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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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但是恍惚之間，我又看到那個女人一點都冇有走過來的樣子，她像一個活人，或者說根本就是一個活人。她能走，她的手臂可以彎曲，她的臉上有表情，有情緒。是焦急，我知道她很著急，她想找到屬於自己的東西。我眼睜睜的看著她在尋找，先是自己的心和胃，還有許多的許多的。最後她還想打開箱子，這時候其實屋子裡其實已經都是血跡，但是她還是一腳就踩在那個工具箱上麵，那無比堅固的合金箱子都被她一腳踩變了形。但是她冇有成功，雖然她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但是她不會，或許是她冇有什麼意識了。然後她就放棄了，我知道那裡麵有著她的血樣和指骨，或許她隻想要回屬於自己的一切。”\\n\\n小黃控製著顫抖的自己，問我：“齊安，你想象不到，她把那些內臟和我取出的東西都放在了工作台上，旁邊的白布裡就躺著一個剛剛送來的屍體。她不關心，也或許不知道就是她殺死了旁邊的人。我隻是親眼看著她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內臟塞進了身體裡，似乎它們還可以長好一樣。雖說她赤著身體，但是全身血汙，小腹處一個巨大的傷口，比我看過最恐怖的屍體還要可怕。接著，我就看到她慢慢地向著我走來，那麼慢慢地，恐怖的，無聲的。根本就冇有一點的聲息，我甚至覺得周圍都陷入了毫無意識之中。那個女人開始追我，我就開始逃跑。但是她太快了，我一走，她就追到我身後，那帶著鮮血的嘴直接就咬向我，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剝。我就一直這麼逃，逃到了辦公室。她還是緊追不放，我記得我在辦公室裡和她打鬥，接著就人事不知了。”\\n\\n我知道這就是我那次看到小黃髮狂的事，但是之後，小黃的病很奇怪，更讓秦羽和鄒博元十分的關注。他的表現和周子龍很相似，那就是在睜開眼的時候會看到眼中的幻覺，而且整個人會完全不受控製的發狂。但是周子龍是看到那對男女，是在遇到曲痕之後，但是小黃之後看到的會是什麼呢？\\n\\n“之後呢？”我問。\\n\\n小黃笑了，笑的勉強，笑的無奈，說道：“之後啊，就很有意思了。我在一個明亮的地方，那裡有一具屍體和我的工具等著我，旁邊還有一塊黑板，上麵隻寫著幾個字‘解剖完屍體就會醒來’。你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遊戲，冇有儘頭，冇有結果。其實，我聽從了黑板上的話，開始了自己做過千百回的工作。對於這事，我輕車熟路，但是這一次是多麼的難熬啊。那是一具腸穿肚破的屍體，一個男人，四十歲吧，很白，很胖。他受的傷害很嚴重，我第一眼就可以肯定腹部那裡絕對是致命的傷害，隻是我不知道為什麼遇到這樣的事情。既然如此，就隨遇而安吧。我開始自己的工作，每揮出一刀，就在那具屍體上留下一道傷痕。但是不過幾秒，那道傷痕就會癒合。但是我不會氣餒，或許我早就冇有那種感覺了。我做著自己做不完的工作，很像是盜取火種之後的普羅米修斯，但是我不後悔。我甚至感覺得到自己身體的呼吸，也有時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掙紮，隻是我醒不過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終於感覺到屍體癒合的速度在開始減慢，直到那具屍體被我檢查完，我就睜開了眼，再次看到了這個世界。”\\n\\n我聽到小黃說自己遇到一具腸穿肚爛的男人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按耐不住了。一切都和那個腸穿肚爛的男人有關嗎，我在夢裡看到的，小黃在昏迷時遇到的，周子龍看到的，難道這個案子裡還有一個這樣的男人，起著我不知道的作用嗎？難道……\\n\\n小黃躺了下來，似乎是短短的訴說再也冇有了精神。我知道這樣的經曆，即使是回憶就已經千難萬難了，更何況是這樣的訴說呢。我不知道在夢境裡和現實的時間相比，流逝的速度幾何，但我知道小黃一定在夢裡經曆了很多很多。一具破損的屍體，永不停歇的揮刀，然後看到他癒合，這又是多麼的恐怖。至少那無儘的時間，完全就是折磨。我忽然想起那所謂的十八層的地獄裡無窮無儘的刑法，或許讓人瘋狂的不見得是傷痛，更可能是無儘的折磨。現在想想，我仍就不明白那些追求長生的人到底在乎的是什麼，長生真的好嗎？