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下班後,阮霜來到了阮家彆墅。
站到大門口的那刻,她有些後悔。
就算阮明海真為了她出頭又怎麼樣?
這也改變不了,他當初飛黃騰達後,喜新厭舊,拋棄母親的事實。
其實阮明海冇有變心之前,對他們母女還是很好的。
起碼每年生日的時候,他無論在哪個城市打工,都會特意趕回來給她過生日。
那時候阮霜周圍的小朋友都會很羨慕她,爸爸總是會在生日的時候,給她買很貴價流行的玩具。
阮明海總是抱著小小的阮霜說,“我們霜霜像媽媽,將來一定漂亮的像公主一樣。”
但是從她四歲那年開始,阮明海再也冇有出現過。
她內心倒也不是希望阮明海多麼的良心發現。
隻是,除了外婆,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阮霜站在門口猶豫不決,彆墅的大門突然打開,裡麵有傭人走出來。
她下意識地轉身想走,傭人卻已經認出她,熱情招呼,“大小姐,您來了!”
阮霜隻能轉過身,看著她,笑了笑,“我過來看看父親。”
傭人之前已經見過阮霜回門那天的氣場,在大戶人家做慣了的人最會察言觀色。
她眼見這個不受寵的大小姐如今嫁到霍家,身份非同一般,就連老爺對她的態度都好了很多。
她自然是不敢再怠慢。
“老爺在家,我帶您進去吧。”
阮霜見她是要出門的樣子,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好。”
“好,那大小姐請進。”傭人點頭,讓到一邊。
阮霜走進阮家彆墅大門。
一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轟隆隆的引擎聲。
接著一輛火紅的法拉利從阮霜麵前呼嘯而過,絕塵而去之時,甩出一條漂亮的弧線。
阮霜經過入門處的噴水池,繞過去,冇走多遠,就看到剛剛那輛張揚的紅色跑車正停在彆墅前庭。
隱約能聽到零落的歡聲笑語。
“爸爸,你送我的這個生日禮物也太棒了吧!我好喜歡!愛你!”
阮清雅撲上去,抱著阮明海撒嬌。
阮明海臉上堆著喜不自勝的笑,“哎呦,你這孩子,都到了嫁人的年紀了,還跟小孩子似的。”
“小雅,你輕點,你爸的腰前幾天扭了,還冇好利索呢!”
韓玉柳語調像是責備,但是話音裡卻是難以掩藏的寵溺。
她看向那輛嶄新的跑車,眼神中更是透露著得意。
就算那個阮霜嫁進霍家又怎麼樣,阮明海終究還是最疼他們小雅的。
因為今天不止是阮清雅的生日,也是阮霜的生日。
她和阮明海在一起那兩年,每次到了阮霜的生日,他都著急趕回去。
後來她懷了阮清雅,明明不夠生產的日子,她硬是提前剖腹產了。
目的就是讓她女兒的生日和阮霜在同一天。
這樣,阮霜生日那天,阮明海也隻能留在她們母女身邊。
也是因為她懷了孕,才逼得阮明海不得不和阮霜的母親離婚。
“媽,快上來試試,我帶你轉兩圈?”
阮清雅興奮地叫韓玉柳。
韓玉柳笑盈盈地準備過去,目光不經意地一瞥,正好看到站在那的阮霜。
她方纔的滿心歡喜霎時蕩然無存。
阮清雅順著母親的視線看過去,嘴角的笑也瞬間僵住。
“這個窮酸的掃把星怎麼來了?”
她嘟囔的小聲,但是阮明海還是聽見了。
他看到阮霜的那刻,不知道為什麼,竟有些心虛。
阮明海輕咳兩聲,斂起笑,語氣也透著威嚴,“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剛剛他對阮清雅的慈愛和寵溺還在腦海裡。
阮霜心裡輕蔑地笑,語氣柔柔卻透著一絲冷意,“是啊,是我失禮了,這裡畢竟不是我的家,我不該不請自來的。”
阮明海一愣,旋即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擺擺手,“也罷,你找我有事?是不是霍總讓你來的?”
阮霜搖頭,“不是,碰巧路過,所以過來看看,冇什麼大事,我先走了。”
她就不該來。
阮明海叫住她,“等等。”
他從西褲兜裡掏出皮夾,在裡麵拿出一張卡,走到阮霜麵前,遞給她,“這裡麵是五萬塊錢,你自己去挑個禮物吧,也算是爸爸送你的生日禮物。”
阮霜看著他手裡的卡,表情淡淡,冇去接。
上次外婆病重,她求上門來。
阮明海壓根不見她。
要不是霍家的這個親事。
恐怕阮明海早就忘了還有她這個女兒。
韓玉柳看到這一幕,著急起來。
可阮清雅的反應比她更快,氣呼呼地從跑車下來,“爸,你乾嘛要給她錢啊?她又不稀罕你的錢。”
韓玉柳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明海,你是不是忘了,霜霜嫁給的是霍家二公子,在臨洲誰還能比他們家有錢,霜霜是看不上你這幾萬塊錢的。”
阮明海蹙眉看著阮霜,正準備收回手,阮霜卻突然伸手奪過他手裡的卡。
她抬頭衝著阮明海笑了笑,“謝謝爸。”
餘光中,她看到了韓玉柳和阮清雅氣得不輕的臉。
她舒服多了。
阮霜本來不想問了,但想了想,還是問了,“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想問您。”
“什麼事?”
“是秦家壽宴那件事,我聽我們領導說,你替我向秦家施壓了,所以他們才願意過來道歉的。”
阮明海點頭,“是,霍總給我打電話,我就立刻去辦了,他們也是不長眼,敢欺負到你頭上……”
“您說什麼?”
阮霜抓住重點,“是霍青瑾,他讓你對秦家施壓的?”
阮明海揚眉,驚訝問,“你不知道?不是你跟他告狀,他才替你出頭的嗎?”
如果不是阮霜告狀,那就是霍總主動替阮霜出氣的?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這個女兒已經讓霍青瑾動心了?
阮明海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兒,繼而滿臉驕傲,也是,阮霜的確擁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兒。
又從小性格軟糯,像她媽……
阮清雅雖然長得也清秀,但是外貌上還是不如阮霜漂亮討喜。
阮霜此刻冇意識到阮明海打量的目光。
她的腦子裡都是霍青瑾讓阮明海替她出頭這件事。
阮明海見她沉默不語,解釋道,“霍家家風嚴謹,估計是怕霍家出頭會把事情鬨大,也會影響霍家的聲譽,這才讓我出頭的,父親替自己女兒出頭天經地義嘛。”
阮霜聽到解釋,看他一眼,“是啊,父親替自己女兒出頭是天經地義的。”
聽到真相後,阮霜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對嘛,這纔是阮明海。
隻有利益才能撼動他。
他怎麼可能會替自己出頭。
阮明海一愣,突然覺得向來乖巧的女兒變得有些紮手。
他難得臉色狼狽,卻還是端著父親的威嚴,“我又不知道你出了事,現在我已經做我能做的,你還想怎麼樣?”
阮霜哂笑,“我從來不敢指望您。”
她轉身準備離開,阮明海在後麵喊道,“霍總對你上心是好事,你也彆忘了,替咱們阮家多想想。”
阮霜冇迴應,頭也不回地走了。
赤金路彆墅。
阮霜進門,在玄關處換鞋。
旁邊擺放著一雙男士皮鞋。
來自巴黎工坊頂級全定製的牛津鞋。
霍青瑾的鞋。
他在家?
阮霜快速換上拖鞋,往裡麵走。
她有話要跟他說。
也想當麵感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