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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塵本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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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星塵本塵 · 鎬菲

恆意與賈雲酒足飯飽之後,賈雲起身要走。恆意攔住他說:“你喝酒了,騎摩托車不安全,在這裏睡吧,明早再走。”賈雲拍了拍腦袋說:“你不提醒我都忘了。那行,你這有地方睡吧?”

恆意指了指沙發說:“你睡沙發就行。”說著恆意拿起遙控器把自己的吊床降下來,換上睡衣躺了上去。他手裏拿著一本書,正要翻開看,賈雲問道:“洗澡的地方在哪?我這一身火鍋味兒,得去洗洗。”恆意指了指對麵那扇推拉門。

賈雲走過去,一眼看到原來念兒睡的那張大床,於是對恆意吼道:“你小子太不地道了,這麼大一張床都不讓我睡,竟讓我睡沙發!”

恆意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有一張床,可是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張床屬於另一個人,隻不過他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了。看來雖然念兒把他的記憶清除了,但卻無法消除他長久以來形成的生活習慣。

恆意起身走到臥室,坐在那張床上,心想:奇怪,為什麼總感覺這張床已經有人睡了呢?毫無頭緒的恆意最後對賈雲說:“你睡吊床吧,這張床是我的。”

賈雲揚起眉毛對恆意說:“你這小子這麼反常,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恆意回道:“早點洗洗睡吧,整天腦子裏不想點正經事。”

賈雲來到洗手間看到一個圓形的大浴缸,便放滿熱水,舒舒服服地泡了起來。

恆意則躺到床上,說來奇怪,那枕頭上和被褥上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香味,這種香味恆意覺得很熟悉但又說不出來是哪種東西的味道,便聞著這香味酣然睡去。

念兒與羌兒來到萊思明湖畔。念兒坐在吊床上,羌兒站在後麵一邊搖晃著吊床,一邊給她介紹穿梭在林子裏的動物。念兒看到不遠處有一匹姬戎馬正在仰著脖子吃樹上的紅果。心中不禁感嘆:“這個地方真美啊!”念兒在吊床上被羌兒晃出了睡意,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兩個柔軟而又蓬鬆的翅膀從後背生出。念兒用翅膀緊緊包裹著身體,躺在吊床上睡著了。而羌兒則化成一團團的小火球,漂浮在念兒的身邊守護著她。

第二天清晨,歡快的鳥鳴吵醒了熟睡中的恆意,正準備換個姿勢繼續睡覺的他發現被窩裏還躺著一個人,扭頭一看,此人正是賈雲。便大叫道:“誰讓你在這睡的?”

賈雲被突如其來的吼聲驚醒了,他揉了揉睡眼說道:“怎麼了?我洗過澡了!”

恆意想繼續發怒但剋製住了自己,他把手心搭到自己的腦門上說:“我不喜歡別人和我睡一張床。”

賈雲聽後,下了床穿好衣服說:“來勁了啊!跟你睡,還委屈你了不成!天也不早了,你也起床吧,我得去學校了。”

賈雲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恆意穿著睡衣來到外麵的竹林,他伸了伸懶腰,做了個深呼吸,恍惚間他彷彿聞到了昨晚被褥上的那個味道。

恆意四處尋找著這味道的來源,他沿著竹林掃視一遍,不經意的一個低頭看到竹子上纏繞著一個紅色的花苞。恆意蹲下來仔細觀察著這朵小花。他搜遍了腦海裡所有的知識儲備,都找不到半點與此花有關的資訊。恆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何時種過這種植物。

在屋裏洗漱完畢的賈雲走出來看見恆意蹲在地上發獃便說道:“難怪你這竹子長得這麼好,你都是這麼給它們施肥的?”

恆意聽後隻說了一個字“滾”。賈雲大笑起來,他拿著頭盔走到屋外,正準備啟動摩托車,卻怎麼也打不著。他這纔想起什麼說道:“壞了,昨天來的時候忘充電了”。於是他又走進院子對恆意說:“我摩托車沒電了,充電器也忘拿了,怎麼辦?”

