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沒多久,郭府當日值守的隱衛就帶著傷被再一次召集起來。
除了少數已經犧牲的無法到場,有一個算一個,泠訣都強撐著仔仔細細審問了一遍——哪怕是他們當時隱在暗處每一次變動位置,他都沒有放過。
可一圈下來,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還憑白透支了泠訣僅剩的體力,到後麵連靠坐都支撐不住了。
看不下去的太子立刻強行解散了隱衛們,逼著泠訣先躺下歇一歇。
“就怕差錯出在已故的兄弟身上,沒法再溯源。”泠訣遺憾道,隨之而來的還有自責,“都怪屬下失職,沒有全程看著您。
早知道屬下就不管什麼避諱迴避了,橫豎您是個漢子,屬下又不嫁人,也沒必要死守貞潔……但凡我當時放得開進帳去看上一眼,也不至於留下嚴重一個尾巴到今日。”
這話聽得太子有股莫名的怒意起來,又覺得尷尬萬分,一張俊臉陣青陣紅。
泠訣卻好似渾不在意:“怪屬下避得太遠了,還有心思巡查別處,其實最該查的就是您近身邊……”
“別說了!”忍無可忍的泠衍抒打斷他,“什麼近身邊?!也不怕孤神誌不清,真拿你當解藥!毀了你一輩子孤就開心了?!”
什麼叫毀了他?!泠訣詫異於主子的想法,但看對方生了這麼大氣,一句“沒那麼嚴重”愣是沒再說出口。
而泠衍抒見他居然完全不反駁,本就不小的怒氣瞬間又漲了三分!
眼看著兩人之間氣氛走向緊張,黎初晗趕緊上前打岔:“現在再爭這些也沒什麼意思了,還是再慢慢想別的辦法吧。再說本身要揪細作也急不來,遇上瓶頸也正常。”
然而他這麼一說,兩人卻反而一起犯了執著,勢要確認真相。
黎初晗無奈:“不然再去問問星野?他一開始不也在場嗎?說不定能提供些不一樣的思路?”
泠訣當即點頭表示期盼。
反而太子忽然扭捏起來:“星兒那時候都已經離開了……那種情況,他肯定不會留在附近的,怎麼會知道?……”
黎初晗看對方越說越不自然,難免想起這人和星野當時那慪死他的一出,不過他就是吃醋也不至於耽誤安危大事:
“知不知道的,問一下又不要緊,這孰輕孰重不至於要我提醒你吧?還是說這裏頭你瞞了什麼不能讓星野知道的事?”
精準打擊!泠衍抒被迫一臉壯烈:“那行。”
黎初晗:“……”
為什麼是這麼個反應?真有什麼心虛事瞞著?
他忽然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來泠訣說的是有人進了床帳?!
等等,那豈不是等於有人爬了太子的床?!!
有人爬儲——君——的床?!!!
這個認知刺激得他整個人都打了個顫,幽幽道:“所以你們這麼火急火燎,是因為在找解……毒的人?!真有人給你解毒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太子。
泠衍抒好想捂住臉:“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黎初晗震撼到當場失語!
過後就止不住地想笑。
他湊近了兩步,刻意的壓著唇角低呼:“那這意思是,你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哪個隱衛陪得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明明蹙著眉,可那股子興奮勁兒根本藏不住一點,爭先恐後地從眼角眉梢噴湧而出,惹得泠衍抒在心裏大呼夠了!
眼前這位知道了,那他這麵子裏子就註定得丟到星兒麵前去了!
想到那場麵,太子黑著張俊臉,索性破罐子破摔:“何止是不知道是誰,我甚至不能確定有沒有人爬了床!”
黎初晗:“……哈?!”
他努力下壓的嘴角終究還是跟太陽來了個肩並肩!
誇張的笑聲即刻回蕩在垂柳漫漫的湖邊,差點把好脾氣的太子殿下笑成惱羞成怒!
最終還是黎初晗怕肚子裏的小傢夥承受不起這種亢奮,自己收斂了情緒。
但冷靜下來想想,就當時的安保還會出這種大烏龍他也挺不明白的,而且:“我記得星野當時不是把你交到了……?”
他看向榻上閉目養神的人,沒等提名,泠訣猛得睜眼打斷了他:“不是我,屬下絕對沒有趁人之危!”
“我們知道。”黎初晗失笑,“不然以泠族強大的孕育能力,你早該懷上了,殿下還捨得你又跑前線、又上戰場?”
也是他肚子裏揣著一個習慣了,這會兒就完全感覺不到這話對於未婚未育之輩的殺傷力。
幾乎出口的瞬間,兩個當事人就從頭不自在到了腳,還不約而同地躲起了對方的視線。
泠訣少有的尷尬到了話不過腦的地步,也不管有沒有證據,張嘴就是:“其實屬下心裏有個臆測的人選,殿下若是願意,可以以他為切入口追蹤調查一番。”
泠衍抒這才被拉回理智:“誰?”
“李大人。”
泠訣平靜地吐出兩個掀起了驚濤駭浪的字,惹得太子纔回來的理智瞬間又跑了:“吟歌?!……為什麼……會是他?!”
泠衍抒的臉色震驚而古怪。
“隻能說是屬下個人懷疑吧,如今想來,送葯的泠顯眼神卻有幾分李大人的意味。”
“所以李大人其實不是漢子身?”冷不丁又被自己趕上了個八卦的黎初晗好奇不已。
可惜泠衍抒立刻搖頭:“隻能說我和泠訣曾經懷疑過,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沒見他有什麼異常,我就預設他是漢子了。
畢竟再怎麼說吟歌也是一直在儘力為我,我就沒想過去逼他坦白原生、過往。
畢竟過去的我以為,他是漢子還是別的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可今非昔比。如果他其實是泠族,如果那送葯人是他……那他的病豈不是可能……”
“可能根本不是病,而是懷孕了?”黎初晗毫無波瀾替他們得出結論。
太子徹底裂開了,連帶泠訣也沉默不已。
隻有黎初晗在繼續發表振聾發聵的感嘆:“其實我當時就想過這個可能性,就在蓮神醫說過時間了就再也治不好的時候,若說是孩子保不住了,就完全說得通。
但我以為李大人是個漢子無疑,荒唐了些,就沒提。”
“孩子……”泠衍抒差點轉不動的腦子裏隻抓取了這個詞,表情一片空白,根本不敢想像這一個多月吟歌居然獨自……!
恍惚了幾息,他忽然拔腿就往延慶殿沖,都未及看一眼榻上神色驟變的泠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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