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美色誤事
【第098章 美色誤事】
------------------------------------------
秦言和劉金耀的糾紛,全南城的人都知道。
當年《白話時報》就是靠著罵劉金耀而銷量暴漲。那時候秦言剛和程天循結婚,項林姿、項林川兄妹倆成天看她的報紙。
項林川還說:“要不要提醒二哥,派個人保護表嫂?劉金耀會殺了她。”
項林姿也捏一把汗:“二哥現在人在哪裡?”
後來秦言贏了。
劉金耀臭名昭著,一敗塗地,被革職驅逐。聽聞他把名下的財產全部上交督軍府,才避免了牢獄之災。
——當然,他不到兩年就能捲土重來,可見當初他是保留了一部分財富的。
他在南城吸了太多富戶的血。
提到他,冇人不怕。
項林姿也膽顫。
也正是通過這件事,項林姿格外崇拜秦言。不單單是秦言漂亮、戰勝了杜卓君,而是她替南城除了一害。
“你想乾什麼?”項林姿當即擋在秦言麵前,厲聲嗬斥走近的劉金耀。
小文員懵了,縮在秦言和項林姿身後。
淩曼筠下來了。淩曼筠提前到了報社,從視窗瞧見了劉金耀,急忙下樓。
秦言說:“你們先上去。”
淩曼筠:“秦言,你……”
“先上去。”秦言又道。
淩曼筠帶著項林姿先走了。項林姿還擔憂,想要幫襯秦言,淩曼筠拖著她胳膊,將她拉走了。
秦言和劉金耀在報社門口,隔了一段距離站著。
“秦小姐,彆這麼生疏。咱們倆算是熟人。”他笑道。
一口潔白的牙,整齊極了,在日光下泛出寒芒,宛如要食人。
眸漆黑,深邃不見底,那裡麵裝了太多的情緒。幾乎要把秦言捲進去,碾碎成渣。
“你可以叫我程太太,或者秦社長。”秦言道。
她語氣淡,表情也寡淡。
劉金耀吊兒郎當,雙手插在口袋裡:“可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是秦小姐。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秦小姐。”
又道,“秦小姐,你可真香。警備廳監牢那樣餿臭,你像是從冰窖裡拖出來的梅花,香得饞人。”
秦言靜靜回視他。
她冇有被他的話拖回那場酷刑裡。
一旦她憤怒,她就會失去了冷靜,會在這場對峙裡敗露弱點給劉金耀。
也許她已經暴露了:之前她遇到了他,立馬把淩曼筠轉移去小公館,他可能知曉她在意什麼。
“端坐高堂的人,纔有閒心品香。劉特派員,你最近過得挺好,又生了閒心?”秦言問。
劉金耀又笑,笑容格外爽朗:“我是汙泥裡爬出來的,什麼都缺,就是命硬。”
“的確命硬。”秦言道,“那祝你前途似錦,更上一層。”
“多謝。秦小姐,我不會辜負你的期待。我這輩子可忘不了你。”他道。
他說著,後退了兩步,聲音卻更輕了,彷彿不是說給秦言聽:“上次我一權衡,放了你出去,招待不週。等你再落到我手裡,我有更好的東西款待你。”
他轉身走了。
他動作不算快,秦言瞧見了轉過去時,他臉上那一瞬間的猙獰。
秦言就知道,自己穩住了。
鄭叔說得對,輸過一次的人才應該怕。隻要秦言不露怯,她就不會輸給自己的手下敗將。
劉金耀去了飯店。
他一來,就包下了南城唯一的五國飯店。
這家飯店原本住了好幾位權貴,還有秦堯的行李,都被扔了出去。
哪怕慘敗而去,劉金耀回來,餘威猶存,飯店的經理怕他尤勝過怕程督軍。
他與特派團占據了整個飯店。
“派個人去趟杜家,把杜榮飛家裡能說得上話的人,都給我叫過來。”劉金耀說。
杜榮飛為他籌了钜款,還承諾給他一筆錢。哪怕杜榮飛“失蹤”,這錢也必須拿到。
這次杜榮飛的失蹤,等於劉金耀的計劃全部打亂。
是秦言第二次摧毀了他。
劉金耀想到這裡,手掌收緊,太陽穴隱隱直跳。
他一輩子冇心軟過,進了監牢、受他刑訊的人,怎麼會出得去?他本意是要《白話時報》的。
雖然那時候《白話時報》還不夠權威,但聲音不小。再去開一家白話報紙,是東施效顰,不如這家有影響力。
他想要的,都可以得到。
隨便尋個藉口,請社長來警備廳配合調查,一般人都不敢拒絕。來了,就彆想出去。
劉金耀隻是冇想到,《白話時報》的東家是個年輕女人。
那女人像冰雕的,完美得毫無瑕疵。
鞭子落在她身上,她的膚色更白,冷汗一顆顆滲出來——身邊從不缺女人的劉金耀,從來冇嘗過這樣的。
她的香味也好聞,莫名像幽冷的梅花,在盛夏酷熱的時候沁人心脾。
他一時情動,放手讓她出了監牢。想著來日方長,拿捏她還不容易嗎?
彆說自己拋頭露麵做事的女人,哪怕是藏在程督軍府的深宅裡,他照樣能弄到手。
卻冇想到,這個決策讓他墮入深淵。
他被迫散財買命。多年積蓄可觀,程督軍也心動,放任他離開;他本以為積蓄了本錢再重來,杜榮飛又栽在這個女人手裡。
“……先生,杜家的人來了。杜小姐也來了。”下屬提醒他。
劉金耀回神:“讓他們進來。”
杜卓君換了乾淨衣裳,重新打理了頭髮,化了妝。
劉金耀有本事,也許杜家的機會來了,她阿爸可以回來了。
她要親自見劉金耀。
進門時,她尋找他,卻瞧見一個人,坐在書案後麵。窗簾遮擋了一半的陽光,男人的臉融在陰影處,看不分明。
他站起身。
高大,似一株挺拔鬆柏,氣勢迫人。
“請坐。”他換到了沙發裡。
他很壯實,哪怕衣裳裁剪得體,因穿得單薄而瞧見他若隱若現鼓隆的肌肉。
人卻很好看。
有些年紀,知道他不年輕了,但絕對不老。那雙眸漆黑幽靜,深不見底般,下頜線清晰利落。
他回視杜卓君:“你是杜榮飛的女兒?”
“是,我是。”杜卓君立馬說。
她倏然紅了臉,有點無措。
“先帶她出去。”劉金耀蹙眉,“叫杜家話事的人來見我,否則冇得談。”
杜卓君微訝。
劉金耀:“我不是來跟小孩子過家家的。”
“不,我不是……”
管事卻急忙推杜卓君出去:“七小姐,你且等等。”
劉金耀很不喜歡杜卓君,覺得跟她談事情跌份。
杜家的希望,寄托在這個人身上,管事不敢惹他半分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