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人焚屍3
第7章 殺人焚屍32020年3月20日早上七點四十分,嚴豪傑的寶馬車停在了嶽父家樓下。
監控畫麵顯示,他穿著一件深色外套,手裡什麼都沒拿,神色平靜地走進了樓道。在電梯裡,他甚至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八點鐘,他走進嶽父家。
嶽父劉建國已經上班去了,嶽母王秀蘭也去了工廠,家裡隻剩下還在賴床的劉心怡。
嚴豪傑走進臥室,劉心怡還在被窩裡看手機,看到丈夫來了,笑著說:“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嚴豪傑沒有笑。
他坐在床邊,開門見山地說了一句讓劉心怡瞬間僵住的話:“我需要二十五萬。我現在外麵欠了賭債,急著還。”
劉心怡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裡的溫柔一點一點地碎裂。
“你說什麼?”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問。
“我欠了賭債。”嚴豪傑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百多萬,我現在需要二十五萬先還一部分。”
劉心怡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當然有錢。結婚時的彩禮,加上自己的積蓄,她手裡有將近八十萬。但這筆錢,是她為這個家攢的。嚴豪傑的工作一直不穩定,她想用這筆錢給未來的孩子做教育基金,給父母養老,給這個家一個保障。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筆錢會被用來填賭債。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嚴豪傑居然在賭博。
“你……什麼時候開始賭的?”她的聲音在發抖。
“很久了。”嚴豪傑麵無表情,“之前輸了兩百多萬,我爸幫我還了。這次又欠了一百多萬,我不想再找他要了。所以,你把錢給我。”
劉心怡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她深愛的丈夫,她託付終身的男人,竟然是一個賭徒。
一個已經輸掉三百多萬的賭徒。
而這一切,她、她的父母、她的家人,全都不知道。
“你騙了我。”劉心怡的聲音很低很低,眼淚無聲地滑落,“你騙了我全家。你、你爸爸都得癌症了,你怎麼還有心思賭博?”
嚴豪傑的眼神變了。
從冷漠變成了銳利,從銳利變成了瘋狂。
他霍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劉心怡:“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劉心怡第一次朝他吼了出來,“這是我和孩子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去賭!”
臥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嚴豪傑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劉心怡以為他放棄了。
她不知道的是,嚴豪傑根本沒有走。
他走到廚房,開啟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他握著那把刀,在廚房裡站了大概兩分鐘。
然後他走回了臥室。
劉心怡看到他手裡的刀時,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彈坐起來。
“嚴豪傑!你要幹什麼!”
嚴豪傑沒有回答。
他撲上去,左手按住劉心怡的肩膀,右手握刀,對準她的脖子,狠狠地刺了下去。
第一刀。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他的臉上、手上、衣服上。
劉心怡甚至來不及尖叫,求生的本能讓她拚命掙紮,雙手死死地抓住嚴豪傑的手腕。
但一個懷孕兩個月的孕婦,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第二刀。
第三刀。
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在頸動脈上,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白色的床單瞬間被染成了深紅色。
劉心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她的身體軟了下去。
那雙曾經滿含愛意的眼睛,至死都沒有閉上。
她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丈夫要殺她。
嚴豪傑鬆開刀,退後兩步,低頭看著床上的血泊。
他的呼吸很急促,但他的眼神依然很平靜,彷彿他看到的不是一個被他殺死的人,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去衛生間洗了手上的血。
然後,他走回臥室,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他點燃了床單。
火焰“轟”地一下躥起來,吞沒了劉心怡的身體,吞沒了那些血跡,吞沒了所有的證據。
嚴豪傑轉身走出了臥室,走出了嶽父的家門。
在等電梯的時候,他甚至又看了一眼電梯裡的鏡子,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點。
然後他走出去,上了寶馬車,發動引擎,開走了。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在他身後,熊熊大火正在吞噬那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家。
吞噬著那個曾經愛他的女人。
吞噬著那個還沒來到世界上的孩子。
審訊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
趙東來用盡了所有審訊技巧,從心理攻勢到證據壓製,從溫情牌到激將法,但嚴豪傑始終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我就是想死。”
“快點槍斃我。”
“我不想說任何事。”
每句話都像是一堵牆,把趙東來所有試圖探究真相的努力都擋了回去。
直到趙東來在案卷中翻到了一個細節。
那是嚴豪傑父親嚴國棟的一份筆錄。
在得知兒子殺人後,這位身患直腸癌晚期的老人,說了一句讓所有人動容的話:“他自己犯的事,隻能接受法律的製裁了。我現在生重病了,希望他維持段時間吧,把我這個兒子的事料理完了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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