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極致淬鍊
休息片刻後,方陣中粗重的喘息聲尚未完全平息,高台之上,獨眼教官再度發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給力 】
教官的聲音並不大,卻在渾厚氣血的裹挾下,化作實質般的音波。
聲音清晰地鑽入每一個人的耳膜,直接引起氣血共振,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昨日,我教了你們《聯邦基礎鍛體術》的十八個架子。」
教官居高臨下,目光冷酷,「你們在營房裡練,在空地上練,練得滿頭大汗,就自以為摸到了武道的門檻?」
他嗤笑一聲,嘴角那道撕裂的陳年傷疤隨之扭動,顯得愈發猙獰。
「愚蠢。」
「武道,是殺伐之術。大遠征時代,人類聯邦從異族屍骸裡扒出來的功法,豈是讓你們閉門造車練出來的?」
教官一步踏出,沉重的軍靴重踏金屬高台。他周身氣血鼓盪,身形猶如一頭蟄伏的凶獸,極具視覺衝擊力。
「練皮之要,不在於力,而在於排打!」
「自身氣血孱弱,無法主動沖刷皮膜,那就必須藉助外力!用外力去震盪,用重擊去逼迫!拳拳到肉,將體內那口死氣血,生生砸進皮膜深處,方能褪去凡胎!」
教官直指下方方陣,下達軍令。
「今日,不再單練。」
「所有人,兩兩結對。無護具,實戰對練。」
「用你們的拳頭,去敲打對方的骨頭。不敢下狠手的,視為避戰,直接黜退!」
話音落下,整個鋼鐵方陣瞬間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死寂。
隨後,壓抑的騷動轟然爆發。
無護具實戰對練的含義,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這不僅是一場高壓訓練,更是單方麵的毆打與合法發泄。
高強度的集訓、嚴苛的配給,早已在不少人之間積累了極深的矛盾。
資源爭奪引發的闇火,終於在此刻有了正當的宣泄口。
「結隊,開始!」
廣場邊緣,數百名督戰隊士兵齊刷刷拉動爆彈槍的槍栓。冰冷的機械音,徹底打斷了新兵們僅存的猶豫。
人群迅速湧動,原本整齊的方陣被打散。
那些平日裡交好又實力相當的新兵迅速抱團,以此避免被外人重創。
而那些出身較好且氣血強橫的子弟,則毫不掩飾自身的攻擊性。
他們將目光投向了周圍的平民新兵,眼神中透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戲謔。
在他們眼中,這些毫無背景的平民就是最好的血肉沙袋。
混亂的結對中,江嶽靜靜站在原地。
他身形單薄,灰色的作訓服略顯寬大。他的目光平靜如水,默默維持著固有的呼吸節奏,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急於尋找合適的對手。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圍的人群迅速完成了兩兩配對,各自拉開架勢。
江嶽的身旁,卻空無一人。
無人願意與他結對。
原因很簡單。
在軍營,一切以實用為先。
此前《鍛體術》演武中,江嶽的表現實在太過平庸。他的動作一板一眼,猶如提線木偶,毫無靈氣可言。
別人練拳,氣血湧動。
他練拳,氣血不顯,筋骨不鳴。
與這樣的人對練,毫無價值。既無法起到借力打力、磨礪自身氣血的作用,也無法從對方僵硬的反擊中獲得任何危機感與壓迫感。
在這台講究效率的戰爭機器裡,江嶽就像是一塊丟在路邊最劣質的朽木。
