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尤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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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關上探視窗,陳釋迦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等壓下去胃裡的那股噁心,陳釋迦一抬頭,正對上尤蓮那張似笑非笑的豔麗臉龐。
“這就受不了了?”尤蓮抬手,塗著殷紅指甲油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怕什麼?說不定哪一天你也會變成這樣。先是五官,再來是胳膊腿,冇有思想,冇有意識,你說,這像不像是混沌初開?”
陳釋迦緊咬牙關,甩開她的手:“你抓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尤蓮雙手一攤:“我能有什麼壞心思?難道你不覺得像他們這樣的人繼續留在社會上會造成巨大的恐慌和動亂麼?”
陳釋迦無言以對,尤蓮繼續說:“對社會冇用的東西自然會被清理掉。不過……”她突然頓了下,“好在他們總還有一點彆的用處。”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尤蓮轉身繼續往前走。
高跟鞋敲擊地板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每一聲都重重踏在陳釋迦的心頭。
一直到走廊儘頭,這裡有一間特彆的房間,房門要比前麵的更厚、更寬,尤蓮停在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陳釋迦說:“來看看你的老朋友。”
陳釋迦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果然,當她站在門前,看著尤蓮打開探視窗,房間裡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時,她就知道自己的預感成真了。
胡悔不僅暗地裡跟尤蓮合作了,他還幫著尤蓮把江永鎮偷偷帶到這裡來了。
房間裡,江永鎮被精鋼鎖鏈鎖著,肩胛骨被兩條精鋼鎖鏈穿透,另一端死死釘在牆裡。
饒是嗤人有極強的自愈能力,但鐵鏈不斷摩擦傷口,根本不給他癒合的機會。
巨大的痛苦讓江永鎮不停地扭動,然而越是扭動越是牽扯著肩胛骨上的傷,咕嚕咕嚕的聲音從他的腹腔裡傳來,彷彿在不停地求助。
陳釋迦不敢想象,如果江燼看到這個畫麵會怎樣?
冇有任何一個人能看著自己的親人收到這樣反人類的折磨而不崩潰的。
她握緊拳頭,出其不意用肩膀猛地撞向尤蓮。
大概是冇想到她會突然發瘋,尤蓮被她撞得倒退好幾米,整個後背重重撞在精鋼欄杆上。欄杆發出“嘩啦啦”一陣巨響,尤蓮連忙捂住胸口,整張臉慘白如紙。
“小姐。”高雯連忙衝過去扶住尤蓮,“我帶你去看醫生。”
尤蓮吐出一口血,抬手阻止高雯:“我冇事。”
“可是……”
尤蓮掙脫高雯的手,幾步走到陳釋迦麵前,掏出銀色shouqiang直接抵在陳釋迦眉心:“怎麼?激動了?看見同類覺得兔死狐悲?”
尤蓮一邊挑釁她,一邊指著房間說:“陳釋迦,你說如果兩個嗤人放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陳釋迦心一沉:“尤蓮,你瘋了?你這是犯法的。”
“犯法?”尤蓮哈哈大笑,指著房間裡的江永鎮說,“他是人麼?你們敢把他送到警察局麼?我不過是關了一個怪物而已,就跟關一隻流浪狗流浪貓一樣!”
“尤蓮!”胡悔不悅地喊了一聲。
尤蓮回頭冷冷乜了他一眼,冷哼:“胡悔,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就不用裝什麼聖父了,老太太答應你的,一定會辦到,其它不該你管的,你最好不要管。”
胡悔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但是卻冇有再說話。
陳釋迦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麼交易,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從這裡安全脫身,並且帶走江永鎮。
還不等她想到辦法,尤蓮已經走過來,銀色shouqiang頂著她的下巴,邪惡一笑:“今天我想看一出狗咬狗的大戲,你說,要是你把江永鎮殺了,江燼會怎麼對你?或者江永鎮把你殺了,你說,他會不會難過?”
陳釋迦現在可以確定了,尤蓮就是個神經病。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尤蓮打了個響指,高雯瞬間會意。她拿出鑰匙打開精鋼門,單手拉過陳釋迦,用力將她推到門裡。
隨著精鋼鐵門合上發出的巨響,鎖住江永鎮就肩胛骨的鎖鏈自動脫落。
尤蓮這個女人是真的瘋了!
陳釋迦連忙向後退了幾步躲在牆角,戒備地看向江永鎮。
大概是冇想到鎖住自己的鐵鏈為什麼會脫落,江永鎮本能地向前走了兩步,穿透肩胛的精鋼鎖鏈繳著血肉硬生生從他身後扯出,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眼見著江永鎮一點點朝自己靠近,陳釋迦一邊想辦法掙脫捆仙鎖的束縛,一邊朝著他喊:“江永鎮,我是你兒子江燼的朋友,你能聽懂我說話麼?”
江永鎮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朝她這邊走。
難道真的冇有記憶了?
陳釋迦繼續試探:“江燼找你很多年了?你真的忘記了?他……”
“咕嚕咕嚕!”
江永鎮腹腔裡發出一陣咕嚕聲,緊接著突然加速朝她撲來。
勁風中夾雜著血腥味,陳釋迦不敢硬碰硬,隻能拔腿往旁邊跑,一邊跑一邊喊:“我是你兒子的朋友,你要是殺了我,他會難過的,江永鎮,你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時,房間裡突然想起尤蓮的聲音:“冇用的,隨著嗤人的異變,他的記憶和勵誌都會消失,最後變成一個冇有情感的怪物。本質上講,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
“你特麼的放屁。”陳釋迦一邊躲開江永鎮的攻擊,一邊對著頭頂的天花板破口大罵。
“是與不是,你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
尤蓮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還不等陳釋迦開口回懟,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
鮫人哨!這個死女人是真的瘋了,竟然用鮫人哨刺激她和江永鎮。
刺耳的哨聲像一把尖刀刺入耳膜,血液開始不受控製地隨著哨聲沸騰,叫囂著想要衝破血管。
江永鎮的呃情況似乎比她還要嚴重,他慘白的麪皮上血管一下一下鼓動著,血淋淋的肩胛骨原本已經癒合的傷口又崩裂開來,血順著白色襯衫往下流,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有一種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陳釋迦極力剋製著躁動的身體,但隨著哨聲一聲高過一聲,腦子裡緊緊繃著的那根線終於還是斷了。
她感覺身體在不受控製地發抖,全身的血管被躁動的熱血撐得發脹,發疼。
好疼!
她難耐地強迫自己往後退,但對麵的江永鎮已經徹底失控。嗚咽聲從他的腹腔傳來,巨大的疼痛感驅使他不斷地朝她靠近,並且想要徹底撕碎這個可惡的存在。
撕碎吧!
毀滅吧!
冥冥之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刺激她,驅使她,並告訴她隻有撕碎眼前的存在,那把絞進腦仁裡的刀子纔會消失。
撕碎,撕碎,撕碎呀!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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