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什………?!”麼啊!
泠訣還生怕自己一個下屬管的太寬,卻不想王爺三兩句話都快把他推得一步登天了!
他耳根都紅透了,慌亂地垂下眼簾:“王爺就…別打趣屬下了,陛下他未必有此意願的……”
林星野想也不想就告密:“衍抒哥早在我和初晗跟前認下你了。”
邊說著,聽見遠處已經響起來喧天的衝殺之聲,他立刻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所以父親和皇兄就勞閣卿多費心了。若是中途初晗回來,也請第一時間派人來通知我。”
泠訣還能說什麼?他都接到“聖旨”了,隻能恭聲應“是”!
雖然沒有陛下的親口承認,他其實並不會把王爺的話當真,但那點高興勁兒終歸還是存在的,而且還不小。
泠訣好不容易壓住嘴角,又被它從眼神裡跑了出來,還不巧被對門的常時安看了個正著,弄得對方也跟著一喜:“是陛下醒了嗎,總指大人?!”
泠訣:“……”
喜悅蕩然無存,心情急轉直下。
而且問話的還是常先生——曾經正兒八經在陛下跟前有名分的人,泠訣就怎麼都張不了口說他在高興什麼。
隻能轉移話題:“大人要去探望嗎?”
“可以嗎?”常時安一下子忘了自己問過什麼,心裏隻剩了期盼。
畢竟他也是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的人之一,可當時泠際、泠宇為保護他極其緊張,害他根本不敢多添一點亂,自然就沒幫上什麼忙,隻是心裏到底一直牽掛著。
眼下老鄉是不可能見到了,易憫這位兄弟一直搶救中,也不知道陛下如何了……
好在別的人泠訣不敢放進屋,但常先生真的可以另說——不算往昔身份,就隻這性情,就沒必要太多心。
常時安進去的時候,淳於正專註地守在床邊,四個助手站在他身後,好似大氣都不敢出,見泠訣帶著人進來,便見了個禮退去了一邊。
泠衍抒端端正正地躺在被窩裏,劍眉微蹙、雙目緊閉,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昔日俊美的麵容彷彿被覆上了一層蒼白的紗,生生掩蓋了那份鮮活;
上衣隻淺淺攏著,並沒有穿實,露出來的胸膛上纏滿了繃帶,上麵還滲著清晰的血色。
常時安看得不是滋味:“這位置,是正中心臟嗎?”
淳於點頭又搖頭:“隻能說幸而那塊甲殼不大,防刺服又多少緩衝了一下……好歹比被紮穿的易憫他們強點吧……”
常時安如今多少也會琢磨一點言外之音了,故而聽淳於隻肯說到這裏,便也沒再多打聽。
他也幫不上什麼忙,短暫停留了一會兒便主動告辭了。
泠訣起身送他出去。
結果不知道這舉動哪裏惹到了淳於,持續高強度工作到現在的醫正大人,忽然發飆了:
“我說你也多少歇會兒吧,總指大人!常先生還能不會自己走出門去咋滴?
剛還肚子不舒服呢,才勉強好轉又動個不停,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回頭陛下又得削我!”
雖然聲音不大,但內容犀利,幾個助手又惶恐地往角落縮了縮,常時安都頓在門口回望過來。
可惜還是沒能震住不太合格的“病號”本人。
泠訣甚至覺得自己有點無辜:“我是想找常先生問點事,完了一定休息。”
淳於隻能臭著張娃娃臉妥協揮手:太熟就這點不好,他這個主治大夫根本沒什麼威懾力!
算了,愛咋咋地吧,反正陛下這回要是撐不過去,他這腦袋也該捐了,還怕什麼削?!
泠訣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怕的後果,隻以為這張過於稚氣的臉是在為自己發愁,忽然就心裏有點虛,故而特意強調了一句:“後麵沒再不舒服了。”
他並沒有撒謊;
再說雖然剛才淳於沒診出來他是喜脈,更傾向於舊病複發,但泠訣自己還是擔心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存在,故而再不敢像從前那樣粗糙地對待自己。
畢竟要是真的,那可是主子的孩子,怎能容得半點疏忽?