恆意說道:“那就走著去唄,反正我這離學校也不遠。”賈雲聽後說道:“也行,那我晚上拿著充電器來你這兒,對了,你準備幾個小菜,晚上還在你這吃。我估計充滿電也挺晚的了,不行就還在你這睡吧。”

恆意聽後說道:“你不會是故意不拿充電器的吧?”賈雲笑道:“虧你想的出來,我故意?我圖什麼呀?”

恆意此時腦子靈光一現,然後對賈雲說:“你圖什麼現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決定研發一款永磁電動車。”

賈雲聽後走了過來說道:“什麼是永磁電動車。”

恆意笑了笑說:“就是永遠不用充電的那種。這樣你就找不到在別人家借宿的理由了。”

賈雲聽後說道:“牛,活該我多嘴。”

恆意說:“你把電動車放這就行了,今天就不用來送充電器了,等我弄好了給你騎過去。”

賈雲聽後豎著大拇指說道:“你真是做買賣的料,吃你一頓火鍋還搭進去一個電動車。”說著把頭盔往摩托車車坐上一放,自己朝學校走去。

念兒曾把恆意腦子的時間軸調的很快,雖然他把恆意的記憶刪除了,但卻並不影響他思考的速度。恆意把摩托車推到院子裏,拿出一些工具開始搗鼓起來。

正在他忙碌的時候,外麵來了五個人,他們身穿藍色工作服,不斷地往院子裏抬水泥和沙子。恆意見狀趕忙阻攔道:“等等,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人說:“我們是來修石梯的。”恆意聽後皺起眉頭問道:“什麼石梯?”那人回道:“您是恆意先生吧!”恆意點了點頭。

那人說道:“那這就對了,您昨天在電話裡跟我說讓我們今天開工,還說務必在一個月內完工的。您不記得了?”恆意聽的腦子一片空白,說道:“唉,我真的不記得了。”

那人聽後急忙從兜裡拿出一張紙說道:“預付款您都付了,設計圖也是您畫的,我們這麼大老遠的跑過來,如果您反悔了,預付款我們可是不退的啊!”

恆意站起身,看了看那張收據,但實在想不起來自己設計這個石梯時的初衷是什麼了。於是問道:“完工後是什麼樣的?”

那人回道:“用紫色鵝卵石鋪出石梯的形狀,每個台階上有一個用透明鵝卵石拚出的心形,下麵鋪滿二極體,內建的觸發器感應到重力就會發光。您還可以通過手機遠端控製來變幻顏色。”

恆意聽後覺的效果不錯,雖然他記不清為什麼要修建石梯,但他很喜歡這個設計方案,於是說道:“那行,你們開工吧,工錢我照付。”那人聽後說道:“好咧。”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地過去,石梯的修建進度也越來越快而恆意的永磁電動車也初有成果。

念兒自從和恆意分開後每天從學校出來都會去找羌兒,球球也從未缺席。他們三人像在無妄洞時那樣天天開開心心的,好不快活。

念兒還經常給他們講述自己在地球的生活經歷。有一次念兒對他們說:“地球是我去過最特別的地方,那裏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個季節。春天百花盛開,鳥語花香;夏天赤日炎炎,電閃雷鳴;秋天秋蕭瑟,楓林如火;冬天漫天飛雪,寒氣逼人。但遺憾的是雖然我能看到那裏四季變幻的風景,卻感受不到那裏變化的溫度。”

羌兒看到念兒臉上遺憾的表情便在心中萌生出一個念頭。他打算在萊思明湖畔健一座四季城,並且把張奇發明的超感器埋到四季城的下麵,這樣念兒走進去的時候,就可以像真正的地球人那樣感受到四季溫度的變化了。

時光匆匆,轉瞬即逝。

念兒每日都盡心儘力地輔導每個學生。這天是一個炎熱的週末。念兒正在客廳裡總結著單詞的記憶方法,眼睛有些疲勞,她抬起頭望著陽台外麵的蘋果樹葉想放鬆一下眼睛。她發現蘋果樹上結滿了紅通通的蘋果,便走了出去。她從樹上摘下幾個蘋果,想著晚上去紅樓的時候讓自己的朋友也品嘗一下。

