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3章 故人新顏皆錯位------------------------------------------,眼底的驚訝如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蘇姑娘,張口便要喚我師父,這禮數……是不是周全得太急了些?”,暗道自己剛醒便失言,實在是慌不擇言。她麵色一紅,連忙欲蓋彌彰地找補,胸腔內卻如擂鼓般,心跳如雷。,連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禮打破了僵局:“今日多虧了林公子,及時施救……”,眸光微動,心中驚疑不定:他不是諸葛燁?,他優雅地擺了擺手,踱步至榻前。令人意外的是,他並未立刻診脈,而是深深地凝視著蘇雪鹿,那目光幽深如潭,意味深長地說道:“蘇姑娘總算是醒了。你若再不醒,怕是華佗再世、神仙下凡,也難救了。”,林公子曾探過她的脈搏,竟一絲脈動也無,宛如一具冰冷的軀殼。,字字珠璣,聽在蘇雪鹿耳中,卻莫名讓她感到一絲寒意,正如那春日裡乍暖還寒的風。“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蘇雪鹿垂下眼簾,長睫輕顫,避開了他那道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伸出手搭在她皓白的手腕上。他的指尖微涼,激得蘇雪鹿肌膚微顫。“並無大礙。”片刻後,他收回手,神色淡然地說道,“不過是這幾日思慮過重,未得好生休息,身子乏了,又受了些驚嚇,這才導致暈厥。隻需喝兩帖安神湯,調理幾日便好。”,撫須道:“這就好,這就好。為了籌備這次家宴,雪兒確實是起早貪黑,日夜操勞了。”,溫聲道:“既然林公子說無大礙,那我們先去前廳,外頭還有許多貴客等著呢。雪兒,你就好好躺著,休息吧。”,柔聲道:“是,母親。”,那眼神中似乎藏著什麼未說完的話,隨即轉身,大袖一揮,翩然離去。,屋內終於靜了下來。
蘇雪鹿靠在軟枕上,思緒卻如亂麻般紛飛。她伸手,一把緊緊抓住了身旁丫鬟的手腕,指尖傳來的溫度,掌心下脈搏有力的跳動——咚、咚、咚。
是熱的,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蘇雪鹿心頭巨震,還冇等她細細品茗這失而複得的喜悅,腦海中驟然閃過古刹那一幕——
那老和尚慈悲憫世的目光,還有那句縹緲的禪音:“去吧……重來一次……”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複呼吸,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亮光。
是真的……重生了。
她聲音微顫,想著喝口茶潤潤嗓子,便試探著問道:“靈心,給我倒杯茶吧,對了,現下……是哪一年?”
丫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怪異地看著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姑娘,您這是摔壞了腦子?如今是大燕元和三年啊。”
給蘇雪鹿倒茶說著:“還有,您怎麼連奴婢的名字都忘了?奴婢是小夏呀!”
蘇雪鹿一怔:元和三年……大燕國?
等等,她心頭猛地一跳。前世她記憶猶新,彼時乃是大楠國,怎麼這一覺醒來,連國號都改了?
這一世,國號變了,人事也全非了。這丫鬟成了小夏,那人喚作伯遠,眼前這位又是林公子……
難道這重生,是把老天爺這一切都給換了?
“小夏,”蘇雪鹿喝著一口水,聲音雖虛弱,語氣卻透著急切,“這‘伯遠’是何人?還有那位林公子,又是哪路神仙?”
“回姑娘,”小夏連忙回道,“那伯遠啊,是咱們二公子的同窗好友。”
“噗——!”
蘇雪鹿剛喝進去的一口溫水,如霧般噴灑而出。
她瞪大了杏眼,死死盯著小夏,彷彿聽到了什麼驚天笑話:“你說什麼?什麼同窗?”
小夏一臉茫然,手足無措地拿著帕子:“姑娘,您這是怎麼了?水嗆著了?”
蘇雪鹿徹底淩亂了,隻覺得天旋地轉。
搞了半天,前世的冤家趙軒,這一世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二哥的同窗伯遠?
不對……等等!
我什麼時候有個二哥了? 這“二公子”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更離譜的是,趙軒那個傢夥,居然在這一世變成了這樣一個腹黑、自戀、騷包的伯遠?
“哈哈……”蘇雪鹿忍不住笑出了聲,這荒誕的命運實在令人發笑。
“二公子……是我二哥?”她顫聲追問。
小夏點了點頭,眼中透著擔憂:“是啊姑娘,您二哥蘇哲,您怎麼連自家兄弟都忘了?”
蘇雪鹿心中咯噔一下,念頭百轉千回:難道……他就是前世那個早逝的二哥?這一世不僅活了下來,還把趙軒給招惹來了?
小夏見她神色恍惚,便絮絮叨叨地繼續說道:“還有那位林公子,名為林子華,乃是蘭寧侯府的獨子。聽說他這些年雲遊四海,琴棋書畫,還有醫術,無所不精,前陣子纔回雲州不久。”
提起林公子,小夏臉上浮現出少女的憧憬:“他可是咱們雲州城裡姑娘們的心上人哦!多少大家閨秀為他茶飯不思,以淚洗麵。今日他能屈尊來參加咱們蘇府的家宴,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麵子,彆家求都求不來呢。姑娘今日能得他親自把脈問診,若是傳出去,怕是全城的姑娘都要羨慕嫉妒紅了眼……”
蘇雪鹿聽得嘴角直抽搐,隻覺渾身不自在:不至於吧…… 不就是個侯府的小侯爺嗎,怎麼被捧得跟謫仙下凡似的?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眉頭緊鎖。
按照前世的記憶,十八歲這一年,父親是在京城裡過的生辰,彼時父親乃是翰林院的夫子……
可如今,一切似乎都亂了套。雲州、蘇府、大燕國……
這哪裡是重活一世,這分明是換了個人生!
蘇雪鹿絕望地歎了口氣,望著床頂的承塵,心中哀歎:這下完了,前世的“楠皇宇宙”徹底找不到了,這一世的劇情,怕是比那戲文裡還要難琢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