胡思亂想著出了門,正見常時安在前麵直愣愣地打量他——那眼神比上回金馬車裏還直接。
上一回泠訣沒細想這是什麼意思,但這次對方不經意往自己肚子上瞟的那一眼,忽然就令他明白過來,常先生像是在介意什麼……
介意他與陛下之間的關係?
想到這等糾葛,泠訣就止不住的心煩,但是情緒到了嘴邊又給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這麼不太平的節骨眼上,他不想徒增麻煩。
好在常時安頭鐵憨直形象不倒,並沒有給他捂著負麵情緒的機會,這就直截了當道:“總指大人,你假死是不是為了……我該怎麼形容?差不多就和我之前換個位置?”
泠訣:“……”他能拿常先生怎麼辦?就不能按常人來忖度對方!
常時安看他好似被自己噎得說不出話,有點尷尬:“你別介意,我這麼說是因為陛下登基後,朝裡就有不少人開始操心他的婚事……
我之前還好奇陛下身邊一直乾乾淨淨的,往後要怎麼解決,結果就看到了你……有點意外而已……”
話到這裏,常時安撓撓頭,又改了口風:“其實想想好像也不意外,你和他這麼熟,又是泠族,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挺合適的。”
泠訣:“……”
他真的敗給常先生了,簡直無話可說!
連著兩次把人給無語到,常時安自己也很無語,不由得開始反省他是不是真的說話太直了?該不會就此把人家得罪死了吧??
不能吧?他惶恐!
好在泠訣很快恢復了狀態,因為清楚常時安的性子,他並沒有多心,隻是提醒道:
“有些事情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而且一切終歸還是以陛下的意願為主……所以常先生私下裏猜測就罷了,還請不要對外宣揚。”
“我知道,我明白的。”
見對方依舊和氣,常時安大鬆一口氣,忙不迭答應,然後火速轉換話題,“對了,我好像聽見總指大人是想問我什麼?”
一提這事,泠訣立刻正了臉色:“是,就是想問下常先生,您晚點得空嗎?王爺有沒有安排您上前線?”
常時安一愣:“啊?這個……我本來是想架機去幫忙的,可哥們兒留下的燃油有限,不能冒然用空了,王爺便命我在這裏聽調令。
所以你說我空吧,我隨時可能要出征;不空吧,我已經等到現在了。”
泠訣理解地點頭:“我就是想起來咱們這屋裏的供電時間是不是也很有限?
但是陛下如今一直沒能脫離危險,怕是不能斷了這恆溫的條件,所以常先生若是有時間,能否請你幫忙看看,它還能堅持多久?我們沒有一個人懂這些。
再就是王爺屋裏的落地窗碎了,這能不能繼續住先不說,那麼大一塊地方沒有阻攔,整個屋子的安全都是問題,不知道常先生知不知道還有什麼牢固的東西可以替代修補?……”
這些倒確實都是要緊事,常時安欣然答應,而且極有效率地立刻行動了。
為防萬一,泠訣一路都跟著他學習,看得常時安難掩感慨:“大人好持家啊……”
其實他想說賢惠,但他怕人家覺得他在罵人。
可事實上泠訣從不會在意這種小事,從小跟著主子在危機四伏的環境裏長大,周全勤勉於他來說隻是生存之道。
不過常時安的落地窗終究沒能修完,傳令兵就先一步來找他了。
幸好泠訣已經能勉強接手,他便將工具匆匆轉交,便帶著自己的隱衛出征了。
因為一直有炮火聲傳來,所以常時安以為王爺這必然是急令。
可一到地方纔發現,林星野看起來實在悠哉了點。
地勢原因,火炮車不好進,所以他現在是騎在唯一一匹青驄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睨視著大裂穀底下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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