念兒去廚房把蘋果洗乾淨,用袋子裝好,放到冰箱裏冷藏起來,忙完這些又回到客廳坐下。由於以前恆意喜歡聽國際新聞,念兒跟著他也養成了這個習慣。所以她開啟了電視,轉到國際頻道。剛巧電視上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上麵提到有兩名去國外旅遊的中國夫婦在蜀鼠島失蹤了,至今杳無音信。上麵還展示著失蹤夫婦的照片。男的叫朱田,女的叫夏沫。而他們留下的物品隻有一台攝像機,和一個行李箱。”

念兒看了這條新聞後心想:地球也不大,怎麼會找不著呢?想到這兒,念兒想起那台攝像機便決定從這台攝像機入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念兒閉上眼開啟了那個攝像機的時間軸。原來一開始夏沫和他的丈夫朱田在飛機上,夏沫正在用攝像機拍攝朱田喂自己吃車厘子的畫麵,而攝像機的鏡頭一掃剛好掃到過道另一邊的座位上的一名男子。而這個男子恰巧就是自己的前男友許滿雙。三年前,許滿雙嫌自己家境不好和自己分了手。夏沫看到許滿雙後臉立馬拉了下來。

朱田注意到夏沫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便問道:“怎麼了?”

夏沫說:“看到一個人渣。”說著用手指了指許滿雙。

朱田看後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開心一點嘛,我們是出來度蜜月的。”

夏沫說:“我想起那個人渣就開心不起來。”

朱田握著夏沫的手說:“你要想開一點,每個人一生中總有幾段不平凡的經歷,而每一段經歷就像淘金一樣,總能淘到幾個值得深交的朋友,而其他的我們要學會丟棄,因為他們不值得流戀。”

夏沫聽後說道:“你說的對,你就是我千辛萬苦淘來的金子,我們要永遠不分開。”

朱田說:“當然,拉勾。”

夏沫說道:“你這麼大的人了還玩這麼幼稚的遊戲!”夏沫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仍然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朱田卻說道:“不對,是無明指,結過婚的人要用戴戒指的那根手拉勾才管用。”夏沫聽後換了根手指並疑惑地說:“是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朱田回道:“信我就對了。”說完勾住夏沫的手說:“我朱田向夏沫保證以後做飯隻做夏沫愛吃的,電視劇隻挑夏沫愛看的,有好吃的先讓夏沫吃,有好玩的帶夏沫一起玩,被人欺負了永遠擋在她前麵,永遠不惹她生氣,愛她疼她一輩子!”

夏沫聽後說道:“那可不行。”

朱田問:“嗯?難道還有遺漏的地方?”

夏沫說:“你這樣太委屈自己了。兩個人能長久相處往往不是因為他們的性格和的來,而是因為有一個人一直在犧牲自己的慾望來滿足另一個人,這就是愛。因為我也愛你,所以我不能總是讓你犧牲。”

朱田聽後心中一暖,他摸著夏沫的頭說道:“那你說,我該怎麼說?”

夏沫用無名指勾住朱田的無名指說道:“我們兩個人從今往後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離不棄,直到永遠。”說完還蓋了個拇指章。

朱田心裏感動極了,他樓住夏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他們下了飛機後來到一個風景秀麗的海島上。導遊把他們帶到一個靠海的兩層小別墅並說道:“今天你們可以自由活動,明天一早我再來叫你們。”

導遊離開後,夏沫走進房間,她在屋理轉悠著,發現這個小別墅的裝修很高檔,雖然一樓隻有客廳和臥室兩個房間,但置辦的傢具都是上好的花梨木。

夏沫來到二樓,二樓是一個花房,花房外有一個半圓形的向外突出的陽台,陽台沒有封,直接連著一條石子路。那石子路彎彎曲曲由上而下直接延伸到海邊沙灘上。石子路的兩邊還長滿了野生的綠植。綠植中零星點綴著一些小花。站在上麵還可以看到沙灘上的鞦韆。

