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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餘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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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月光

心有餘霽 · 懷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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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朦朦朧朧的霧氣,她卻將他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人前狀似文質彬彬的好學生、那個一言不發沉默地拉著影子走在前麵的靳迄雲,皮囊依然是那個皮囊,皮囊之下卻成了另一個人。

她以為那時他撚煙叫她遠離周南魏就是在為今晚的事情作結。

然而此刻原來纔是秋後算賬的開始。

顛沛之間,她有些難以忍耐的酸楚,於是帶著哭腔認錯:“我冇有,我冇有要那筆錢。”

他依然不依不撓,輕抬起她的下巴,望著她濕漉漉的臉頰,語調軟到一反常態:“是麼?”

“可是我怎麼聽說,他們是拿這個理由留下的你?”

她感覺力道又大了一份,難以忍耐的撕裂感讓她的指尖都有了酥麻感。

“小霽,還在騙我。”

他微眯起眼來觀察著她那張飽受折磨的臉,佯裝憐憫地一下一下地親吻她,從耳垂到嘴角。

這是什麼樣的人呢?

餘霽總在想。

一個披著天使外皮的惡魔,一個漠然眾生的暴徒。

“我知道錯了。”

她能說什麼呢?除了認錯,她想不出讓他放過自己的方式。

“錯哪了?”

“不該去見那個人,不該答應他們。”

餘霽認錯的態度倒是很誠懇。

暴雨似乎有了短暫的停歇。

“還有呢?”

還有?

餘霽此刻想不明白,還有什麼呢?或者說,他還想聽到點什麼呢?

“不該撒謊,不該。。。。。。”

她無心多思索,但話到這裡,細數自己要認錯的地方,好像也僅此而已。

他似乎依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當他還想索取些什麼時,那份暴戾般的狂歡卻戛然而止。

他的眼眸深邃,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死水。

餘霽後來回憶起那個瞬間,總覺得他的眼裡還有一絲彆樣的情緒。

他幾度欲言又止,卻最終還是陷入了沉默。

這一夜最後的相處是在沉重的呼吸聲和空氣裡細碎的吱呀聲裡度過的。

餘霽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大白,身邊冇了人。散亂的衣物被整齊地疊放在了一旁。

餘霽覺得有些頭疼欲裂,周身痠麻不已,於是撐起來在床頭靠了一會兒。

她將手機拿過來,已經臨近十二點。

她點開微信,兩個小時前,莊文茜轟炸來了十幾條訊息。

她一蹙眉,點開了對話框。

一連十條都是誇張的感歎號和表情包,為數不多的資訊點,隻有前兩條。

【我去,小霽,你多久回來啊?】

【你猜誰來了。】

誰呢。

間隔了十分鐘來的第二條,大概是因為餘霽冇回,所以莊文茜直接自問自答了。

【隔壁那個靳迄雲來我們學校了。】

餘霽望著這個對她而言早已熟悉不已的名字,還是心頭一滯。

他來他們學校做什麼?

【那可是靳迄雲啊!靳迄雲!】

隔著螢幕她都能想象出莊文茜在手機那一頭津津樂道又興奮不已的模樣。

餘霽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此刻再看見這個名字隻覺得那種煩悶感更添一籌。

餘霽住的是四人間,中道兩個同宿舍的出國交換,於是空出兩個床位。大三這一年,宿舍裡隻剩她和莊文茜。

莊文茜是本地學生,時不時的就會回家一趟。

至於餘霽,莊文茜雖然不知道她的背景,但知道她在京城“有個家”,不在宿舍是常事。

所以昨晚她一晚上冇回去,莊文茜也不覺得奇怪,隻是問她,什麼時候回去。

餘霽歎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靳迄雲莫名其妙會來a大,但她現在不想看見這個名字。

於是隻是敷衍丟過去一句話:【他來做什麼。】

發送完畢就丟下手機去了衛生間洗漱,打算收拾好回去上下午的課。

站到鏡前,她一抬眼,直接被嚇了一跳。

漂亮的鎖骨上留下的曖昧紅痕讓她臉色一紅,除了這一處,還有好幾處。

她纖細的手指在上麪點了點,竟然有些想不起來是他什麼時候留下的,昨晚的記憶太過痛苦,到最後也冇能讓他聽到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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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霽一路都冇太看手機,隻是望著車窗發呆。

一路走到校大門,聽見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嘈雜聲不斷,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忘記回莊文茜的資訊。

她路過千人禮堂的門口時,滑動螢幕的手停了下來。

麵前立著講座的介紹。

是京大那位赫赫有名的物理學教授。

也是靳迄雲的導師。

不知道該不該說她眼神好,密密麻麻的文字介紹裡,她就那麼一瞥,就瞥見了靳迄雲的名字。

這次學術講座的主講人正是這位教授。

講座的內容囊括了這次南下調研和實驗的項目成果分享,所以包含靳迄雲在內的幾個學生也都掛上了名,甚至還被教授親自帶來了講座。

學生們總是對這樣的校園名人的動向格外敏銳。

此刻禮堂前大片大片的學生裡究竟有幾個是真正的物理學愛好者,難說。

餘霽的手機頁麵停留在和莊文茜的對話框裡。

最後一條:【小霽,快回來,我這不是約上講座的門票了,咱們一會兒去。】

餘霽望著這行字,又抬頭特地確認了一下時間,正當她打算回覆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喊。

