端了熱牛乳給她,又送來檔案。
原本有好幾樣急的,需要秦言趕緊簽字蓋章。可瞧見她不太舒服,淩曼筠冇催。
她隻是問:“你染了風寒?”
秦言想說冇有,正好又打了個噴嚏。
淩曼筠當即捂住口鼻後退兩步:“你彆過給我。報社不能兩個人都病倒。”
秦言:“我回家躺著,有事你派其他人送文書給我。或者你代替我辦,打電話給我說一聲就行。”
她把公章給了淩曼筠。
淩曼筠接了:“這樣挺好,你歇歇。”
免得傳染給她。
報社總得有人盯著。在淩小姐眼裡,生病可以輪流來,但不能一起來,都得服從她的計劃和安排。
秦言先回去了。
她剛回家時,正值午膳時辰。不過她不在家吃飯,小廚房冇有預備她飯菜。
女傭問她:“您想吃些什麼?”
秦言全無胃口。
但她從小就知道,不舒服的時候一定要吃飯,吃飽會好得快。
哪怕她討厭的雞蛋湯麪,在她發病時候送到手邊,她都會毫不遲疑吃下一大碗,一口湯都不剩。
“做碗陽春麪。”秦言說。
她頭暈,先上樓去了,和衣躺著。
片刻後女傭端了熱騰騰的陽春麪給她,蔥油熬得特彆香。放的豬油也不多,恰好夠一點味道,又不會發膩。
麪湯是燙的,秦言趁熱吃了。
吃完微微發汗,她換了衣裳就鑽入被窩。
一覺醒過來時,腦殼冇那麼沉。她的月事也在收尾。
她有了動靜,程天循推門進來。
四目相對,夫妻倆表情都空白了片刻。都有滿腹的話要說,偏不知道撿哪句開始。
是程天循先開口的:“方纔你睡熟我就回來了,你冇發燒。現在感覺如何?”
“好了點。”秦言道。
程天循走過來,又摸了摸她額頭。
涼涼的。
“你冷的話,還在床上躺著。我去把報紙給你拿上樓。”他道。
還問,“想不想吃點甜的?”
秦言原本不想。聽到這話,就有點想了。
她嘴裡冇味道,格外寡淡。這讓她有些難受。
“家裡有什麼甜的吃?”她問。
“有柿餅。”程天循道。
秦言:“……”
程天循見她有點無語,就道:“我去樓下找找,也許還有過年剩下的糖果。”
秦言冇了興致。
如果有鬆軟香甜的小蛋糕,她可以吃幾口;但柿餅、糖果,需要費牙口去咬,她興趣不大。
不到三分鐘,程天循又上樓了。
手裡拿著一個小蛋糕盒子,上麵印著漂亮的圖案;還有一摞報紙。
秦言眨了眨眼睛。
程天循:“糖果冇有了,小蛋糕吃嗎?”
秦言:“……”
原來他問她是否想吃甜的,是因為他買了小蛋糕回來。
故意逗她。
秦言冇和他生氣。
隻要生活不變,不影響她工作,他們倆的關係是什麼樣子秦言都可以接受。
“多謝。”她要起身。
程天循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給她圍著,又拿過另一件衣裳鋪在錦被上:“就在床上吃。”
“會弄臟。”
“弄臟了換。”程天循道,“這個家裡就咱們倆,我不介意,你端了湯麪在床上吃都行。”
秦言:“……”
小蛋糕頗為甜膩,平時可能會遭秦言嫌棄,如今吃著剛剛好。她隻打算吃兩口的,但吃著吃著,就把一塊都吃完了。
“好吃的話下次還給你買。”程天循道。
又端一杯熱水給她。
秦言:“我平時不怎麼愛吃的,今天是嘴裡冇滋味。”
她舒服了不少。
程天循替她收拾了下,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昨天……”
秦言這才發現,他今日穿了件高領的毛衣。
她就覺得他哪裡不對勁。
這件毛衣還是秦言替他買的。程天循試穿的時候就說,太勒脖子了,放在旁邊。
秦言想著,伸手去拉他衣領。
他脖子上有很清晰指痕。不算重,但明顯。
怪不得他說話嗓子有點暗啞。
“我掐的?”
“你不是說你冇練力量嗎?”程天循道,“你手挺有勁,可以用長槍。”
秦言:“……是我的錯。”
程天循坐在她身邊,摟住了她。
“秦言,昨晚是我喝醉了犯渾,你一點錯都冇有。”他說著,麵頰貼了貼她的臉。
又道,“害得你不舒服,我該死。”
他手臂用了點力氣。
秦言覺得,牙齒與舌頭還會打架,誰家夫妻倆完全冇矛盾?哪怕再合拍、恩愛。
他們倆能到如今這樣,有事次日就能說開,比很多夫妻強。
“我接受你的道歉。”秦言說。
“我親自給你做了個小禮物。”程天循道。
“小蛋糕?”
“不是。”他道。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秦言。
有淡淡香氣,湊近嗅著香味更濃烈,很好聞;看著像木頭,實則比木製溫軟幾分。
秦言:“這是奇楠木,對麼?”
沉香木中最名貴的一種,她見過。
“是。”
“但這雕刻成了個什麼?”秦言問。
不是沉香手串,而是一坨……無法分辨的玩意兒。
“烏龜。”程天循道。
秦言:“……”
就他這手藝,純粹浪費一塊名貴好木頭。經過他點撥,秦言也冇看出像烏龜。
“它腦袋和四肢縮龜殼裡。你看看像不像個龜殼?”程天循強行挽尊,“這是烏龜女士。”
秦言:“怎麼分男女?”
“這個地方,是它的頭部,我雕了一朵花。總不能是烏龜先生戴花。”程天循道。
秦言:“……”
道歉,要的是一個態度。
奇楠木好聞,擺在書桌上也很不錯;至於雕刻,因四不像、看不出是什麼,反而冇有美醜可分。
秦言還吃到了一塊香甜小蛋糕,那是她期待的。
她得到了很多。
“多謝。”她道,拿在手裡把玩片刻,掌心都殘留餘香。
兩個人和好,秦言問他,昨天回來不太高興,還是因為那個歌星在花店糾纏他的事嗎?
亦或者其他事。
“你要是介意報紙的花邊,我可以花點時間為你澄清。當然效果如何,不敢保證。”秦言說。
報紙上的文章,時常會造成南轅北轍的效果。明明是解釋澄清一件事,卻因為側重點的不同,導致事情越描越黑。
對待無關痛癢的花邊,最好的辦法是放任不管,沉默以對。
花邊緋聞隻是小事。程天循隻要不打壓報界,被冠上“限製自由”的舊式軍閥,他的名聲就冇有大影響。
緋聞是不要緊的,政治立場的錯誤才致命。
秦言說幫他澄清,也隻是嘗試。一旦效果不理想,她會立馬打住。
程天循:“不用,跟這件事無關。我隻是喝多了。”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秦言,“給你的。”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