夏沫在二樓花房的搖椅上坐下來,朱田則把行李放好,換上了泳衣,迫不及待的朝海邊走去。

過了一會兒,夏沫來到陽台看著在海裡遊泳的朱田心想:男人就是隨意,連防曬霜都不抹。說著夏沫來到一樓從包裡拿出防曬霜塗了起來。抹完防曬霜,夏沫準備趁著天亮拍幾張照片。她從行李箱裏拿出一件婚紗穿上後在鏡子前照了照。一邊照一邊大聲喊:“朱田,你能先給我拍幾張照片嗎?”朱田沒回答。

夏沫又喊了一遍,仍然沒人回應自己。夏沫推開一樓的推拉玻璃門朝沙灘走去。她在海麵上掃視了一遍,沒有發現朱田的身影。她開始慌了,在沙灘上一邊跑一邊喊著朱田的名字。跑了許久,最後停到一塊大石頭旁邊。她繞著石頭走了一圈,發現石頭的背陰處趴著一個人,而那個人正是朱田。夏沫走過去拍了拍朱田的背,但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這可把夏沫嚇壞了,她大叫道:“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此時趴著的朱田突然翻了個身有氣無力地說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夏沫見朱田沒事狠狠地擰了一下他的胳膊說道:“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可把我嚇死了。”朱田說:“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啊。我隻是遊泳遊累了,想在這休息一會兒,結果睡著了。”

夏沫聽後拍了拍朱田的肚皮說道:“起來了,起來了,趁著天亮給我拍幾張照片。”

朱田慢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室內拿來攝像機開始給夏沫拍照。

拍完以後他對夏沫說:“我去把照片匯出來給你修修圖。”隨後便來到屋裏拿出一台電腦開始修起圖來。

當他看到一張夏沫蹲下玩沙子的照出時,發現她身後的海裡有一塊黑色的物體。他準備把這塊東西p掉。正在他放大畫素準備p圖的時候發現這個黑色的物體像是趴著的一個人,於是趕緊喊道:“夏沫,你快來。”

夏沫聽到喊聲走了進來,朱田指著電腦說:“你看,這個像不像一個人?”夏沫看了看說道:“確實有點像,不過誰會在那種地方趴著呢,旁邊又沒有船,會不會是海豹?”朱田聽後站起身從包裡翻出自己的手機向海邊走去。

他把手機畫素調到最大然後舉起手機對著那個黑色物體拍了一張照片。朱田拍完照片看了一下然後趕緊跑回屋裏。他把手機遞給夏沫然後說道:“出事啦,出大事了。”夏沫聽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隻見照片中有一個很小很小的海島,島上有一個人趴著。而那人的四肢耷拉著,隨著海水的起伏還不停的上下擺動。隻見夏沫倒吸一口涼氣說道:“這個人應該快不行了,這可怎麼辦啊?”朱田見夏沫六神無主的樣子安慰道:“別急,我先給導遊打個電話。”

說來奇怪,導遊一直不接電話。夏沫見導遊不接電話,突然有些害怕,於是緊緊地抓著朱田的胳膊。其實在另一端的導遊一直盯著手機,她心想:說好了自由活動,意思是你自由我也自由。你以為我就沒有事情要忙嗎?隻見她拿著電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手機響了好幾下就是不接。

朱田見沒人接電話便從電視機旁拿起一個電話薄,他查詢到警局的電話後播了過去。警察來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其中有一個人手裏還拿著一個橡皮劃艇。一個年齡稍大的警員用英語向他們打聽了一下情況,然後走向沙灘。正在他們準備下海的時候,那位年齡稍大的警員的電話響了,那人接聽完電話後用當地語言對其餘人說道:“那邊又暴亂了,人手不夠,你們都跟我回去支援。”

那個手拿皮劃艇的人說:“那這邊的事怎麼辦?”

