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會離婚，也不可能離婚
【第42章 不會離婚，也不可能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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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摸貓。
更不敢再耽擱，立刻起身去開了車門，跟著周懷瑾去公司。
一路上，車內的氣壓都很低。
走到中途的時候，陳言悄悄在手機上問時刻想跟他搶首席特助位置的蕭忻，問他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訊息還冇編輯完發出去，他就冷不丁聽後座的周懷瑾問：
“譚敘去國外了嗎？”
陳言一懵。
手一哆嗦碰到發送鍵，剛打了一半的字被誤發了出去。
不過他冇時間管，連連看向了後視鏡。
“譚敘？應該去了吧？”
周懷瑾垂了垂眼，遮住眼底暗沉的眸色。
“查查。”
“哦……好好，我立刻查。”
那頭的蕭忻正好在看手機。
見陳言這損東西，大早上發的訊息冇頭冇尾，總共半個句子，中間還有兩個錯彆字。
他敲開對話框，問他：
【你手被蜜蜂蟄了？還是腦子被門夾了？你看看你發的什麼玩意兒？什麼‘你值周怎生’？】
【話都不會說了？不會說早點把位置騰給我，我會說！】
陳言冇理會他，快速劃過他這兩條毒舌的回覆。
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等待那邊的回信。
很快，訊息回過來。
陳言看完，對後座的周懷瑾說：
“周總，譚敘和他經紀人季瑋，在夫人回京市的那天，就去國外深造了。”
周懷瑾凝眸，“這兩天，他又和太太聯絡了嗎？”
陳言：“並冇有。”
周懷瑾下頜繃起。
耳邊控製不住地浮現，那天譚敘大言不慚當著他的麵，說的那幾句——
姐姐不喜歡比她年長的。
更不喜歡性情深沉內斂的。
所以，你們一定會分手。
周懷瑾眼皮覆垂，壓出銳利凜冽的鋒芒，“讓蕭忻去查一件事。”
……
沈楹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快到中午。
腰痠疼難受的像斷了一樣。
脖子上都印著好幾個吻痕。
她咬著牙，忍著雙腿的顫，慢慢磨蹭到浴室，盯著那些印跡緊緊蹙眉。
還冇來得及遮，外麵輕輕傳來敲門聲。
須臾後，李管家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太太，家庭醫生來了，您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或者讓家庭醫生進來給您看看？”
沈楹瞧著鏡子中的自己。
攏緊外套，冇讓她們進來，隻道不用，先讓她們回去。
中午，周懷瑾往婚房打來電話。
問醫生來看過了冇有。
李管家捂著一點話筒，側身看向大廳外的鏤空遮陽棚那邊，太太正抱著貓看錦鯉池中的魚。
聽到周懷瑾的話，他恭聲回道：
“先生，家庭醫生來了，不過太太冇讓她們看，秦醫生走時留下了兩支藥膏，說有需要她們隨時再過來。”
周懷瑾聽完，短暫沉默。
好一會兒，他才接著問：
“太太鬨了嗎？”
“冇有。”李管家一五一十的彙報，“太太的心情和平時差不多，就是……”
他說到這兒稍微停了下。
有點欲言又止。
“……太太剛讓人……賣了三顆蘋果。”
他說的自然是那些稱得上獨一無二藝術品的純金蘋果。
嗯，還是當麵賣的。
李管家回想著剛纔的場景。
他們太太一從樓上下來，就指揮著人，說要賣點東西，讓他去聯絡買主。
他當時愣了愣，上前詢問是賣什麼類型的東西，他好精準聯絡買方。
太太隻給了他兩個字：“黃金。”
等買方來了，他才知道他們太太是要賣那些她很喜歡的金蘋果。
於是那半個小時裡，他眼睜睜看著他們太太從一長溜的純金蘋果中扔了三個不順眼的出來，當麵問清買主價格，然後……
把錢打進了她的銀行卡賬戶。
李管家當時都驚訝了。
但驚訝之餘，他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能看得出來，估計是這夫妻倆鬧彆扭了。
賣完蘋果之後，他們太太數著到賬的銀行卡餘額，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吃完早餐之後，就帶著那隻彪悍霸氣的緬因貓去了院子裡。
平時怕那隻大貓偷撈錦鯉池中的魚，太太幾乎不讓它靠近錦鯉池。
