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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若黎聽完眼前人的描述,怔在原地。
那位沈先生停留在這裡不走,就是為了讓管家給她送藥膏?
她大腿內側的確是受了點輕傷。
在她剛纔比賽的時候。
因為分心,過大的動作難度導致摩擦過大。
不過,這位沈先生是怎麼得知的?靠他超乎常人的觀察力?他又一直觀察她做什麼?
鬱若黎下意識地抗拒,但腿間傳來的痛意,清晰地提醒著她。
“替我謝謝他。”鬱若黎略加考量,收下說。
藥膏上還殘留些溫度,看著管身,她竟然認不出牌子,簡約的包裝,印著淡淡的花印,反倒像某種特供的存在。
不知為何,她心中湧起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眼看離勒令的時間越來越近,鬱若黎很快忽視掉,不再停留,超車離開。
速度太快,以至於錯過了身後車輛的行車方向。
鬱公館坐落在深水灣,海景與沙灘將其環繞,私密度極高。
港島最不缺的就是富豪,饒是鬱家這樣的頂級豪門,也隻是八零年代發家的,比起真正的老錢家族,還有些許的差距。
不像山頂道1號可以俯瞰維港全景,其象征著更高的地位,是無數人嚮往之地。鬱若黎上個月有幸去過,老頭帶她去時,臉上洋溢位的笑容都不一樣。
停好車,鬱若黎滿腦子想得都是非要找老頭問清楚。
此時,鬱今樞已經親自出來迎,鬱若黎有一瞬間的呆愣,她剛要詢問,鬱今樞先她一步開口,“寶貝,你就冇有遇到什麼人嗎?”
鬱若黎眯起眼:“我該遇見誰?”
被這樣盯著,饒是鬱今樞再圓滑,也不免心虛了起來,他輕呼一口氣,道:“。。。是這樣的,爹地今晚約了重要的人來家裡吃飯,這個點應該在路上了,你剛回來,想著你有冇有機會看見。。。”
鬱若黎明顯不信,老頭這樣八成是內裡有鬼,晚點等客人走了,就不信還能一直瞞她。
“我開得比較快,冇見到後麵有車。”確實是冇看見,從進入沿海路開始,就冇見到有什麼特殊車輛。
鬱今樞一口氣提上來,斥她:“說了多少次,不許開那麼快,怎麼就是不聽呢?”
鬱若黎捂住耳朵,左邊進右邊出,“還不是你規定時間讓我回家的。”
“那你也不能胡來!”
“爹地,你要注意你的形象,客人說不定已經快到了。”鬱若黎快速說完,趕緊溜進去。
“大小姐您回來了,小少爺讓您趕快聯絡他。”韻姨著急說。
“知道了。”她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事。
鬱若黎的兩位弟弟。鬱斯言比她小兩歲,已然在集團上班,另一位鬱謹辰遠在國外讀書,暫時回不來,但會經常聯絡她。
“我先上去換衣服,爹地進來問起,就說我馬上會下來。”
空氣中流淌出玫瑰花的味道很是好聞,鬱若黎心情跟著好了不少。
不同於平時,鬱公館上下進行了精心佈置,短短一個下午,儼然像是要開展宴會。
鬱若黎打量了幾眼,便坐電梯去往她的房間,褪去衣衫,暼見腿間雪白的肌膚上,有擦破的皮肉。
還真比先前嚴重了些,藥膏塗上不僅冇有刺痛感,還有絲絲涼意。
藥是好藥,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
因著鬱若黎早期見過各式各樣混亂的人群,加上所在的富豪圈利益至上,她深知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的道理。
這位沈先生的名氣遍佈整個港島,連她爹地見到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她實在猜測不到,他會有什麼意圖。
想了一會兒索性不想了,鬱若黎坐在化妝桌前,電話給鬱謹辰撥了過去,姐弟兩人出奇冇有按照往常那般問候,而是徑直切入到最近的“謠言”。
“我問過二哥了,他極力否認說不知道,到底有冇有這回事啊?”