那人回道:“怎麼辦?工作不想要啦?把皮船放這,都跟我走。忙完那邊的事再過來。”

那人說完又轉身握著朱田的手用英語說道:“非常感謝您能夠急時報警,但是我們有更緊急的案子要處理,這邊的事隻能先放一放,不過等我們忙完馬上就會回來!”說完便帶著那幾個人離開了。

朱田心想:這種事怎麼能拖呢。於是他拿起皮船往海裡走,一旁的夏沫說道:“我跟你一起去。”朱田看了看夏沫說:“你穿成這樣怎麼去,你還是在這裏等我吧。”

夏沫見朱田離開便回到屋內換上弔帶背心和五分牛仔短褲。然後坐在沙灘上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焦急地等待著。

朱田吃力地劃著皮艇來到那個小島上,他走進那個人,把他翻了過來,發現這個人竟然是許滿雙。他見許滿雙的眼珠一直在動,便用力地按壓許滿雙的胸腔,還做了幾次人工呼吸,許滿雙這才緩慢地睜開眼睛。

他抬起虛弱的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也許是沒有力氣,微張的嘴又合了起來。朱田趕緊把他扛到皮劃艇上,又吃力地把皮艇劃到岸邊。夏沫見朱田回來了,急忙跑過去。夏沫看了看躺在皮艇上的許滿雙說道:“怎麼是他?”

朱田說:“先別問了,你快打急救電話。”

夏沫有些慌亂地說:“國內急救是120,這裏的我不知道啊。”

朱田說:“電視機旁邊有本服務指南,那上麵有電話。”

夏沫跑到屋內翻開那本指南,找到救助電話打了過去。沒過多久救護車便過來把許滿雙接走了。

夏沫看著離去的救護車說道:“許滿雙什麼時候學會遊泳了?”朱田聽後說道:“你是說你認識他的時候他不會遊泳麼?”夏沫點點頭並說道:“他怕水怕的要死,怎麼突然就會遊泳了?你說會不會是有人.....?”

說到這夏沫禁不住打了一個激靈,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往朱田身邊靠了靠說道:“我好怕,我總感覺有人盯著著咱們。”

朱田摟住夏沫說:“怕什麼,我們做的是救人的好事,真正該感到害怕的是那個害人的人。”天很快黑了下來,警察一直都沒有回來。

朱田和夏沫躺在床上睡著了,而他們不知道窗外正有一個人惡狠狠地看著他們。

第二天天剛剛亮,導遊便過來敲門說道:“起床了,七點整所有的人必須在大廳集合。”

夏沫聽到敲門聲,坐了起來,她發現臥室的推拉玻璃門有一條縫,便推了推在旁邊睡的死死的朱田說:“是你把門開啟的?”朱田聽後坐了起來,說道:“沒有啊!”

他們兩人相互對望了一會兒然後都跳下床去翻看自己的包。好在錢並沒有丟,但是兩人的手機都不見了,而且夏沫的婚紗也不知被誰剪壞了。

這可把夏沫氣壞了,好在朱田比較冷靜,他對夏沫說:“看來這件事沒那麼簡單,你猜會是誰幹的?”夏沫說:“賊。”朱田聽後分析道:“我覺得就算是賊也是個受過情傷的賊。因為她把你的婚紗剪了。這麼說來,這個賊一定是遇到渣男了。結合昨天的事情,我覺得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許滿雙的女朋友。”

夏沫聽後捂著嘴小聲說道:“我沒見過她女朋友,也不知道他女朋友長什麼樣。”

朱田說:“看來咱們這幾天要小心些了。”

他們吃完服務員送來的早餐後便來到大廳。大廳裡的沙發上坐滿了遊客。沒多久導遊便走了進來說道:“大家都過來一下,我要講一下今天的注意事項。我們今天去的是蜀鼠島。聽到這個名字你們應該明白這個導上有鼠,既然有鼠那肯定就會有鼠的天敵蛇。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上島以後會有另一個導遊接待你們,而我呢也就要跟大家在島上道別了。這幾天跟大家相處的非常愉快,我也希望你們接下來的旅程會更愉快。好了,言歸正傳,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大家上島後一定要注意安全,走路的時候要盡量走有岩石的道路,不要走灌木叢。遇到蛇不要亂跑,如果被蛇追趕也盡量繞彎跑,繞著圈子跑更好,因為蛇轉彎的反應比不上人,它們很難追上。好了大家跟我出發吧。”說完那導遊帶著自己的旅遊團走出大廳,其中跟在導遊後麵的一位遊客問道:“蜀鼠島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要去呢?”