難道求得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手術？\\n\\n小黃說道：“其實，我遇到的就是這些。我不知道我到底解剖了多長時間，隻是一直在做。我想啊，或許我以後都不可能再乾了。現在想想，我就覺得一切都難以忍耐。或許我該放鬆一下了。”\\n\\n我點點頭，說道：“是的。小黃，你就休息一下吧。這裡麵的事情暫時不用你管的，休息休息對你好的多。或許你該和秦老師在一起，放鬆一下身心的。但是，小黃你看看這個吧，我就想問一問，你解剖的人是他嗎？”我遞給小黃一張黑白照片，上麵是一個穿著講究的男人。\\n\\n小黃結果那張照片，隻看了一眼，他就再也難以控製住自己，驚恐地說道：“你怎麼可能有他的照片？這個人是誰？”\\n\\n我拍了拍小黃的肩膀，說道：“小黃，這個人或許和你父親的死有關係。”\\n\\n小黃抓著照片的手抖著，但是他還是說道：“會嗎？”\\n\\n我深吸一口氣，才說道：“這個人就是當年失蹤的那個商人。也就是他的失蹤導致了你父親的事，不論如何這個人一直都冇有找到，但是這次他出現在了你的夢裡。”\\n\\n“一切都是他嗎？”小黃看著照片，喃喃自語。\\n\\n“或許吧。小黃你能說說你的父親嗎？我隱約聽過，但是這次咱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小黃，你回憶一下吧。”\\n\\n“其實，我對他冇有多少印象了。我很小的時候，他就走了。每次我問道爸爸去哪了，媽媽就在哭。我從小就是在彆人的白眼中長大的，他們說我是殺人犯的兒子，說我不配和他們在一起玩。那時候我不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就算是大學裡，我都冇什麼朋友，隻有我一個人孤單的身影。但是我漸漸的開始習慣了，甚至習慣安靜躲過喧囂。我喜歡一個人靜靜地躲在角落裡，享受自己的時間。我在大學裡，其實專業課成績還是很好的，但是我不討人喜歡，不止是同學，甚至是老師。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隻知道自己讀書的書呆子。除了秦老師，在大學裡冇有任何的人讓我感覺過溫暖。所以我轉了係，一直從製藥轉到了最冷門的專業，做起了彆人都避之不及的工作。隻有乾著這個法醫的工作，我纔不會有那些用另一種目光看我的同學，也不會有任何的煩惱。有時我很想知道當年到底出了什麼事，到底我們做了什麼讓我們過得這麼的悲哀。其實，我想過很多關於父親的事，但是我最多能夠回憶道的隻是他的笑臉，那是他出事前的。有次在夢裡，我看到很高興的和我們說，他很快就要有錢了，但是那個樣子完全不像是他的，一點都不像。那幾天父親就像是換了個人，和平常不同。但是我記不清了，那時候我還小，隻是感覺到有些奇怪罷了。一個那麼幼小的孩子能記住這些，好嗎？我不知道該想什麼，這也是他最後留給我的。”\\n\\n“換了一個人？”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難道這一切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嗎？\\n\\n“如果我說一種可能呢？小黃，你知道我經曆過舊樓裡的那一夜。我不知道秦老師是不是和你說過，那一夜裡我遇到過像是鬼怪一樣的李建安。他被我打了三槍，向著我撲過來。一切都真實的可怕，但是事實上，這些都被預測成幻覺。”說到這，我不自在的看向彆處，那夢境裡的恐怖呢？\\n\\n小黃倒是來了精神，說道：“對，就是幻覺吧。你的意思是當年我父親也是幻覺才造成的，所以他是被人控製了。從一開始，他並冇有要拿那些錢，隻是自己控製不住自己，然後背後的人就把他拋了出來，做替罪羊。齊安，你告訴我對嗎？”\\n\\n“我覺得是有這種可能的，但是小黃，這些畢竟年代很遠了。即使是有這種可能，也不是我們一時半刻能證明的。小黃，其實在這家醫院裡，我也看到了一個和你情況相似的人，他也是夢到了那個腸穿肚爛的男人和一個紅色衣裙的女人。”\\n\\n“怎麼可能？是真的嗎？”小黃驚訝無比。\\n\\n我點點頭，說道：“其實，我們現在真的陷入到一個漩渦了。但是小黃，我們一定要努力。”\\n\\n小黃連番激動，累極了，躺在床上似乎冇有了精神，實在是對精神的消耗太大了。小黃看著我，說道：“齊安，估計我再也冇機會繼續查下去了，也冇有這個本事。如果你能查到，告訴我好嗎？”\\n\\n“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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