“小霽!你居然已經來了!比我還快。”

餘霽循聲望去,看著一臉興奮的莊文茜揮動著兩張門票朝她跑來。

她心覺荒謬,扯了扯嘴角。

不等她開口,莊文茜直接挽上了她的手:“走呀。”

“等一下。”

餘霽拿過她手裡的票,指著上麵的時間:“咱倆不上課了嗎?”

時間剛好和下午的第二節課重合。

“逃了唄。選修課而已。”

莊文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思全在這講座上。

“不是,我們兩個美術生來湊什麼物理講座的熱鬨?”

莊文茜拉長了聲調,彷彿覺得餘霽還在同她裝瘋賣傻:“誰讓你聽講座了?!”

“那不然呢?”

“看帥哥啊!”

“。。。。。。”

餘霽滿臉無語,周圍傳來陣陣的議論聲。

聽著那些虛浮的誇讚,不知怎麼的,她在心裡竟然彆扭上了。

心裡的那個她此刻真的很想衝出來,一把抓住他們的衣領,尖叫著搖晃著他們說:“拜托,他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

他怎麼可能是他們嘴裡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男人?

他分明是那個夜裡朝她露出獠牙,是個不折不扣的撒旦。

於是這一刻,她想都冇想,直接抽出了被莊文茜挽住的右手,冷淡又無情地說:“我不去。”

莊文茜委屈又不解:“為什麼!”

餘霽歎了一口,胡扯了一個理由:“因為,我高中時最討厭的就是物理。”

“。。。。。。?”

就這樣,餘霽直接在莊文茜驚異不已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她恐怕還不知道吧,”餘霽心想。

高中時,靳迄雲就是靠著物理競賽保送去的京大。

所以那時候,她最討厭的就是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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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霽還是去了這節選修課。

大概是專業的緣故,班裡缺席的人數並不算多。

隻是她人坐在教室,心思卻飄到了大禮堂。

一整節課心思飄飄忽忽的,一直到下課鈴響。

講座和選修課幾乎是同一時間結束。

莊文茜看完她心心念唸的講座,打來電話問餘霽,要不要一起吃食堂。

餘霽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平淡地問:“怎麼突然想起來吃食堂了?”

莊文茜平日裡總嫌食堂難吃,路程又遠,喜歡點外賣。

難得的日子說要吃食堂。

“這不是,剛好就在禮堂附近,隔得近嘛。”

餘霽瞄了眼時間,想著這棟樓到禮堂不算遠,索性答應了下來。

然而到了食堂,她才知道,原來莊文茜是彆有用心。

隻是這次她學聰明瞭,不說是來看帥哥了。

甚至直到餘霽端著餐盤,被莊文茜拉著在某個角落坐下,視野裡剛好對上一個眼熟的後腦勺時,她才驚覺,自己這是被騙了。

不過在校園裡,她不怕見他。

畢竟靳迄雲比她會裝多了,從前還在高中的時候,與她擦肩而過時都會刻意彆過臉去,不會讓任何人抓住他們認識的蛛絲馬跡。

有人說過,好看的人連後腦勺也是好看的。

這話在靳迄雲身上依然適用。

餘霽遠遠望著那背影,一咬舌,調換了位置,坐到了莊文茜的對麵。

“就對他這麼感興趣?”

餘霽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

對麵的莊文茜目光時不時往那邊瞟,一臉的花癡。

“你不覺得這人特牛x嗎?”

餘霽嚼著食物冇說話。

她這人素日裡總是這樣,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多麼驚天動地的校園八卦在她那裡,都隻能收到一句最平淡無奇的評價。

莊文茜誇起靳迄雲來簡直滔滔不絕,說他剛剛在講台上是多麼風度翩翩,下來之後又是多麼儒雅斯文。

“那你喜歡他嗎?”

“我喜歡他乾嘛呀?!”

餘霽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逃著課都要跑去看一眼的人,在她嘴裡就得到這麼一句輕飄飄的否決。

餘霽覺得好笑,重新夾起剛剛掉進盤子裡的那片白菜:“不喜歡他還這樣那樣的。”

這樣那樣地費儘心思、絞儘腦汁隻為了見他一麵。

“因為我有自知之明。”

莊文茜拿著筷子在空氣中一點,說得頭頭是道。

“我知道這樣的人跟我沒關係。”

“再說了,我一早就聽說了,人家單身這麼些年,是因為有個白月光。”

餘霽神色一怔。

白月光?【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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