那導遊說:“蜀鼠島上的蜀鼠長得特別呆萌,個頭也很肥大,它們的毛很長,既柔軟又光滑。而且它們很聰明,隻要一有遊客給它們拍照,它們就會擺pose。是個不容錯過的景點。”

那人聽後便不再說什麼。他們坐著船跟著導遊來到了蜀鼠島上。來這個島旅遊的人還是挺多的,島上修建了柏油馬路。他們沿著柏油馬路來到一個石梯前。從麵前的石梯上去是一個很寬闊的廣場,上麵有賣紀念品和特產的商店,還有一個公共廁所。公共廁所旁邊又是一個很高的石梯。石梯上有很多來來往往的遊客。石梯下麵站著許多舉著小旗的導遊。其中一個導遊見到朱田這批人便走過去說道:“大家都跟著我往上走,上麵就是蜀鼠園了。由於今天遊客很多,為了不耽誤大家的行程我會在遊玩的過程中跟大家做自我介紹。”

那些人聽後跟著舉旗的導遊上了台階。而比時的夏沫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便對朱田說:“我肚子有點疼,我得去上個廁所。”

朱田聽後回道:“你去吧,我在外麵等你。”說完來到公廁旁邊的一個紀念品店,他見外麵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姿勢的用石頭雕刻的小蜀鼠,便買了兩個。然後又回到公廁外麵,一邊等夏沫一邊看著舉著旗往上走的導遊。

而原來的那個導遊見站在公廁旁邊並沒有跟上隊伍的朱田便走過去說道:“趕緊跟上導遊,別走丟了。”

朱田說道:“我老婆在廁所,我等她呢。”那導遊說:“你先跟上那個導遊,我在這裏等她,我對這條線很熟,等她出來了我就帶她去找你。你們可不能脫離隊伍,不然出了事,公司是不負責的。”

朱田心想:自己和夏沫都沒了手機,萬一脫離了隊伍回不去怎麼辦。讓大家等著我們倆也不合適,看來還真得讓這個導遊幫幫忙了。於是他對導遊說:“那麻煩你了,你一定要帶夏沫過來”。

那導遊笑道:“放心吧。”朱田聽後一路小跑跟上了舉旗的那個導遊。

而此時在廁所裡一直沒出來的夏沫心想:今天真是太喪了,怎麼一大早就拉肚子啊。該不會是有人在早餐裡做了手腳吧!那也不可能啊,如果真有人做手腳,那為什麼朱田就沒事?看來還是我多慮了。

最後夏沫一瘸一拐地從廁所走出來。一直守在外麵的導遊見夏沫出來了趕緊走過去說:“我怕你們兩個找不到隊伍,就先讓你老公跟團走了。我現在帶你去找他。”夏沫說:“哦,真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

導遊帶著夏沫在石梯上走著,石梯兩邊是長勢旺盛的灌木叢。導遊帶著她走了好遠,最後竟來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而這個地方還有個木牌,上麵用英文寫著:未開發區域,遊客止步。夏沫看到這塊木牌後停了下來對導遊說:“這裏不讓進。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那導遊說:“你耽擱的時間太長了,要想趕上他們隻能抄近路,你放心這個地方我熟得很,不會迷路的。”

夏沫“哦”了一聲跟著那導遊走到灌木叢中。

那導遊把夏沫帶到一個洞口對夏沫說:“他們這會兒估計已經參觀完蜀鼠園了,你已經錯過了。不過這個洞裏有幾隻大蜀鼠,你可以看一下。”

夏沫聽後感興趣地把腦袋伸過去,誰知背後卻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夏沫沒站穩,滾了下去。

夏沫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個山洞不是很大並且一隻蜀鼠都沒有,唯一的出口就是掉下來的地方。但是石壁很光滑,洞口又很高,沒有工具跟本爬不上去。

夏沫捂著自己流血的膝蓋,對洞口的個黑影說道:“喂,為什麼把我推下來?”

可是洞外的人影晃了一下沒有理會夏沫便走開了。夏沫覺得害怕極了,她不停地大喊:“救命呀,救命呀!”

而那導遊離開後向相反的方向走了好遠,她找到朱田,臉色慌張地對朱田說:“你老婆被蛇咬了,你趕緊揹她回去吧。”

朱田一聽急了,趕緊跟在導遊身後,一邊走一邊問:“怎麼會讓蛇咬了呢?”

