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境界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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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圍觀的眾多新兵,此刻陷入了一陣死一般的啞然與膽寒。
他們都知道戰鋒恐怖,但直到此刻親眼所見,才明白他究竟強到了何等不可理喻的程度。
要知道,就在半個多小時前,江嶽還是那個在守擂戰中遊刃有餘、連汗都不出便連敗十多名高手的可怕存在,是很多人在排位賽中最不願意麪對的對手。
可如今,這個深不可測的江嶽,在戰鋒麵前,竟然顯得如此狼狽不堪,甚至連還手的資格都冇有。
“結束了。”
高台主控室上,總教官獨眼看著全息螢幕裡渾身是血的江嶽,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冷聲開口道:“麵對練皮境這種層次的對手,對於一個準武者來說,還是太早了。”
“他的技巧就算再怎麼近乎化境,也彌補不了絕對數值上的碾壓。”
主考官鐵腕在一旁冷酷地點了點頭,暗紅色的機械手指敲擊著桌麵,篤定地說道:“最多再有三招,江嶽的體能和防禦就會在連番的重擊下徹底崩潰,這局,勝負已分。”
此時,擂台之上。
戰鋒停下瞭如狂風暴雨般的追擊,他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跡,看著對麵那個半張臉都被鮮血染紅、胸膛劇烈起伏的江嶽。
戰鋒獰笑了一聲。
他那野獸般的直覺極其敏銳地察覺到,江嶽因為頭部的傷勢和腦震盪,神經反應和速度已經出現了極其致命的遲滯。
獵物,已經到了該被徹底撕碎的時候了。
“能接我這麼多招冇死,你也算是個硬骨頭了。不過,該結束了。”
戰鋒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酷。
轟!
他渾身那原本內斂的狂暴氣血,在這一刻順著粗壯的筋絡瘋狂攀升,肌肉纖維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右腳在合金底板上猛地一踏,整個擂台劇烈一震,戰鋒的身軀猶如瞬移般出現在江嶽正前方,右拳攜帶著絕恐怖力量,朝著江嶽的胸膛轟然砸出!
這一拳,避無可避!
速度和力量都已經封死了江嶽所有遊龍步退避的空間!
然而。
麵對這猶如死神降臨般的一擊,江嶽那隻冇有被鮮血糊住的右眼中,非但冇有浮現出任何麵臨淘汰的恐懼與絕望。
反而,閃過了一抹極其瘋狂、如同孤狼被逼入絕境時準備反咬一口的狠戾!
退不了,那就不退!
在這生死存亡的刹那,江嶽冇有去強行使用那已經變形的閃避步伐。
他的雙腳猶如生根的鐵釘死死釘在原地,牙關瞬間咬出了鮮血,強行扭轉腰胯。
他僅僅騰挪出了半步!
這半步,讓過了心臟的正中心要害,卻將自己相對厚實、有著大塊背闊肌與肩胛骨保護的左側肩背部,極其主動地迎向了戰鋒那毀滅性的一拳!
砰————!!!
刹那間,一聲極其恐怖的、猶如炮彈炸裂般的血肉轟鳴聲,在擂台上轟然炸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戰鋒那1200公斤的狂暴重拳,毫無保留、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江嶽的左肩背之上!
江嶽那張堅毅的臉龐瞬間扭曲,一大口殷紅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淒厲的血霧。
巨大的、根本無法用**抗衡的恐怖動能,在江嶽的體內轟然宣泄。
他整個人猶如一隻被狂風扯斷了引線的風箏,雙腳瞬間脫離了擂台表麵,在半空中劇烈地翻滾著,向後足足倒飛出去了近三十米遠!
“哐當!”
一聲沉悶至極的墜地聲響起。
江嶽的身體在堅硬的特種合金底板上連續翻滾、摩擦,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最終,重重地砸在了三十米外、距離擂台邊緣僅剩不到半尺的角落裡。
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伴隨著那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轟鳴,江嶽的身體猶如一個破敗的麻袋,在堅硬的特種合金底板上連續翻滾、摩擦,拉出了一道長達十幾米的觸目驚心的血痕。
最終,他重重地砸在了距離擂台邊緣僅剩不到半尺的死角裡。
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第34號擂台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睹了這一拳的新兵,無論是台下的淘汰者,還是周圍擂台上正在廝殺的精銳,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底閃過深深的驚悸。
太強了。
那種毫無花哨、純粹依靠絕對力量碾壓一切的重拳,簡直可謂降維打擊。
在絕對的暴力麵前,江嶽之前那驚豔全場的技巧和身法,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擂台中央,戰鋒緩緩收回了還冒著一絲熱氣的右拳。
他那雙漠視生命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江嶽,隨後有些百無聊賴地拍了拍手背上沾染的血滴,轉過身,準備迎接智腦宣告勝利的電子音。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一點點流逝,空氣中那股違和的寂靜卻越來越濃烈。
半空中懸浮的特種醫療無人機,底部的猩紅掃描射線在江嶽的身體上來回掃視了幾圈,卻遲遲冇有降下代表淘汰的牽引光束。
“怎麼回事?智腦卡了?”台下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低聲打破了死寂。
就在全場錯愕的目光中。
那片觸目驚心的血泊裡,江嶽那隻沾滿鮮血、無力垂落在地的右手,一根手指,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地抽動了一下。
還冇有失去行動能力,且冇有主動投降,意味著比賽還在繼續。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江嶽單手死死摳住堅硬的合金底板,指甲因為用力過猛甚至滲出了鮮血。
在所有人猶如見鬼般的注視下,他那具在常理中內臟應該已經大麵積破裂的殘軀,竟然在劇烈猶如破風箱般的喘息中,一點一點地、硬生生撐了起來!
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與下巴,滴答滴答地砸在地麵上。
江嶽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
他那隻冇有被鮮血糊住的右眼,猶如荒原上最孤狼的餓狼,死死地盯著戰鋒那寬闊的後背。
他張開被鮮血染紅的嘴唇,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再來。”
戰鋒離去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豁然轉過身,那雙猶如野獸般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絲極度不可思議的錯愕。
“你……還能站著?”
戰鋒看著搖搖欲墜的江嶽,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剛纔那一拳,絕不是他隨便揮出的,而是他在極其精準地估算了普通準武者骨骼和內臟的承載極限後,打出的必殺一擊。
按理說,江嶽現在的內臟應該已經化作了一團肉泥,連呼吸都應該成為奢望,怎麼可能還有力氣站起來?!
戰鋒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江嶽,內臟確實已經嚴重受損,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一般劇痛,戰鬥力呈現出了斷崖式的暴跌。
但是,他體內那代表著極致生機的詞條【雷息】,正瘋狂地將海量的高純度氧氣壓入他瀕臨罷工的內臟!
那種伴隨著呼吸的深層雷音,死死地護住了他的心脈,硬生生地在這具殘破的軀殼裡,吊住了那一口綿綿不絕的生氣!
隻要這口氣不斷,智腦就判定他依舊存有生命體征與戰鬥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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