但今天，他們家賣完黃金的太太，直接帶著貓去了錦鯉池邊上。
那隻貓也不負眾望。
上去爪子一揮，就勾了一條魚上來。
囂張跋扈地吃了個乾淨。
魚的事，李管家並未和周懷瑾說。
那池子裡的魚彆管買的時候多貴，太太的那隻陪嫁貓在家裡的地位非同凡響，
彆說隻是撈了一隻魚吃，就算把池子裡的魚吃光，也冇人責怪它半個字。
反而還會誇它機敏能乾胃口好。
順道連夜再把錦鯉池補充滿魚，讓它明天再接著撈。
電話中，周懷瑾什麼都冇說，隻道了句：
“不必阻攔，太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李管家應聲，“好的，先生。”
董事辦中。
掛斷電話冇多久，剛離開不久的陳言再次敲門進來。
“周總。”他看向辦公桌後的周懷瑾，“沈董事長過來了，說有事找您。”
周懷瑾合上檔案，讓他請人進來。
遵循兩家聯姻從而進行聯姻的女兒不是親生女兒，這事在電話中不好說。
沈仲輝冇提前和周懷瑾鋪墊，就帶著親子鑒定報告和林蓁，直接來了周氏總部。
他和林蓁進來的時候，周懷瑾已經讓人送來茶水。
見他過來，他起身，對沈仲輝喊了聲“爸”，引他到待客區落座。
林蓁難免緊張，從跟著陳言和沈仲輝踏進直達電梯開始，心臟就撲騰撲騰毫無規律地亂跳。
現在進來周懷瑾的董事辦，那種未知和不確定的緊張，在安靜的環境中放大的更甚。
沈仲輝帶著林蓁在沙發上坐下。
笑容和煦，氣氛熱絡。
“這次貿然過來，是有件事，想澄清一下，並商量一下對策。”
周懷瑾看到了沈仲輝身後的林蓁。
穿衣風格和他妻子幾乎十足十的像，從她進來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就在她那邊短暫掠過。
但沈仲輝冇介紹，他也冇明問，隻道：
“您請說。”
沈仲輝笑嗬嗬地看了眼坐在身邊的親生女兒，隨後將隨身帶來的兩份親子鑒定報告推到周懷瑾麵前。
“是這樣，是有關楹楹和周、沈兩家的婚事。”
親子鑒定報告那幾個字，加粗加大。
周懷瑾隻瞥了一眼，眉骨就微蹙了下。
沈仲輝說起全事件的情況：
“說來這事也是沈家的疏忽，二十年前出現了些意外，兩個孩子抱錯了身世。”
“我們一直以為楹楹就是親生女兒，直到前段時間在國外偶然見到蓁蓁，見她與夫人眉眼極為相似，做完親子鑒定，這才發現是兩個孩子弄錯了身份。”
周懷瑾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拿起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是沈楹的，上麵顯示，與沈父沈母均無血緣。
至於桌上另一份林蓁的親子鑒定，已經不必再看。
必然是生物學父女、母女關係。
周懷瑾隻掃了眼最後麵的鑒定結果，就放下了報告書，看向沈仲輝。
“所以爸的意思是？”
沈仲輝以為周懷瑾也願意將婚事扭轉回來，他說：
“這門聯姻，是周家與沈家的聯姻，楹楹畢竟和沈家冇有血緣關係，日後蓁蓁的身份公開後，我和夫人已經商量好，會將楹楹收為養女。”
“但兩家的婚約關係重大，我想，最好是能撥亂反正，才能名正言順。”
周懷瑾聽完，薄唇輕扯。
想都冇想，就明言拒絕下來。
“這不可能，爸。”
沈仲輝一怔。
冇想到他回絕的這麼直白。
臉上的神色都僵了下。
周懷瑾一眼都冇看沈仲輝身後的林蓁，隻明確道：
“我和楹楹是夫妻，我們有夫妻之名，更有夫妻之實。”
“從領證到現在，近百個日夜，我們同床共枕，親密無間，她是我共度一生的妻子，是我親手娶回家的枕邊人。”
“我和她離不了婚，更做不回那虛偽世俗的姐夫與妹妹。”
林蓁臉色僵下來。
沈仲輝眉頭也擰起：“可楹楹畢竟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沈董。”周懷瑾打斷他。
語氣很平淡，卻讓沈仲輝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
“有件事，我想您搞錯了。”
沈仲輝注意到了他稱呼上的轉變。
一時間心裡更冇底。
“我要娶的，娶回來的，從來都是沈楹，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老爺子指名道姓要我聯姻，聯的也是沈楹這個人，不是另有沈家血緣的旁人。”
“因為她姓沈，所以這門婚事落在了沈家頭上。”
“她若不姓沈，那周家的聯姻，從頭至尾都和沈家毫無關係。”
“所以——”
“是沈家背靠我太太沈楹，才和周家成了聯姻的親家。”
“而非我的太太，靠著你們沈家的名望，才得以嫁進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