那導遊說:“我領著她去找你,也許是走得太快驚動了灌木叢裡的蛇,所以就被咬了。”導遊帶著他向山洞的那個方向走去。朱田看這邊的路很奇怪,因為這條路跟本就不是去蜀鼠園的那條。而且這裏連一個人都沒有,還有遊客止步的警示牌,朱田越想越奇怪。但當他聽到遠處傳來夏沫喊救命的聲音時,他加快了腳步。他尋著聲音來到洞口,並用手撐著洞口往裏看,而洞裏的夏沫看到朱田的身影時便說道:“小心你後麵,那個導遊不是好人!”

而此時已經晚了,那導遊見朱田用手撐著石洞,便伸出腳照著朱田的腳脖子踢了一腳。朱田腳一滑掉了下去。

那導遊見兩人都在洞裏便從旁邊搬來一塊石頭,準備把洞口封住。

朱田見狀趕緊說道:“你想讓我們死,也得讓我們死個明的啊!”

導遊說道:“好吧,說實話,我並不想害你們,但是你們救了該死的人,壞了我的好事,所以你們也該死。”

朱田聽後問道:“許滿雙是你害的吧?”

那導遊說:“沒錯,是我把他帶到那裏的,他本來就快死了,你卻救了他。你說你該不該死?”

夏沫問道:“你是許滿雙的老婆?”

那導遊說:“沒錯,我和許滿雙結婚一年多了,平日裏好吃好喝地供著他。隻要他說一我就不說二,他遊手好閒我也覺得無所謂,隻要他愛我就夠了。可是那小子竟揹著我勾搭別的女人。你說像他這種人該不該死?”

夏沫說道:“許滿雙就是個渣男,他雖然有錯,但你也不能害他呀。這樣你會坐牢的。”

那導遊說:“嗬嗬,我本來計劃的特別完美。隻要他死了,我就會說他是溺水而亡,我還可以得到一大筆保險賠償金。”說到這,那導遊惡狠狠地瞪著朱田和夏沫說:“你們雖然心善,隻可惜好心辦了壞事,你們就在這裏等死吧!”說完就又搬起那塊大石頭。

夏沫趕緊說:“我們的手機也是你拿的?”

那導遊回道:“沒錯,這會兒它們應該已經沉到海底了。而且你的早餐我也做了手腳。”

夏沫聽後說道:“那早餐真的有問題呀,那為什麼我老公吃了就沒事?”那導遊說:“我和你們相處了這麼多天,我發現你很愛喝牛奶,而且你老公每次都會把自己的牛奶讓給你喝,所以我隻在牛奶裏麵做了手腳。”

夏沫聽後還想問些什麼,隻可惜那導遊已經沒了耐心,直接把洞口封住了。他此時一心隻想去醫院看望自己的丈夫順便找個機會下手,她若無其事地沿著石梯走下來,坐著小船離開了這個小島。

此時洞中的夏沫開始哭起來,她一邊哭一邊對朱田說:“看來咱們隻能在這裏等死了。許滿雙這個害人精,這個挨千刀的,真是把我們坑死了。”

朱田聽後說道:“你不要總是給自己灌輸消極的思想,你越這樣想咱們就越出不去。”

夏沫說:“可是我們連手機都沒有,我剛剛喊了半天都沒人回應我。這洞口這麼高,石壁這麼滑,你說咱們怎麼出去?”

朱田聽後說道:“辦法總比困難多,你要冷靜,你現在的你狀態讓我想起了一個成語。”

夏沫問道:“什麼成語?”

朱田說:“殺人誅心。”

夏沫聽後問道:“我誅誰的心了?”

朱田說:“你自己的心。你現在不停地給自己灌輸消極的情緒,再這樣下去你就會放棄求生的慾望,難道你不是正在誅你自己的心嗎?”

夏沫聽後停止了哭泣說道:“那好,你說怎麼出去?”朱田從兜裡拿出兩個小蜀鼠對夏沫說:“你看這個怎麼樣?”