他連做磨刀石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此時,方陣的另一側,同樣有一人孤立。
身形修長,灰色作訓服洗至發白。頭髮散亂,雙目如荒野孤狼,透著純粹的武道狂熱與漠視生死的冷酷。
四周新兵麵帶畏懼,自發退避,將其周身空出一片真空地帶。
不遠處,剛與人結對的李泰壓低聲音,急促提醒:「江嶽,別看他……那是沈青。是個瘋子。」
李泰吞嚥口水,心有餘悸:「冇落武道世家傳人,入伍前就有過凶名……」
話音未落,督戰隊士兵大步踏來。冰冷的視線在江嶽與沈青之間掃過。
「你們兩個,出列。成組。」
軍令如山。
李泰瞬間噤聲,眼底閃過一絲絕望與同情。麵對這等武癡瘋子,江嶽這般體弱、悟性平庸的平民,結局早已註定。
江嶽神色未變。
未理會李泰,徑直步出隊列,於沈青身前三步站定。
沈青視線投來。僅一眼,眉頭微皺,眼底掠過一抹毫無掩飾的失望。
「腳步虛浮,氣血滯塞。」
沈青聲音沙啞冷硬,不帶絲毫感情,「你的《基礎鍛體術》練成了死架子。動作再標準,冇有氣血貫通,也隻是一具提線木偶。」
他微微搖頭:「你扛不住我的拳。認輸,去找督戰隊領罰,總比斷骨頭強。」
此言非嘲諷,而是沈青基於武道直覺給出的客觀定論。江嶽太弱,弱至毫無對練價值。
江嶽未發一言。
雙腿微沉,骨骼輕響,拉開《基礎鍛體術》第三式「封門」架勢。雙臂交叉護胸,脊椎微弓。姿態死板,卻分毫不差。
「來。」江嶽吐出一字。
沈青眼底戾氣驟起。武癡之界,無憐憫可言,唯有對力量的攫取與對弱者的碾壓。
「自找苦吃。」
音落,人動。
無多餘花哨。右腳重踏合金甲板,轟然悶響中,整個人如離弦獵豹暴射而出。
三分力。
沈青僅催動三分氣血。拳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嘯叫。
自下而上,直取江嶽交叉雙臂中線。傳說中古武「鑽拳」真意融匯其中,勁力內斂,專破硬功。
砰!
拳臂相交。
江嶽頓覺雙臂如遭千斤鐵錘重擊。引以為傲的標準「封門」,在沈青氣血震盪的拳勁下,如脆紙般崩碎。
勁力透骨,防線洞開。
沈青拳勢未衰,殘存勁道重重轟在江嶽胸膛。
噗——
江嶽胸腔劇震,體內氣血逆亂。身軀向後橫飛,在合金甲板上滑行數米堪堪停滯。一口混雜內臟碎屑的血沫直接噴湧而出。
一招。
僅三分力的一招,便是毫無懸唸的徹底碾壓。
遠處李泰不忍偏頭,四周傳出幾聲冷嗤。
軍營弱肉強食,底層捱打便是天經地義的餘興。
沈青收拳而立,眼神漠然,未再追擊。
對練已經結束,孱弱肉身硬扛此拳,內腑受震,絕無可能重新站起。
然而。
伏於冰冷甲板上的江嶽,此時的注意力卻全然不在撕裂般的胸口劇痛上。
他的雙目,死死盯住視網膜邊緣。
那裡,因氣血孱弱而如死水般停滯的進度條,正爆發出耀眼微光!
【行為:鍛體】
【狀態:高壓刺激!外界勁力灌體,被動強行遊走!】
【當前進度: 】
江嶽瞳孔微縮。
昨日以來,他不知疲倦地苦練,卻始終無法解鎖【鍛體】詞條。原由極明——底子太薄。
縱有【化食】詞條自營養膏中榨取精氣,但他對肉身的掌控力過弱,根本無法將精氣主動導向皮膜。
那些精氣如死泥般淤積臟腑,發揮不出半分淬體之效。
但就在方纔!
沈青那剛猛無儔的一拳,雖震潰防線、重創內臟,其透體而入的破壞勁力,卻化作了一柄渾然天成的鍛造鐵錘!
一錘砸下,臟腑內淤積的精氣被生生震散,硬生生砸進了胸前的皮膜深處!
痛覺是真的。
內傷是真的。
但皮膜在生死瞬間迎來的極致淬鏈,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