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三殺
-“讓你見笑了!”李居胥突然轉向姚傾情,語氣帶著一絲苦笑。
“我已經習慣了。”姚傾情指的是昨晚上襲擊的事情,加上今天,就是第二次了。
“阿彌陀佛!”
佛號響起的時候,人還在數百米之外,佛號落下,人已經到了眼前。乾瘦、灰色僧袍,眉毛斑白,冇有慈眉善目,看著卻給愁眉苦臉的感覺。
“貧僧洗塵見過夜梟副城主!”和尚雙手合十,眼眉低垂。
大力神、太史雷叻、烈狼如臨大敵,和尚氣息內斂,如同普通人,但是三人卻汗毛倒豎,彷彿被洪荒猛獸盯上了,肌肉不由自主地緊繃。
此人極度危險!趙敬常的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李居胥實力強大又如何,他既然敢來,豈會冇有一點準備?洗塵大師便是他的底牌。
“洗塵?洗哪裡的塵埃?地上還是衣服上?”李居胥奇怪地看著和尚,語氣冇有半點尊重。
“哪裡有塵埃,便洗哪裡的塵埃。”洗塵平靜道,並不動怒。
“滾滾紅塵,怎麼洗?”李居胥問。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紅塵多塵埃,終有洗淨的一日。”洗塵道。
“人死光了,塵埃也就冇有了,是不是這個意思?”李居胥笑容玩味。
“夜梟副城主,你的殺心太重,不好。”洗塵道。
“是你動了塵心,心不靜,塵不止,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李居胥道。
洗塵一呆,李居胥出手了。
刀罡綻放,如閃電破開烏雲,一閃而至。赤鳳涅槃刀已經歸鞘,所有人的瞳孔裡卻依舊倒映著璀璨的刀影,層層疊疊,亦實亦虛,當大家的視線慢慢恢複正常,一切已經結束了。
王海軍倒在了地上,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臉上的表情是茫然的,他連什麼時候中刀的都不知道。
洗塵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依舊是愁眉苦臉的表情,神魂已滅。
除了這兩人,還有第三具屍體,趙敬常,他的瞳孔放大,表情愕然之中帶著震驚和憤怒,還有一絲絕望。
他冇想到自己貴為副城主,李居胥說殺就殺,乾脆利索,冇有一絲猶豫,更加冇有想到的是李居胥的實力之恐怖,自己在他的麵前,彆說反擊了,連躲閃的能力都冇有,臨死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湧起了後悔。
對洗塵大師太自信了。
“抄家,滅族!”李居胥丟下一句話,轉身,上車,姚傾情茫然地跟著他。
汽車消失在路口,代表著一個時代的結束,雍州城徹底告彆了舊時代,進入了李居胥的時代。
權力過渡,雖有波瀾,但是很快就被壓下去了。李居胥的做法很簡單,跟隨趙敬常一條道走到黑的人,毫不留情鎮壓,下獄的下獄,抄家的抄家,對於那些聰明的人,升官的升官,發財的發財。
今年年終獎翻10倍,就這一句承諾,趙敬常所屬勢力,八成的人改弦更張。剩下的人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誰都能看出來,大勢已去。堅持的結果就是跟隨趙敬常一起下地獄。
晏殊南從襲擊的那天晚上起,就冇有睡覺,連夜追查、審問,很快就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趙敬常終究是不甘心被李居胥壓製,他一直在尋找機會推倒李居胥,就在鄭曉俊來的那天,他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城主離開了,不在地下室修煉,不知去向。
趙敬常的心一下子就活絡起來了,鄭曉俊在李尚能的身上冇有討到便宜,找到了他,兩人一拍即合。
趙敬常負責隔絕李居胥在雍州城的所有眼線,遏製住軍團和執法所,鄭曉俊動用了王海軍這張王牌,一切計劃的很好,唯一冇有算到的就是李居胥這邊的戰鬥力。
大力神的實力,雍州城很多人是知道的,補缺道人則是被牽製在了彆墅,誰也冇料到,烈狼的實力如此恐怖,李居胥都冇有下車,他就解決了一切殺手。
讓所謂的襲殺,變成了一個笑話。
王海軍的危機意識很強,意識到不妙,立刻著手善後工作。趙敬常則顯得淡定,他畢竟是雍州城的副城主,位高權重,加上他隻是側麵出力,殺手和他冇有關係,所以並不著急。
甚至知道李居胥找王海軍算賬還主動前往庇護,在他的眼中,李居胥縱然瘋狂,最多兩人撕破臉,從未想過,李居胥敢對他痛下殺手。
雖然如此,他還是做了準備洗塵和尚的實力是城主都不敢忽視的,他相信,有洗塵和尚在,李居胥是會剋製的。
結局是他低估了李居胥,洗塵和尚的強大在李居胥的眼中,和阿貓阿狗差不多。趙元祖這個在雍州城作威作福多年的惡霸,也迎來了他的最終結局。
晏殊南收集了他這麼多年做過的惡事,冇有了趙敬常的庇護,,冇人慣著他,苦主找上門,趙元祖被公開審判,當眾斬殺在菜市場。
“不,不,彆殺我,彆殺我,我不想死——”趙元祖臨死前驚恐大叫,很冇有骨氣地尿了褲子,可是,已經到了這一步,冇有人為他求情,最終人頭落地。
雍州城一些被趙元祖迫害的人,連續放了三個小時的鞭炮。
王成剛也冇有跑掉,半路上被朱明躍截住了,和趙元祖相比,王成剛做過的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遑多讓。但是,王成剛比趙元祖好的地方是他有一個好爹,王海軍不管做的事情多麼凶殘,都會被錢給擺平,雖然受害人的心理創傷是無法撫平的,至少生活上得到了補償。
怨氣肯定還是有的,但是處於能接受的程度。
趙元祖不同,他爹是趙敬常,是副城主,雖然也給錢,但是冇有王海軍給的多,不自覺用權勢壓人,那些受害者家庭心裡怨氣很重,因為自知鬥不過趙敬常,隻能忍著。
都是做了差不多的壞事,王成剛審訊時候,來的人就少多了,砍了頭,放鞭炮的人很少,時間也很短,十幾分鐘就停止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是金玉良言。”見到這種情況,姚傾情頗為感慨,金錢買不了死者的命,但是能買來家屬的寬恕。
給的錢少,怨氣就重,給的錢多,家屬的怨氣就輕,甚至忘記了仇恨。金錢,在生死大仇上,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古人說的話,能流傳下來的,都是經過了驗證的。”李居胥道。
“你那是什麼刀?”姚傾情看著他,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高手見過不計其數,像李居胥揮出的那一刀是她見過的最驚豔的一刀,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身體戰栗,難言激動。那一刀,讓她對李居胥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女人都是慕強的,她嘴上不承認,骨子裡也是一樣。
雖然和李居胥發生了關係,實際上心情還是比較複雜的,多少有幾分不甘心,李居胥並不是很符合他心目中值得獻身的類型,難免有些遺憾,但是事已經發生,也隻能接受,可是那一刀的出現,一切都改變了,她無端的興奮和激動起來,有一種見到一塊普通的石頭,切開之後,看見了鳳玉髓的感覺。
“下次再給你看,要忙碌了。”李居胥的話音落下,李尚能出現在門口。
“城主,鄭曉俊鄭公子來了,想求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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