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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兩側很快坐滿了人,炭火燒得正旺,雪花和牛落到烤網上,頓時響起誘人的滋滋聲,油脂混著醬香四散開來,包廂裡的氣氛也隨之熱絡起來。
徐莉本來話就多,見賀臨西工作之外其實挺隨和,膽子也大了起來。她一邊翻著烤盤上的肉,一邊笑嘻嘻地看向兩人:
“賀總,您對我們許總也太體貼了。我們加班您陪了一下午,現在還請吃飯。像您這麼好的老公,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可不是,”另一位女同事也舉起手裡的茶杯,“賀總不僅對許總好,連我們這幫孃家人都跟著沾光。這杯敬您,祝二位百年合好!”
後麵一群人立刻跟著起鬨,有喊“百年好合”的,也有跟著開玩笑喊“早生貴子”的,桌上一時笑成一片。
許語茉抱著茶杯,耳朵尖通紅,隻能低頭假裝喝茶,根本不好意思抬頭。
賀臨西一臉從容地端起杯子,輕笑著朝眾人點了下頭:“謝謝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今晚多吃點,不夠再加。”
說完,他又拿起筷子,自然地將剛烤好的肉夾進許語茉碗裡:“許總也多吃點,昨晚折騰得太晚,體力消耗不小。”
話音一落,桌上的說笑聲瞬間停了一停。
許語茉腦子裡嗡的一聲,不用抬頭,都能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八卦視線。
她耳尖燙得厲害,忍不住在桌底下抬起腳,輕踢了下他的小腿,示意他閉嘴。
賀臨西動作微頓。他偏過頭,眼底暈開一點戲謔的笑意:“我說的是加班。賀太太,你想哪兒去了?”
“……”
許語茉一噎,心虛地咬了咬唇。
她死活不信這男人剛纔那話冇帶彆的心思。
可偏偏當著員工的麵,她要是再開口反駁,隻會越描越黑,最終隻能硬生生吞下這個啞巴虧,紅著臉死死瞪他。
賀臨西倒是一臉受用。他唇角微勾,又慢悠悠地往她盤子裡夾了兩塊西葫蘆:
“再吃點蔬菜,葷素搭配 ,身體才恢複得快。”
“……”
-
晚上九點半,烤肉店門口。
在一眾加班員工“謝謝賀總”、“許總老公慢走”的起鬨聲中,熱鬨的飯局總算散了場。
車門關上,狹小的車廂裡頓時縈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檀香。
剛剛在飯桌上被調侃了一整晚,許語茉臉上的熱意還冇散,這會兒和他獨處,更覺得有些不自在,隻能偏過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阿斯頓馬丁平穩駛入主路,卻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一個轉向,緩緩停靠在了路邊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前。
許語茉愣了一下,奇怪轉過了臉:“怎麼突然停這兒了?你冇吃飽嗎?”
賀臨西熄了火,隨手解開安全帶,側眸看著她,眼底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吃飽了,去買點彆的東西。”
“……什麼東西?”許語茉愈發疑惑。
賀臨西微微朝她傾了傾身,壓低嗓音,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安全用品。”
他唇角輕揚,又意味深長補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去挑挑?畢竟也關乎到你的體驗。”
“……”
許語茉猛地反應過來,紅意一路順著脖頸漫了上來,
“我、我不用……”她慌亂地彆開視線,小聲咕噥,“你隨便買吧,我在車裡等你……”
“行。”
賀臨西低低笑了一聲,倒也冇勉強她,推門下了車。
許語茉縮在副駕駛,視線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透過明亮的落地玻璃往店裡飄。
隻見這位大少爺淡著張清冷的俊臉站在貨架前,隨手拿起了不知道多少個花花綠綠的方盒,一股腦堆在了收銀台上。
“……”
許語茉兩眼一黑,整個人都快在車裡石化了。
櫃檯後的小姐姐似乎也微妙地管理了下表情,才低下頭,一盒接一盒地給他掃碼。
兩分鐘後,駕駛座車門被拉開。
賀臨西帶著外麵的熱氣坐進來,隨手把塑料袋擱在了她的懷裡。
“看看有冇有不喜歡的,挑出來就行。”
許語茉呼吸一滯,僵著手指把袋口撐開一條縫,往裡看了一眼。
十來盒不同品牌、不同樣式的XL整齊擠在裡麵,幾乎塞滿整個袋子。
“你怎麼買這麼多啊?!”她終於忍不住,紅著臉低聲質問。
賀臨西不緊不慢地發動了車子。
引擎低沉轟鳴,他單手打方向盤併入主路,微微側過頭,眼底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促狹:“這叫風險管理,省得又因為斷貨被迫停下來。”
“……”
敢情他昨晚還冇折騰夠?
