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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盯著我喝完湯，收好碗筷走了。

我乖乖躺著等睡著。

可冇人告訴我永遠睡著這麼難受。

肚子好痛，像長滿了蟲子。

我在床上不停打滾。冷，好冷，不是春天了嗎？

好在，我很快動不了了。

我眼睛模糊了，就要睡著了。

再後來，什麼都聽不見。

卻有機器聲、腳步聲、喊聲，吵得我睡不好。

有東西插進胃裡，我吐啊吐。

醒來時，床前站著好多人。

爸爸、媽媽、妹妹、醫生，還有警察。

警察看著我，又看著我臉色蒼白的家人。

“小姑娘，告訴我，有人故意餵你吃過什麼嗎？我替你做主”

他意有所指。

“為了逃避殘疾人的贍養責任，簡直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看見妹妹的手在發抖，媽媽眼裡含著淚，爸爸的背一下彎了。

我嗓子好痛，費力抓住警察的手。

“叔叔，我是不是又闖禍了？對不起媽媽，我不該撿走廊上的糖吃。”

警察的眼神很複雜。

媽媽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等人都散去，她眼神空洞地坐在我麵前。

“沈念生，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感恩你嗎”

“都說禍害遺千年，你的命果然硬啊”

我冇聽懂。

我問護士姐姐。

“命硬是什麼意思啊。”

護士姐姐表情心疼。

“就是命大，死不了，有福氣。可你身體本來就特殊，車禍又中毒，如果不好好治療，撐不了多久了。

我求護士姐姐。

不要告訴爸爸媽媽這些。

我嚷嚷著出院了。

我以前很喜歡家，熱熱鬨鬨。

可現在，他們都不理我了。

我就坐在客廳裡，她們好像都看不到我一樣，不跟我說話。

可我也講不了笑話讓大家開心了。

我的身體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有時候，晚上還會吐血。

我想，我是要睡著了。

我在兜裡揣著一張從醫院偷拿回來的地圖。

每天研究著，那我去哪裡睡著好呢。

不能被媽媽他們看到。

他們會害怕的。

正研究著，家裡卻也傳來個好訊息。

妹妹接了個電話，興高采烈地跟爸媽分享。

“我男朋友說他放不下我，還是願意跟我複合，可”

後麵的話，妹妹看了一眼我。

他們說得很小聲。

我冇聽見，可我還是很替妹妹開心。

直到這天，妹妹的男友來了。

爸媽和妹妹都去買菜了，隻有我能蹩腳的招待他。

我想給他倒杯水，然後告訴他。

我要永遠睡著了，讓他和妹妹好好過。

可他突然打翻了杯子。

水灑在我的褲子上。

妹妹的男朋友突然走過來扯我空蕩蕩的褲管。

“姐姐的褲子濕了，我以後是你的弟弟，來幫幫你。”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害怕地推著輪椅後退，卻被他一腳踹翻在地上。

“姐姐，雖然你是殘疾人，有冇有人說過你長得還行？有的人就喜歡這一口。”

他掏出手機，扯我衣服想拍照。

我害怕地哭了。

“不要…不要這樣！”

他笑了笑

“你不想給家裡添麻煩吧？拍幾張照片，就能幫家裡賺錢哦。”

就在我快拽不住衣服時，門開了。

妹妹和爸爸媽媽回來了。

她們手裡的東西砸在地上，愣愣地看著我們，

“你們…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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