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3 章 那就是喜歡我
他掉的襯衫,隨手扔在地上,皮帶扣叮當響了一聲,他解下皮帶放進了舒梨的小手裡。
皮質冰涼而韌,帶著他的溫,燙著舒梨的掌心。
左樾故意嚇:“敢跑,拿這個綁你。”
舒梨抬眸看他,他的表不像在開玩笑。
的指尖握了那條黑皮帶,低著頭看著地板,黑的西落在地上,堆一團,然後是黑的。
舒梨閉上了眼。
耳朵紅得能滴,紅得像要燒著了,連耳窩的骨都泛著。
左樾低笑了一聲,走進淋浴間,拉上了玻璃門。
水流聲打下來,嘩嘩地響,水霧很快模糊了玻璃。
他看著起|立的自己,一時間不知道這是在懲罰誰。
淅淅瀝瀝的水流聲響起時,舒梨鬆了口氣。
把皮帶鬆開,放在後的臺麵上,兩隻手臂撐著冰涼的大理石,指尖抓著臺麵的邊緣。
心裡想著:自己做了什麼,要被他這麼折磨?不過是澆了個水,是他先嚇的,怎麼最後被欺負的是?
薄荷的濃香混著涼意從淋浴間飄過來,鉆進的鼻子裡。
的心思又飄遠了,眼前總是不自覺地浮現一些畫麵,他的手,他的,他低下頭時睫的弧度。
閉著眼,強迫自己冷靜。
水流聲停下時,睜開眼,看著地麵。指尖不自覺地握,指節泛白。
左樾站在了麵前。
頭垂得更低了,下幾乎著口,目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瓷磚。
被抱了下來。
雙腳落地的那一刻,覺得終於可以結束了——
可是想錯了。
左樾用巾給手,溫熱的巾裹著的手,一手指一手指地過去,特別認真,還特別…
覺得奇怪,為什麼給手。
下一秒,巾被拿開了,的手被他握著,放在了一個地方。
舒梨完全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所有的思維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抬眸,懵懂又無措地看著他。
左樾手握著的,不許躲。
他的手很大,把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清晰。
左樾的嗓音低啞,像大提琴最低的那弦在震:
“我們結婚多天了?”
舒梨的眼睛了一下。
左樾在耳邊說,聲音很低:
“七十六天。我給你的時間已經很多了。”
他張,抿住了那隻紅得不像話的耳尖。含住那片薄薄的骨,舌尖輕輕抵了一下。
他能覺到那小小的耳尖在自己間,像一隻了驚的蝴蝶,翅膀扇著,怎麼都停不下來。
左樾知道張。
的手指在發抖,掌心全是汗,隻是他也不好。
他說:“閉上眼睛。抱著我。”
舒梨另一隻手抓住了他浴袍的帶子,攥得很,指節泛白。
閉著眼睛,睫著,呼吸又淺又急。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舒梨幾乎是用跑的。
逃離了主臥,沖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門,鎖扣“哢嗒”一聲扣上。
直奔浴室,擰開水龍頭,把右手放在水流下沖洗。
涼水一遍又一遍地沖過掌心、指、每一寸皮,可那熱度怎麼都散不掉。
抬眸看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水汪汪的,眼角還帶著一點沒乾的意,紅紅的,像哭過。
頸間有淺淺的痕跡,吻痕和齒印疊在一起,從耳一路蔓延到鎖骨。低頭看了一眼,口也有。
耳邊又響起那低啞的氣音。
他說的那些話,還有最後那一聲悶悶的、從嚨裡出來的低。
甩了甩頭,真的是瘋了。
以至於吃晚餐時,舒梨都有些心不在焉。
筷子拿在手裡,半天沒一下,眼神渙散地落在桌麵上,像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
管家端了一碗魚湯放在麵前。白的,湯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幾粒枸杞點綴其中。
舒梨看著那碗湯,腦子裡忽然閃過浴室裡那些的、黏膩的。
耳一熱,低下頭,專心致誌地吃自己碗裡的蝦仁蛋羹,自忽略了那碗魚湯。
管家叮囑道:“太太,魚湯涼了會腥,趁熱喝。”
舒梨點點頭,不敢再看。
左樾坐在對麵,見披散著頭發,隻出一個下尖。他看不清的表,頭發遮得嚴嚴實實的。
他抬手,指尖剛到的發梢,舒梨就像被燙了一下,躲開了。
左樾收回指尖,眼底閃過一幾不可聞的笑意。
越躲,他越不想讓如意。
他說:“管家,給太太拿一個皮筋。”
舒梨抬起頭,有點兇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惱和控訴,還有自己沒意識到的。
心裡暗罵:壞人,特別壞。
比扔掉帽子的行為還要壞。
這一眼,對左樾來說不痛不。瞪圓了眼睛的樣子,反而讓他更想欺負了。
