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淚水自他眼角滑落,“可以後……”
再也沒有了。
說不清的寒冷悔意泛上來,泠衍抒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懷抱:“我那時候為什麼會鬼迷心竅的急著離開?!就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連最後一麵都沒能趕上?!”
——他好像,一直都在錯過!
太子這一哭,所有泠訣麾下的隱衛就再也壓不住心裏的悲意,屋裏霎時啜泣聲一片。
尤其是泠訣當接班人培養的泠矅幾個,此時更是痛心入骨。
沒多久泠然就耐不住了,直著嗓子哭得撕心裂肺:“大哥——!大哥——!小然都還不成器,你怎麼就能這麼狠心丟下我?!”
他年紀太小,又是孤兒出身,隱衛營就是他的家,平日哪個哥哥犧牲他都要難過很久,更何況是身為他師父的泠訣。
若不是泠矅一直壓製著他,這會兒他都能撲到太子跟前去。
其實泠矅自己都難受得透不過氣,卻又不得不立刻打起精神接替泠訣管教他,可惜最終勸說不力,反成了兩人一起抱頭痛哭。
屋裏的氣氛越加淒然,連屋頂上替代值守的易憫一行都紅了眼眶,上上下下隻剩了林星野和執墨勉強維持著冷靜,雖然一樣通紅著眼睛。
黎初晗的眼淚終究忍不住了,林星野嘆息著把人按懷裏放任對方哭,橫豎憋著一樣傷身。
這光景下李吟歌忽然悄悄躲了出去,褚蓮生注意到後,抹了抹臉上的幾滴眼淚也有些蠢蠢欲動。
然而他跪在床前不遠處,就在林星野他們眼皮子底下。
泠衍抒又對泠訣的傷情惡化壓著一肚子猜疑,故而幾乎是他神情變動的瞬間,就被他注意到了,瞬間大發雷霆。
褚蓮生,包括執硯和伺候過泠訣的所有侍從不意外的都被扣押了。
林星野怕兄長情緒過激,勸對方審問一事暫時放一放,不如早點去給泠訣更衣。
泠衍抒聽後還愣了一下,過後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雖然泠訣並沒有出現肢體僵硬,他也固執地認為對方並沒有死透,卻還是不由自主地白了臉。
泠訣最後的整裝是太子獨自一人做的。他拒絕了所有人搭手,認真地給對方梳洗換衣。
黎初晗瞧著床幃裡忙碌的身影,恍然察覺到裏麵兩人一夕間有什麼超越了邊界。
他不由得悄聲跟自家小郎君提了一嘴。
林星野卻並不覺得詫異,低低在他耳邊道:“有沒有愛尚不知道,但在那麼多人需要依靠衍抒哥的情況下,泠訣恐怕是唯一一個他可以反過來依賴兩分的人。
這一點可能衍抒哥自己都沒發現。
但是他應該清楚泠訣從不會把心眼玩到他身上,不會刻意給他添堵,經年累月毫無怨言地任由差遣……”
好處輕易就能數出來許多,聽起來也就更讓人惋惜了。
黎初晗都不敢想自己要是遇上這種失去該怎麼辦,下意識攥緊身邊人的手,無法控製地生出來一點不安。
林星野察覺到自家夫郎的心緒不穩,輕輕攬了回去。
等泠衍抒再把泠訣抱出來,靈堂已經初見雛形。
所有人圍著棺槨跪成了一輪一輪的圈,包括被控製的褚蓮生他們。
黎初晗則是在給中心的楠木棺四周點綴鮮花。
佈置得很漂亮,但終究還是算靈堂,泠衍抒難免心生抗拒,都不想走過去。
不過最終他還是選擇把人放了進去——畢竟晗哥兒這個人有點玄,雖然時常搞出出人意料的舉動,但也容易出奇蹟。
所以他現在能迷信到對這片花海也生出了期待——希望它跟剛才覺得刺眼的飛魚服一樣,也能帶來一點點好兆頭。
太子這點心境變化,林星野很容易就察覺到了,甚至他還看見兄長麵對著棺裡人的時候,還露出了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很輕很淺,稍縱即逝。
據此林星野若有所思地多看了兩眼泠訣:深青織彩的華服襯著繁花似錦,楠木棺裡的人躺得很安詳。
按說並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但是,臉色不對!林星野驚奇地發現,泠訣臉上好像沒有了之前隱隱約約的灰敗感!
顯然黎初晗也立刻發現了,他給泠訣腦袋邊放花的手都頓了一下——夫夫倆心裏同時出現了強烈的預感!
尤其是在太子刻意沉著臉色命令不允許蓋棺的時候,兩人基本就已經確定奇蹟發生了!
不過他們看出來了衍抒哥並沒有打算公開,而且那種仔細觀察到每一個人的勁頭表明,對方想據此“釣魚”,試圖找一找殘害泠訣的蛛絲馬跡。
“晗哥兒,你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看過一圈的太子忽然道,他朝黎初晗走近了幾步,“有孕在身還要你一直待在靈堂操勞,屬實不該。”
黎初晗沒懂他的意思,以為是這裏有什麼奇怪的習俗;就連林星野也對兄長突然的話不明所以,直到對方又說:
“對了,晚點你再請平安脈怕是得用你自己的人,我這裏的你也看見了,一時半會兒不能用了。”
他盯著褚蓮生恨恨道。
林星野瞬間會了意,跟著自家夫郎出了門,轉頭就吩咐自家隱衛去把淳於悄悄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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