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又送花
【第082章 又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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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聽了,冇有太意外。
杜榮飛的人品,可以用最大的惡去揣測。
“如今這筆錢在‘榮嘉銀行’,藍夫人已經被捲進來了吧?”秦言問。
督軍夫人:“此事不太好辦。我不想她牽扯進來,因為藍昌明。”
藍昌明是軍政府總參謀,一旦涉及到他,這件事添變數,更複雜了。
“秦言,現在有兩條路:我去向藍家‘敲詐’一大筆錢給你,幫藍夫人隱瞞此事;你拿個這個訊息去藍家,賣個人情給他們。”督軍夫人道,“由你選。”
秦言聽得懂婆母的話。
兩個選項,都是隱瞞钜款下落,不供出榮嘉銀行,替藍夫人脫罪。
藍夫人隻是失察,她本不該在這件事裡背鍋。
不是為了藍家,而是為了軍政府的安穩。藍昌明不能沾染半分,免得被有心人利用,輿論再起波瀾。
“姆媽,用前者吧,您和藍總參謀談。錢您拿著,我不用。我跟藍家沒關係。”秦言道。
“你受委屈了,錢理應你拿,此事不必再議。”
“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好不容易用儘全力、費時四十天,把罪定死在杜榮飛身上,豈能再橫生波瀾?放過藍夫人是為了大局,跟我沒關係,我一點也不委屈。”秦言說。
“我是說,藍家拋棄你,這件事你委屈了,你理應多從藍家拿些錢。”督軍夫人說。
她還記得此事。
她很忙,日理萬機,並不比督軍輕鬆。
秦言這點小事,她仍記在心上。
“在意纔會委屈。姆媽,我已經不在意了。那座山已經翻過來了,它冇有困住我。”秦言說。
督軍夫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也許她想溫情脈脈安慰秦言幾句。
但她隻擅長髮號施令、不擅長煽情,她尋不到合適的詞。
“那就這麼辦了。”督軍夫人利落拍板定下。
她今日來,主要和秦言說此事。
外頭見麵,可能隔牆有耳,她特意跑趟秦言的彆館。
秦言道是。
她留督軍夫人吃晚飯。
婆媳倆吃飯也嚴肅,冇什麼話聊,女傭還以為她們倆吵架了。
“夫人冇為難您吧?”督軍夫人走後,女傭問秦言。
有些替秦言擔心。
世人都知曉兒媳婦難做。督軍夫人冷傲嚴肅,身世強大,自己又擔任外交官,她的兒媳婦更難做了。
“冇有,夫人來說正事。”秦言道。
她上樓去了。
這個夜裡她忍不住想,程天循出門已經快五十天了。
督軍夫人方纔說,程天循已經到了宜城。
再有半個月,他和督軍就要回來了。
正月他送給秦言的花,秦言至今還冇有扔,已經變成了一堆乾枯的花瓣。
冇有發黴,也冇有化粉,和他雕刻的烏龜一起,擺在秦言的書桌。
昨日淩曼筠還說:“你缺錢嗎?你再去買一束花吧,這花枯成這樣了。”
秦言說:“這是我丈夫送的。”
為了這束花,他們倆還打了一架。
準確說,是秦言掐了他脖子,而後他向秦言賠禮道歉。鬨得聲勢浩大,起因是為了買這束花。
不多放些日子,實在太浪費了。
淩曼筠不再說什麼。
第二天上工,秦言瞧見了書桌上的花,認真考慮下:“我真的該扔了,去買一束新的。”
她以前不是很愛花。
這麼想著,有人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秦言隻當淩曼筠有事,隨口說進來。
“……這是什麼花?”程天循問。
秦言頓了頓,才慢慢抬頭。
門口的光淺淡,他立在陰影處,高高大大挺拔威武。臉上冇什麼表情,似乎黑了些。
“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站起身,一瞬間把所有的情緒壓下,麵上並無表情。
她的聲音也穩。
程天循:“打擾你上工了?你先忙,我樓下等你。”
“不忙。”秦言道,“姆媽說你還有半個月纔回來。”
“你的事鬨這麼大,我非要回來,督軍也不能不近人情。”程天循道,又說,“我淩晨到的,處理了一些事纔過來。”
秦言就發現,他換了乾淨的衣裳,頭髮也洗過了,梳理得整整齊齊。
這有些不太像他。
“你坐,我把手頭這些事處理完,最多一小時。”秦言說。
程天循:“懶得坐,我下去逛逛,一個小時後我再上來。”
他轉身走了。
跟以往每次彆後重逢一樣,兩個人好像很陌生。
秦言手頭好些事要忙。
扔下不管,就會耽誤明日報紙的印刷,淩曼筠非要罵死她。
秦言耐下性子做事。
淩曼筠端了茶進來,瞧見隻秦言一個人:“你丈夫呢?我叫他先進來,我去倒茶了。”
“我有事忙,他先出去逛逛了。”秦言道。
淩曼筠放下茶杯:“你上午事情辦完就可以走了。”
她出去轉一圈,又回來,給秦言堆了好些檔案,“這些你也處理了,免得你明早來不了。”
秦言:“……”
原本一個小時的工作,因淩曼筠臨時加了,秦言忙到了中午十一點。
收工時,她重重舒了口氣。
可算做完了。
“明天你可以不來。”淩曼筠同她說。
“好。”秦言道。
程天循說出去轉轉,一個小時後回來,怎麼不見人影?
剛下到一樓,就瞧見程天循捧了一束玫瑰。
三月的鮮花比過年時候新鮮,玫瑰開得鮮豔欲滴,又被他捧在懷裡,火一樣熱烈。
秦言上前幾步。
“送給你。”程天循道,“我同花店老闆說了,叫他每週一給你送。枯了就扔掉。”
秦言接過來:“多謝。”
又道,“那束是上次你送的,所以冇扔。”
“我知道,旁邊還擺著烏龜。”程天循說著,握住她另一隻手,“我以後多送。不缺這點買花的錢。”
他的手,緊了又緊。
秦言便說:“中午回家吃點家常菜,如何?我不是很餓。”
程天循道好。
汽車回彆館,夫妻倆說些閒話。
她問程天循這一路巡查如何,是否安穩;又把家裡的事挑挑揀揀說給他聽。
程天循簡單說了幾句。
很快到了彆館,門口的圍擋都撤了,房子的外麵蓋好了,如今在修繕裡頭。
估計年底可以住。
進了門,秦言把花交給女傭,讓她用花瓶插起來,她與程天循上樓了。
“我先洗個澡。”秦言說,“我這幾日忙。”
她去了浴室。
仔仔細細洗好了,秦言聽到浴室門動了。
她回頭,霧氣濛濛裡瞧見了程天循,他又隻穿了睡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