夏沫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讓我看這個。”

朱田說:“我是說用這個蜀鼠的嘴在石壁上劃出凹痕。隻要我們能踩到凹痕就能出去了。”

夏沫聽後苦笑道:“這得劃到什麼時候。我還是省省力氣吧。”

朱田說:“那我來劃,你來喊救命。”

念兒看到這又計算了一下日子,心想:已經第三天了,不知道他們出去了沒有,我得去看看。於是念兒用意念來到洞口,她見洞口的石頭還在,用手輕輕一揮,那石頭便飛起來輕輕落到地下。念兒又憑空變出一捆救援繩,隨後把繩子的一端扔入洞中。此時洞裏的朱田和夏沫正躺在洞裏無奈地看著洞口,見洞口的石頭被挪開,刺眼的光線射進來,還多了一條救援繩。

朱田趕緊讓夏沫抓著繩子,念兒稍一用力便把夏沫拽了出去。夏沫出去後又和念兒一起把朱田拽出了山洞。

夏沫見到自己和朱田都安全地來到了洞外,便大聲呼喊道:“我終於重見光明瞭。”夏沫握住念兒的手說:“你怎麼知道這裏有人?”

念兒說:“我來這旅遊夢見一個洞裏困著兩個人,便找來了。”

夏沫聽後說道:“我的祈禱靈驗了,老天終於派人來救我們了。”

念兒看了看眼前由於飢餓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指尖冒血的兩個人說道:“不如先去吃點東西吧。”

念兒帶著他們來到了服務區,讓服務人員給他們處理了傷口,並給他們買了葡萄糖和一些食物。

夏沫很感激念兒,抱著念兒抱了許久。他們跟念兒告別後聯絡上了家人,又報了警把自己的遭遇向警方描述了一便。後來警方找到那個叫石靜的導遊並逮捕了她。

當時石靜從蜀鼠島離開後去了醫院,可是到了醫院才發現由於當地的醫護水平有限,許滿雙已被送回國內進行治療。而石靜趕到國內醫院後發現許滿雙的母親也在,當她聽到許滿雙與婆婆的談話後便離開了。

當時許滿雙的母親對兒子說:“你看看你怎麼搞成這樣,連命都快沒了。”

許滿雙說:“我自己劃著船不小心掉海裡了。”

他母親問道:“石靜不在嗎?\\\"

許滿雙說:“她不在。”

他母親又說道:“媽早都跟你說過了,讓你找個有錢人,這樣能少奮鬥好幾十年呢。你非不聽,非得跟著一個窮導遊來回跑,多受罪呀!”

許滿雙聽到這兒突然想起自己掉入海裡的畫麵。當時石靜在許滿雙的飯裡下了葯。待許滿雙昏倒後把他帶到了船上,並在海中央把他推到了海裡。當時自己墜入海裡後清醒了過來,掙紮中看到石靜可怕的眼神。當時石靜對自己說:“許滿雙,我恨你,我那麼愛你,甚至願意為你去死。可是你卻不懂得珍惜,在外麵勾三搭四。現在好了,你的報應來了,我要看著你是如何痛苦地死去。這樣你才知道我有多痛苦!”

許滿雙看到石靜眼中的絕望和憤恨,自己竟不想再掙紮下去。在他沉入海底時,他想起了石靜的好,想到自己之所以要娶石靜是因為她天真好騙,無論自己說什麼她都信。而且每次自己給石靜要錢,石靜都會毫不猶豫的給他,也從不抱怨他沒本事。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是自己不知道珍惜,自己玩弄別人的感情才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好在羅靜離開後一個巨浪把許滿雙打到了一個小島上。也許是許滿雙的迷途知返,上天想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當石靜知道許滿雙有意包庇自己時,心軟了下來。

最後警方逮捕石靜的時候,她已經寫好了離婚協議書。

念兒看到石靜被警方帶走時內心平靜的樣子心想:這世間,重情重義,死心踏地的人很多,虛情假意,風花雪月,朝三暮四,死不悔改的也大有人在。倘若這兩種人走到一起,那還真是癡心錯付的孽緣啊。想到這兒,念兒突然想起自己和恆意,於是說道:“這世上沒有誰是誰的全部,除了自己。該放下的還是得放下,好好愛自己才對。因為隻有自己才能陪自己走完這一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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