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池悅隨口找的理由,讓檀健州慌了神。
他看都沒看,直接將戒指放回錦盒中。
“肯定是他們弄錯了,我馬上去給你換。”
眼見男人要走,池悅忍不住開口:“戒指還能弄錯,難道你買了兩個?”
檀健州立馬否認:“怎麼可能,這是獨家定製的,全世界隻有一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驀地攥緊錦盒,將池悅按坐在了餐椅上。
“悅悅,你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去把你的戒指拿回來。”
說完,他就匆匆走了。
小提琴的悠揚聲和鋼琴的伴奏曲還在響著,可池悅卻沒有心思欣賞。
就在十分鐘前,她看到了徐月茹的朋友圈動態。
【他說,當年沒能送出的戒指,終於親自幫我戴上了。】
配圖,正是檀健州剛纔要給她戴的那枚戒指。
那個男人明明準備了雙份戒指,為什麼卻一而再的否認呢?
池悅不知道檀健州到底怎麼想的。
但她要的愛,必須獨一無二。
天色漸暗,餐桌銀色的霓虹燈鏈一閃一閃亮起燈光,像漫天星鬥,顯得極為浪漫。
侍應生端了兩碟蝦放到池悅麵前。
“池小姐,您未婚夫知道您喜歡吃蝦,特意親手為您剝了兩碟蝦肉,要我們擺好盤再端上來給您,他對您可真好啊。”
她看著青玉餐盤內白嫩的蝦肉,輕聲說道。
“是啊,他對我的確很好。”
“這些年我吃的蝦是沒有殼的,螃蟹是剝好的,就連生蠔肉都是他給我剔的。”
曾經她也以為,自己找到這樣的男人是畢生所幸。
可後來她才知道,這些事全都是他從另一個女人身上養成的習慣。
池悅收回視線,朝侍應生說道:“這些蝦你吃掉吧。”
說完,她離開了露天餐廳。
剛走出和平飯店,卻看到隔壁的刺青時光鋪的落地窗前,正在展示陳年舊照。
她一眼就看到了檀健州和徐月茹十指緊扣的合照。
檀健州敞開的胸口,紋了‘悅悅’兩個字。
徐月茹的手中舉著一張寫了字的明信片——
[阿州??悅悅——2020年9月1日]
池悅腦子“嗡”的一聲炸響。
原來徐月茹的小名,叫悅悅。
檀健州左心口的紋身,是為徐月茹紋的,而不是她池悅。
檀健州的愛不曾屬於她,就連那個紋身也從沒有一刻屬於過她。
池悅感覺心底下了一場雨,濕漉漉的淋得她猝不及防。
她沒有回半山彆墅,而是沿著黃浦江畔慢慢走著。
天上的月亮漸漸沒入雲層,連街角的燈影都暗了下來。
池悅吹著江風,在江畔坐了一夜,讓自己的心歸於死寂。
直到清早,她纔打了一輛車,迎著霜露回了半山彆墅。
推開門的一瞬,她看到檀健州正坐在客廳。
男人眼圈淤青,鬍子拉渣,彷彿一夜未眠。
看到池悅,他立馬站了起來。
“悅悅,你昨晚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
池悅看著他疲憊的臉,平靜扯了個說辭。
“我去研究所了。”
檀健州一愣:“怎麼去那了?不是說我養你嗎?”
池悅搖了搖頭,直言道:“我不想做一朵依附彆人的菟絲花,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檀健州看出她的情緒不對,聲音放柔了些。
“好,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但眼下你要做的,是整個滬市最美的新娘。”
池悅看著他眼中的憧憬,垂下眼簾。
“是啊,新娘一定是最美的。”但絕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