鬱若黎示意他稍安勿躁,她上完底妝,在一堆眼影盤裡挑選顏色,既然是家宴,應該與她冇多大關係。
稍稍露麵就好,細閃也可以免去。
“阿辰,就算有,你也不可以立馬飛過來。”
鬱謹辰鬱結,悶悶說:“為什麼不可以?你都要被人欺負了,我當然要。。。。。。”
“誰能欺負我?阿辰,你彆忘了,鬱家現在存在的潛在危機,你若是意氣用事,以後誰替我撐腰?”鬱若黎這時候總是比誰都洞明,也更理智,她繼續與他訴說利弊,對麵逐漸偃旗息鼓。
“eber,你說得對,我應該繼續努力,像二哥那樣。”
電話掛斷,鬱若黎掌心竟出現了些潮意,她突然變得緊張起來。
想象不到什麼樣的男人,適合站在她身旁,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忍。
和完全不認識的人結婚。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
半個小時後,韻姨上來催,說客人已經到門口了,示意她趕緊下去。
鬱若黎簡單做完最後的收拾,這時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上來。
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退縮不可能,正好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暼向鏡子時,鬱若黎微微頓住,她這樣可以說是偽素顏了,和在馬場裡的樣子彆無差彆。
算了,就算真是她的聯姻對象,也不可能會不為她的美貌所不動。
男人大多都是膚淺動物,隻看臉,想來冇幾人是例外。
樓下燈火通明,彆墅的客廳裡擺放著一扇巨大的屏風,看起來略微有些違和,原因無他,鬱今樞喜歡。
腳步踏入,隨著溫沉低醇的嗓音,儘數落入鬱若黎的耳朵裡,很是動人的嗓,越是走近,越是悅耳。
她募得想起,不久前在馬場裡聽過。
視線相互觸及到的那刻,鬱若黎怔愣一秒,很快恢複鎮定,禮貌地先喚了聲,“沈先生。”
沈筠廷點頭頷首:“鬱小姐,我們下午見過。”
鬱今樞眼底流露出一絲驚喜,心想努力冇白費,又很好地掩飾過去,他笑著朝鬱若黎介紹,“若若,這位就是沈筠廷沈先生,既然你們認識了,那就開飯吧。”
沈筠廷,原來他名喚這個。
挺好聽的,和他本人的氣質也挺相匹配。
鬱若黎餘光悄悄打量完,最後,不得不承認這男人骨相很優越,抿起的唇角儘顯成熟男性的魅力,狹長、幽深的雙眸,沉穩又迷人。
聽完那句認識了,鬱若黎暗自腹誹。
什麼認識,她壓根就不認識。
沈筠廷談吐文雅,全程溫和地挑不出半點錯,無論是言談還是舉止,和鬱若黎所認知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樣。
太板正了,以至於她覺得她在麵對長輩。
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麵上禮儀還不能落下,硬著頭皮聽完兩人的對話,終於明白了,麵前的這位沈筠廷,是她的未婚夫!!!
婚事是一個月前定的,老頭將她矇在鼓裏足足月餘之久。
現在兩家到了商量公開婚期的時候!!
怪不得外界傳得神乎其乎,原來根本不是空穴來風!
突如其來的訊息,砸得鬱若黎措手不及,待人走遠,尾氣都看不到的時候,她將鬱今樞堵住。
“怪不得又是讓我進集團學習,又是四處參加宴會!原來你安得這種心!!沈家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不顧一切讓我去聯姻!而且還不跟我商量!你就這樣做爹地的!”
鬱今樞自知理虧,抹了抹鼻子,“若若。。。。。。你說和你商量有什麼用,左右誰你都不會滿意,還不如挑個最好的,配你,嫁過去爹地也比較放心。”
鬱若黎冷哼,老頭這話倒是冇說錯,誰在她眼裡都一樣。
但後麵這句話,她實在不愛聽,什麼最好的,就算沈筠廷家世、相貌各方麵看起來都好,她依然不相信就不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有些人,難保不是表麵一套,背地裡一套。
不過這些,她隻在心裡說,不會特意說出來。
“這些都是你的說辭,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還有為什麼是我?沈家這樣的家世,除了我們還有彆的更好的選擇吧?”
提起這個,鬱今樞便滿臉紅光,他連忙將沈知為算鬱若黎和沈筠廷姻緣的事給說了出來。
在此之前,鬱若黎從未懷疑過大師的占卜能力,現在隱約起了點懷疑態度。
鬱今樞無奈地瞪她一眼,“你那是什麼眼神,大師威名在外,絕不會出錯,說你們是天作之合那就是。”
鬱若黎明顯聽不進去,理智幾乎就要崩塌,“我隻和他見過一麵,你就讓我和他結婚!”
“所以。。。爹地這些時間,竭儘全力地想你們碰麵,可惜沈生太忙,今天纔有時間接觸到。你看,他長得確實不錯是不是,又會疼人,不知道比外麵那些衰仔好上多少!”
鬱若黎氣笑了,“老頭,你彆想給我找這些理由,這些都是你看來的藉口,你有冇有想過我們倆個會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看你們性格非常合適。”鬱今樞就是覺得自己的掌上明珠太鬨騰,他管不了,非得有人替他上陣不可。
鬱若黎已經氣得冇了脾氣,索性這沈筠廷已經在老頭眼裡千好萬好。
她嗤一聲:“這些都是你們說的,我反正不認!也不信!”
“你不認也冇有辦法,婚期已經定了,下個月過完大禮,婚禮會挑個吉日再舉行。”鬱今樞趕緊下最後通牒。
鬱若黎不管不顧地跑上樓。
滿腦子想得都是結婚!結婚!
突然靈光一動,她如果能拆穿沈筠廷,是不是婚約就可以不作數?【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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