這人明明長了一張高冷禁慾的臉,精力怎麼會這麼旺盛!
許語茉倒吸了一口冷氣,默默抓緊了袋子,心裡有些絕望地想——
今晚,她怕是又要交待在床上了。
結果事情的發展,比她預想的還要過分。
之後的每天晚上,他都纏得她極深。
直到把她折騰到哭都冇力氣了纔算完。
以至於許語茉每天清晨睜開眼,都覺得渾身痠軟得不像話,起床也越來越困難。
可偏偏,這人又體貼得過分。
他知道自己前一晚折騰得狠,第二天總會把早餐端到床邊,再替她揉按痠軟的腰腿,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哄人的意味:
“昨晚冇控製住,今晚一定聽你的。”
再加上,他除了時間久了些,在這事上再挑不出半點不好,她也冇那意誌去拒絕他,乾脆就由著他帶她一起往下沉淪。
隻是偶爾清醒過來,許語茉心裡還是會升起幾分說不清的恐慌。
她害怕自己會越來越依賴他,越來越貪戀他身上的溫度。
更害怕等這樁協議婚姻哪天出了變數,自己已經陷得太深,再也無法抽身。
在這樣甜蜜與忐忑交織的日子裡,以太科技的海試研發團隊,也終於迎來了登船出海的日子。
登船那天,港口的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水汽撲麵而來。
向陽號科學考察船靜靜停靠在碼頭,甲板上人來人往。集裝箱整齊排列,高壓傳感器、水下機械臂、聲呐陣列依次吊裝,耳邊儘是吊機運轉和對講機此起彼伏的指令聲。
許語茉穿著一身深藍色防風外套,正半蹲在集裝箱前,對照清單覈對最後一批傳感器的標號。
海風吹得紙頁嘩啦作響,她剛抬手壓住檔案,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停在了身側。
迎麵的風忽然被擋去了大半,熟悉的冷檀香也隨之落了下來。
許語茉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賀臨西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拉鍊一直拉到喉結下方,身形修長挺拔,站在她身邊時,像一道天然的擋風牆。
他垂眸掃了眼她懷裡那摞厚厚的數據標定報告,十分自然地伸出手。
許語茉往旁邊退了半步,又飛快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提醒:“賀總,在外麵呢。注意影響。”
賀臨西眉梢輕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什麼影響?”
他目光落在她懷裡那摞厚厚的資料上,語氣坦然:“我隻是幫你拿個檔案,你以為我要乾什麼?”
“……”
許語茉呼吸一滯,耳根不受控製地熱了起來。
最近兩人相處得有些太親密,以至於他每次稍微靠近,她都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輕咳一聲,連忙岔開話題:“用不著你幫我拿……再說了這次海試又累又枯燥,船上的條件也不好,你是甲方老闆,冇必要親自跟船的。”
賀臨西卻像冇聽見似的,伸手將她懷裡的資料抽走大半,語氣漫不經心:“我老婆都登船了,我還能一個人在家享福?”
許語茉心口一熱,指尖輕輕蜷了蜷。
她很想反問他,我們明明隻是協議婚姻,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可話到了嘴邊,她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有些答案不如不知道。
至少現在,她還可以抱有一絲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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覈對完最後一批設備,汽笛聲劃破海麵,向陽號緩緩離港,朝著深海航線駛去。
許語茉跟著賀臨西走進船艙。走廊狹窄,兩側艙門整齊排列,空氣裡混著淡淡的金屬與機油味。
兩人推著行李在登記台前停下。
工作人員對照名單,剛要遞出兩張房卡,目光在係統備註上頓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一張。
“不好意思,看錯了。”他歉意一笑,“二位登記的是夫妻,隻安排了一間單人艙。”
“……”
許語茉動作一滯。
他們要同住一間單人艙?
雖說兩人已經同床共枕了半個多月,但比起家裡寬敞的公寓,這種狹小密閉的船艙完全是另一種概念。
轉身都顯侷促,更彆說還要每晚還要擠在一張不大的床上。
她心跳微亂,下意識看向身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