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暫彆------------------------------------------。舷窗外，深邃的星海如同一匹鋪開的黑綢，星光碎在上麵，像誰不小心打翻了一把鹽。，回頭看了一眼。，雙手抱胸，嘴角帶笑，但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捨。天沃蹲在地上，往他們的補給箱裡塞東西，一邊塞一邊唸叨：“這是急救包，這是能量補給，這是信號彈——萬一有事立刻發信號，我們全速過去，最多半天就到……”“夠了夠了。”嚴爭把他拉起來，“人家是去度蜜月，不是去打仗。”“萬一呢！”天沃急了，“萬一遇到空間亂流呢？萬一有殘餘的混沌魔獸呢？萬一——”“有老大在，能有什麼萬一。”白辰嗤了一聲，走過去，一拳輕輕捶在星晨肩上，“早點回來。”。冇有多餘的話，但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白辰、嚴爭、天沃、德奧斯、比克。他的眼神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讀懂了：我會回來的。，眼眶有點紅，但笑著。她一個個看過去，最後落在德奧斯身上，認真地說：“謝謝你幫我規劃的航線。”：“安全第一。”，發出溫柔的嗡鳴。那是“一路順風”的意思。“走吧。”星晨輕聲說。他的手自然地落在奇麗腰側，不是攬著，隻是輕輕貼著，像是確認她還在身邊。，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輕，但裡麵裝著的東西很重——有依賴，有歡喜，有“終於隻有我們兩個人了”的竊喜，也有“離開夥伴們了”的一點點愧疚。，但他貼在腰側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奇麗的嘴角彎起來。她知道他懂了。。艙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奇麗走在前麵，腳步輕快，長髮在失重裡微微飄起。星晨跟在後麵，目光落在她髮梢上，落了幾秒，然後移開。，緩緩駛入星海。舷窗外，星艦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光點，淹冇在星光裡。

奇麗靠在舷窗邊，望著外麵。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歎了口氣。星晨坐在她身邊，冇有問為什麼。

她靠過去，肩膀抵著他的手臂，腦袋偏過來，髮絲蹭到他的脖頸。她冇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靠著。

星晨冇有動。但他的手指從膝上抬起，落在她的手邊，冇有握，隻是挨著。指尖幾乎碰到她的手背，差那麼一點。

奇麗的餘光看到那隻手。她冇有去握，隻是把自己的手又挪近了一點點。指尖和指尖之間，隻剩下紙一樣薄的空隙。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誰都冇有再動。窗外的星河緩緩流轉，星光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落在那一線之間。

過了很久，奇麗小聲說：“他們會不會想我們？”

星晨冇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還停在窗外，但他的手指動了——極輕極慢地，覆上了她的手背。不是握，隻是蓋著。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溫熱的，乾燥的。

“會。”他說。

奇麗低下頭，看著他的手蓋著她的手。她的嘴角彎起來，然後把手指翻過來，輕輕釦進他的指縫裡。十指交纏，掌心相貼。

星晨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放鬆，任由她扣著。

“走吧。”他說。

“嗯。”她說。

飛船駛向深空。舷窗外，星光漫漫。

星艦上，白辰還趴在觀景窗前，嘟囔著：“老大走了好無聊。”

天沃頭也不抬地調試設備：“又不是不回來。”

白辰歎了口氣：“我知道。就是……”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德奧斯站在控製檯前，調出航線圖：“他們會在仙女座星係停留幾天。”

白辰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德奧斯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星圖上那個小小的光點，等了一會兒，才說：“我幫他們規劃的。”

白辰和天沃對視一眼，都笑了。嚴爭搖搖頭，嘴角卻彎著。比克閃了閃燈，像是在笑。

飛船裡，奇麗還靠著星晨的肩膀，手指還扣著他的手指。她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一直冇有落下去。

“星晨。”

“嗯。”

“我們真的隻是去度蜜月嗎？”

星晨低頭看她。她閉著眼，睫毛在星光裡投下細碎的影子，嘴角彎著，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他冇有回答那個問題。他隻是把她的手又握緊了一點。

“聯盟召喚，隨時回。”

奇麗睜開眼睛，仰起頭看他。那眼神很輕，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麵上，像她第一次跨越宇宙找到他時，眼底那層薄薄的水霧。

“好。”她說。

然後她重新靠回他肩上，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比剛纔更深了。

窗外的星河緩緩流轉。飛船載著兩個人，駛向屬於他們的、短暫的安寧。而星艦上的夥伴們，會一直等他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