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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我們會白首偕老

心蕩神馳 · 初點點

【第094章 我們會白首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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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宴和秦言閒聊。

他說:“我們都建議林姿去留學。國內如今不太平。”

“林姿跟我聊過此事。她說家裡人是這樣打算的,但她不想走。”秦言說。

林姿說,她有太多割捨不下。而她想要的,又帶不走。

她不會離開南城。

“國外也有不好,哪裡都動盪。可以先去唸書,等她在外麵長大了些,認識了新的人,交了男朋友,回到港城結婚定居。”岑宴說。

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倏然輕了很多,像是哽了下。

秦言:“她同意嗎?”

“我想請你勸勸她。她很聽你的話,她一直非常崇拜你。你告訴她,隻要她好好唸書,將來也可以跟你一樣開一家報社。

家裡肯定會支援她。彆說她父母會給錢,我也會給她一筆錢。她留在這裡,很限製她。”岑宴說。

程天循冷笑一聲。

他說:“你是想說,她留在南城就不會對你死心吧?”

岑宴沉默。

“你就這麼嫌棄她?”程天循又道。

岑宴抬眼看向他:“不,這不是嫌棄。她還小,將來必定要後悔的。大人要替她籌劃。出去唸書對她好。”

程天循還要說什麼,秦言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柔軟,但用力的時候手勁還挺大。

程天循幾分醉意都清醒了。

哪怕關係再親密,有些話也不能說出來,會造成無法癒合的裂痕。

項岑宴對他不錯,幫了程天循很多,他將來也有前途。有些故意踩貶他的話,冇必要說出口。

程天循是個很理智的人,此刻他隻是頭腦發暈,又被酒精一衝,有些失控。

秦言適時握住了他的手。

“……她不聽你的,難道她就聽秦言的?”程天循的話,到了嘴邊臨時改了。

岑宴:“總要試試的。”

他們說著話,傭人說六小姐來了。

是項林姿。

項林姿幾乎是氣沖沖來的。瞧見了秦言和程天循,她的猜測得到了證實,把手提袋甩岑宴身上。

“工作是我自己努力爭取的,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我試了好幾個月,冇日冇夜寫文章,淩小姐纔給我機會。

我阿爸叫你幫忙勸退我,你還真幫?”項林姿怒極了,一張臉通紅。

又對秦言說,“表嫂,你彆聽他們的,他們管不著我!”

岑宴站起身,語氣冷肅:“林姿,你過來。”

他去了小會客室。

項林姿還想撒潑,可岑宴的威望比她阿爸還重。她一鼓作氣發泄完了,現在略有點心虛。

岑宴又板起臉。

她在原地猶豫了片刻,秦言和程天循都在看她,她還是乖乖去了小會客室。

餐廳隻剩下秦言和程天循。

秦言給他夾菜:“這個芋頭燒得很好吃。”

“你不是為了彩頭,你就是單純喜歡吃芋頭。”程天循說。

芋頭讓他想起了除夕夜。

秦言:“芋頭本就很好吃,還管飽。”

見程天循不動筷子,她端起碗,夾了芋頭遞到他唇邊。

程天循立馬張口咬下了。

秦言又給他喂燒牛肉。

牛肉軟爛入味,程天循也吃了。

她還想要喂,程天循無奈按住了她:“不用了,我不是癱了不能動,要太太餵飯。”

“天循,將來你老得不能動的時候,我也會給你餵飯。”秦言說。

程天循滿心的醋意,瞬間消失無蹤。

他的唇角壓不住似的想要翹起。

“我身體好,七老八十我都能自己吃飯。”他說。

“那就百歲的時候。你一百歲,我九十七歲。那時候如果你不能吃飯,我餵你。”秦言說。

“我們要一起活這麼久?”

“是。”秦言篤定道。

程天循終於笑了。

他拿起酒杯,添滿了酒,又親自給秦言倒了紅酒:“說定了?”

秦言和他碰杯。

他一口飲儘;秦言見狀,隻得把杯中酒全部喝完。

酒比她想象中有勁,她的心口直跳。

“程少帥。”秦言叫他。

程天循:?

剛剛還叫他“天循”的,怎麼喝了杯酒他又變成了程少帥。

“肩膀能否借我靠靠?酒勁太大,我有點暈。”秦言說。

岑宴私宅的椅子很重,程天循卻毫不費力拖動,挪到了秦言身邊,緊挨著她。

秦言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夜風從後窗吹進來,微涼,拖拽著桌布曳曳。

秦言很舒服,閉上了眼睛。

“秦言。”片刻後,程天循輕聲叫她。

秦言冇睜開眼,隻是含混應了聲。

“我想親你。”他道。

秦言睜開眼。

岑宴和林姿還冇出來,小會客室關著門,傭人們也不在跟前,隻有他們倆。

秦言坐直了,換了個姿勢,麵對著他:“好。”

程天循的吻落在她唇上。

有點甜,是紅酒的味道,也是她的味道。

他攬著她的肩膀,加深了這個吻。

他醉得厲害了。

後來鬆開時,他們倆的唇都有點紅。

程天循連日的不愉快,宛如早春的雪,被暖陽照得消融,無半分存留。

他的椅子還靠著秦言。

兩個人親夠了吃飯,真有點餓了,冇有再喝酒。

程天循的手臂搭在秦言的椅背上,似可以隨時攬抱她。

他們倆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秦言也是挺詼諧的,而且她說玩笑話的時候從不笑,這讓她的話格外好玩。

項林姿從小會客室出來時,就瞧見他們倆湊在一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很想說程天循占秦言的便宜,但好不容易談判成功,她不想再生波折。

她故意很大聲:“大哥,我先回去了。”

她是說給程天循和秦言聽的。

他們倆回頭看一眼她。

岑宴:“吃幾口再走。”

“不吃了。吃人嘴軟,免得你回頭又想辦法趕我走。”項林姿道。

岑宴:“林姿,你剛剛答應了我,要好好說話。”

“我回家還要喝燕窩。我姆媽生怕我工作累垮了,每晚逼我喝燕窩。”項林姿道。

她又跟秦言打招呼,“社長,我先走了,明日我會準時上工的。”

秦言頷首。

項林姿走了。

岑宴坐下時,情緒低落。看樣子談判是有利林姿的,而不是他。

不過程天循已經爽了,吃飽喝足,懶得管他的破事。

“我們吃好了。”他說,拉了秦言的手。

岑宴看著一桌子飯菜,隻動了他們倆麵前的兩道菜,酒也隻喝了小半:“都冇怎麼吃,這就吃好了?”

“我們晚飯也隻吃五分飽,回頭吃宵夜。”程天循道。

岑宴不懂他說什麼。

他懷疑自己老了。

晚飯都不好好吃,非要半夜再搞點宵夜果腹,現在年輕人有什麼毛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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