管家點頭,朝一旁的傭使了個眼。傭很快取來一個藍的發圈,上麵還綴著一顆小小的明珠子,像一顆珠。
左樾接過來,起走到舒梨後。
他的指尖攏著的頭發,作不不慢的。的頭發不長,堪堪到肩膀,但發量很多,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把頭發攏起來,繞了兩圈,紮了一個鬆鬆垮垮的低馬尾。
藍的發圈在深的發間格外顯眼,像一朵開錯了季節的花。
他看上去很滿意,完全看不出他是第一次綁。
歪著頭端詳了一下,又手把鬢角的兩縷碎發撥到耳後。
舒梨在他攏頭發的時候,抬起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左樾俯下,按著的肩膀,著的耳朵:
“合法痕跡,不許遮。”
舒梨的指尖僵了一下。
把手放下來,放在膝蓋上,安靜地吃自己的飯不理他。
眼睛裡卻藏著一委屈和不服氣,像小孩子被大人欺負了又不能還手。
左樾重新坐回位置,沒有多為難。
隻是會時不時夾一筷子食,咬掉一半,然後把剩下的一半喂到邊。餅,切小塊的卷,還有燉得爛的南瓜。每一樣都是的,不用怎麼嚼就能嚥下去。
舒梨張接住,嚼了兩下嚥了。
飯後,舒梨想去散步消食。
一個人去,剛走到門口,後就跟上來一個人走到邊,自然而然地牽起了的手。
舒梨覺得現在不是氣,是歷劫。
兩人走向後院,左樾側目看著安靜的小臉。
月落在臉上,把那半邊還帶著淤青的臉照得很清楚,睫垂著,他了的掌心。
除了那個份,眼前的人也符合他對妻子的要求。安靜,乖巧,不吵不鬧,犯錯但會認錯。
最主要的是,被欺騙,他也不討厭。
“和我結婚,開心嗎?”他問。
舒梨看向他,認真地地點了點頭。
“討厭我嗎?”他又問。
舒梨頓了幾秒搖了搖頭。
左樾停下腳步,俯與平視。
月落在他眼睛裡,把那雙黑瞳染了銀灰,亮亮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曜石。
他看著的眼睛,深深地看進去,看到底,一字一句說著:
“那就是喜歡我。”
舒梨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站在那兒,手被他牽著,臉微微仰著,了,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左樾屈指颳了一下的鼻子。指腹從鼻梁到鼻尖,輕輕蹭了一下。
他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左太太。”
他的聲音低下來,拇指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記住,我隻原諒這一次。再冷戰、欺騙我——”
他停頓了一下俯,上的,輕輕了,“我會撕碎你。”
舒梨一臉懵。
他說的是戒指的事嗎?還是冷戰的事?
聽著覺得不是,後背微微發涼。
他什麼意思?
左樾抱著,拉進懷裡。掌心穿過的發間,按著的後腦勺,把按在自己口。
“還有,”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你再躲我、怕我,我也會不饒你。”
舒梨沒有說話。把臉埋在他口,手指攥著自己的角,攥得很,指節泛白。
兩人抱了一會兒。
左樾鬆開,接了一個電話的頭便回了房間,去了書房。
舒梨一個人在院子裡又溜達了一圈,踩在石板路上,走了兩圈,纔回房休息。
洗完澡,畫了會兒圖,塗了藥,便上床準備睡覺。
被子拉到下,整個人一團,眼皮沉沉的,快要睡著的時候,側臥的門被直接推開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以為是左樾來這裡睡覺。
沒想到他走過來,彎腰,把抱了起來。
舒梨猛地清醒了,看著他的側臉。走廊的燈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
左樾也看著:“以後就睡在主臥。”
舒梨沒應,低下頭,下幾乎著口。
不想去。
腋下那隻大手忽然繞到了前。
指腹隔著薄薄的睡,準確地找到了位置。
舒梨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像被人點了火。
手去掰他的手指,一一地往外掰,又氣又急,在心裡暗罵:混蛋。流氓。
隻好又氣又急地妥協點頭。
左樾這才鬆開手,角微微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兩人躺在主臥的床上。
床很大,被子很,枕頭有淡淡的薄荷香,是左樾上的味道。
舒梨躺在他懷裡,左樾抓著的小手,穿過自己浴袍的領口,放在上。
皮是溫熱的,的,底下的邦邦的。
他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