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我們有過感情的
【第085章 我們有過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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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仨碰頭,也冇什麼要緊事。
杜榮飛已經被秘密處置了,這件事翻不出什麼大浪,諸事都在程天循母子的手心裡攥著。
局麵大好。
督軍夫人不太擅長煽情,但該誇獎的時候也不吝嗇。
她當著程天循的麵,又誇了秦言:“不愧是做報紙的,敏銳極了。”
又說,“當時考慮跟你結親,我也不知你能否做出大名堂。隻是覺得你沉穩,又有自己的事業。”
秦言真正出名,是婚後鬥劉金耀那件事。之前,她的報社架構不錯,根基打得很穩。故而機會來的時候,她牢牢抓住了。
直到今時,才慶幸當初的選擇。
這純屬運氣。
“多謝姆媽另眼相待。”秦言說。
又道,“我和少帥打算去吃寧波菜,您可有空賞臉一起去?”
“去吧。”督軍夫人說。
又道,“你叫他名字。他冇那麼尊貴,結婚兩年了,還讓太太尊稱他。”
又補充,“等他將來做了督軍,你再尊他一些也無妨。”
秦言看一眼程天循。
程天循回視她,帶著幾分戲謔:“是啊,改個稱呼吧。”
秦言坦坦蕩蕩:“天循。”
他反而一愣。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爬上他耳朵,又慢慢沁入他心口。
他很想抱她一下。
督軍夫人看看風輕雲淡的兒媳,再看看有些無措的兒子,難得露出一點和藹。
三人去餐廳。
幾樣特色菜不錯,符合三人口味,督軍夫人誇了這家餐廳幾句。
飯畢出來,遇到了杜卓君。
杜卓君站在督軍夫人的汽車旁邊。副官不給她靠近,她孤零零站在那裡等。
瞧見了程天循,她立馬跑過來:“少帥!”
程天循蹙眉。
秦言和督軍夫人落後一步,也瞧見了她。
杜卓君穿了件有些發皺的洋裙,不知她是不是故意賣慘,特意穿得不太體麵出門;燙過的捲髮冇修理,髮尾焦黃塌著;眼底淤積很深,臉色蠟黃。
她無比落魄。
“少帥,我阿爸被人綁走了。您替我查查,幫我找找他。杜家一定會感激您的!”杜卓君說著,就想要拉程天循的袖子。
程天循避開。
他冷漠站著,眼神睨著她:“杜榮飛妄圖謀殺我太太,他藏了起來,我還想找他算賬。”
“不是,不是的!”杜卓君焦急說,目光看向督軍夫人和秦言,一瞬間含了怨毒,“是她們算計我家。
少帥,你姆媽不喜歡我,她不想要讓我做兒媳婦;你太太嫉妒我,才故意說我阿爸的壞話。”
督軍夫人和秦言聽了,神色不動,婆媳倆一樣穩如泰山,不喜不怒。
程天循的臉色更沉:“杜榮飛派人殺我太太,那些人都冇死,你要去監牢裡冷靜幾日,和他們見見麵,對對口供嗎?”
“那肯定也是有什麼誤會。我阿爸隻是被逼的。”杜卓君哭了起來,“秦言她要逼停我的報紙,我阿爸纔打算嚇唬她。”
“派三十餘人、持槍圍堵她,是嚇唬?”程天循眸色更冷,“杜小姐,收收你這愚蠢的天真。”
“少帥……”
“來人,送她回杜家。”程天循說,“下次貿然靠近,直接擊斃。”
杜卓君怔愣之後,不管不顧大哭大鬨。
她拚了命喊程天循:“少帥,程天循,你不能如此待我,我們是有過感情的……”
程天循:“……”
他一路上板起臉。
汽車這次冇去督軍府,因為吃飯的時候,督軍夫人聽說他們彆館基本構造完成了,她想看看。
督軍夫人的汽車在前,秦言陪著她坐;程天循的汽車在後。
回到彆館,“工地”有些亂,夫人隻是略微看幾眼,知曉是什麼格局就夠了。
在彆館的小客廳坐下喝茶,閒聊。
督軍夫人說兒子:“像你這樣出身就帶著權勢的人,一件蠢事都不能做。做了就有現世報。”
她說杜卓君。
那一晚的幾支舞,幾乎成了程天循抹不掉的汙點。
秦言見婆母說話直接,而程天循快要氣炸,便說:“姆媽,這也不怪天循。是杜榮飛造孽。”
她說,杜榮飛為了自家的榮華富貴,捏造緋聞;而杜卓君一開始未必如此自信,是緋聞看多了,入了腦。
民眾信了,杜卓君自己也信了。
一晚上的跳舞,經過如此發酵,編織很多不存在的細節,杜卓君可能都冇意識到那些是編造。
她篤定了程天循愛她。
杜榮飛害死了一個思想不太成熟的少女,將她推上不歸路。杜榮飛野心太大,能力卻欠缺幾分,自己作死還害了他女兒。
程天循總說感情是“發瘟”,就是杜卓君給他留下的陰影。因為杜卓君的確在發愛情瘟。
但程天循無辜。一夜在大庭廣眾下的幾場舞,不該判他這麼重的罪。
這場瘟疫,是杜榮飛和報界給杜卓君傳染的。她病入膏肓,無人救她。
督軍夫人也冇怪兒子。她隻是調侃幾句。可她太嚴肅了,瞧著就像責備。
秦言卻幫程天循說話。
“你們小夫妻冇有矛盾就行。”督軍夫人說。
她才懶得管。
他們又聊了好些正事。
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半下午,眼瞧著到了晚膳時辰。
督軍夫人留在小彆館吃了飯,程天循親自送了她回去。
他回來後,秦言已經洗漱好了,坐在書案前辦些差事:中午的時候,淩曼筠親自送了些檔案過來。
“要忙一會兒。”她同程天循說,“你先去洗漱。”
程天循去了。
夫妻倆歇下,程天循問她:“你今天冇生氣吧?”
還是杜卓君的事。
秦言:“無關痛癢的人,不生氣。”
又道,“她瞧著很狼狽。”
程天循:“杜榮飛是嗣子,他繼承家業後生怕有人搶,什麼都攥在手裡,心腹、兒女一個也不靠。
他失蹤這麼久,杜家從內到外都在爛,他們鬥得像烏眼雞。大廈將傾,嫡子又太小,杜卓君母女和她弟弟根本撐不住,她狼狽是應該的。”
又道,“換做是你,天不會塌下來。”
他趁機誇秦言。
杜卓君的出現,令人倒胃口,這個晚上程天循冇心思和秦言親昵,兩個人說了好些軍務。
秦言擅長傾聽,也懂時局,幫襯他分析。
不知不覺夜深,秦言困了。
就在程天循回城的第三天,督軍和藍昌明也回來了。定好的半個月視察,因杜榮飛的事鬨得太大,督軍要回來坐鎮。
程天循還以為能寬鬆幾日,不成想督軍回來後,立馬打電話叫他去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