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章入山
1971年的夏天格外悶熱。省地質勘探隊技術員杜誌明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抬頭望向眼前雲霧繚繞的山巒。贛北的這片山區在地圖上被標註為龍骨嶺,據說是因為山脊走勢如同一條盤踞的巨龍。
杜技術員,前麵就是進山的路了。說話的是當地派來的嚮導老鐘頭,一個六十多歲的精瘦老人,麵板黝黑得像陳年的核桃,再往裏走,可就沒正經道了。
杜誌明點點頭,回頭看了眼身後五名隊員和滿載裝置的騾馬隊。這次勘探任務是省裡直接下達的,據說龍骨嶺可能蘊藏稀有礦藏,對國防建設至關重要。
老鍾,聽說這山裏有些...奇怪的傳聞?隊裏最年輕的小李湊過來,眼睛裏閃著好奇的光。
老鐘頭臉色一變,擺擺手:莫問這些,趕路要緊。
隊伍繼續前行,山路越來越窄,兩側的樹木卻愈發高大茂密。杜誌明注意到,這些樹木的枝幹都詭異地朝同一個方向扭麴生長,彷彿在躲避什麼。
傍晚時分,他們在山腰一處平緩地帶紮營。負責夥食的老王剛生起火,就被老鐘頭厲聲製止。
不能見明火!老鐘頭緊張地環顧四周,這山裡...晚上點火會引來不好的東西。
封建迷信。副隊長趙建軍嗤笑一聲,但還是示意老王改用煤油爐。
杜誌明蹲在帳篷口整理岩樣,忽然感覺後頸一涼。他抬頭望去,遠處的山脊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一道白影在山林間一閃而過。
看什麼呢?老獵人孫德海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這位當地政府特意安排的護衛,腰間永遠別著一把獵刀和一把老式手槍。
沒什麼,可能是眼花了。杜誌明搖搖頭。
孫德海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臉色突然變得凝重:明天早點出發,天黑前必須趕到石牛村。
那晚,杜誌明睡得極不安穩。半夜時分,他被一陣奇怪的聲驚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拖著重物爬行。他摸出手電筒,剛掀開帳篷簾子,就看到一道黑影從營地邊緣掠過,速度快得不像人類。
第二天清晨,尖叫聲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小李不見了!老王臉色慘白地指著空蕩蕩的帳篷。
杜誌明衝過去檢視,帳篷裡小李的睡袋散亂地攤開著,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從睡袋到帳篷口的地麵上,有一道明顯的拖痕——像是被什麼濕滑的東西拖拽出來的。更詭異的是,拖痕上零星分佈著幾片閃著幽藍光澤的...像是鱗片的東西。
所有人集合!趙建軍臉色鐵青,分頭找,小李可能迷路了!
不能分散!孫德海厲聲喝道,我們立刻去石牛村。
老鐘頭已經跪在地上,對著大山連連磕頭,嘴裏唸叨著白龍王恕罪之類的話。
杜誌明撿起一片,觸感冰涼,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卻明顯不是任何已知的礦物。他小心地將其收入樣品袋,心中第一次對這個任務產生了不安。
隊伍匆忙收拾行裝,向石牛村進發。一路上,杜誌明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密林深處窺視著他們。偶爾,他會瞥見樹影間閃過一道白光,但每次定睛看去,那裏又什麼都沒有。
石牛村比想像中還要破敗。幾十間土坯房散落在山坳裡,村口立著一塊刻有古怪符文的石碑。看到勘探隊進村,村民們紛紛躲進屋內,隻從門縫中投來警惕的目光。
我去找村長。老鐘頭說著,朝村裡最大的那棟房子走去。
杜誌明注意到,村中許多房屋的門窗上都貼著黃符,有些還掛著風乾的動物頭骨。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老人坐在村中央的大槐樹下,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那是村裏的祭司,孫德海低聲解釋,村民們信這個。
老鐘頭很快回來,身後跟著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石牛村的村長。
你們...動了山裏的東西?村長開門見山,聲音顫抖。
趙建軍不耐煩地解釋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和小李失蹤的事。聽到龍骨嶺三個字,村長和老祭司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二十年前...也有像你們這樣的人來過,老祭司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七個人...一個都沒回來。
杜誌明心頭一震:什麼時候的事?
1951年夏天,老祭司的眼睛在皺紋中閃爍著詭異的光,他們說要找一種會發光的石頭...最後隻在鷹嘴崖找到了他們的揹包,裏麵的東西...都變成了藍色的粉末。
村長補充道:那年山裡發了大水,衝出了好多死人骨頭...都是藍色的。
杜誌明和趙建軍交換了一個眼神。1951年,正是新中國剛成立不久,各地確實組織過礦產資源勘探。
小李可能隻是迷路了,趙建軍堅持道,我們需要村民幫忙搜山。
不行!村長突然激動起來,現在是白龍王醒來的季節,進山的人都會被收走魂魄!
老祭司顫巍巍地站起身,指著杜誌明:你身上有它的味道...它已經盯上你了。
杜誌明下意識摸向裝有的衣兜,後背一陣發涼。
當晚,勘探隊被安排在村口的祠堂過夜。杜誌明輾轉難眠,半夜起身到院中透氣。月光下,他看見孫德海獨自坐在石階上擦拭手槍。
你不信這些,對吧?孫德海頭也不抬地問。
我是科學工作者,杜誌明回答,卻想起那片詭異的,但有些現象確實需要進一步研究。
孫德海冷笑一聲:1951年那支隊伍裡,有個是我舅舅。政府派人找過,隻在溶洞口找到了他們的工具...全都銹得不成樣子,像是被泡了幾百年。
溶洞?
鷹嘴崖下麵,村民叫它,從來沒人敢進去。孫德海終於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但明天我要去看看...你們敢跟來嗎?
就在這時,祠堂後的山林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杜誌明渾身汗毛倒豎,那聲音...簡直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在舒展身體。
月光下,遠處的龍骨嶺主峰上空,一道刺眼的白光衝天而起,持續了足足十秒鐘才消失。與此同時,祠堂裡的煤油燈全部無故熄滅,杜誌明懷裏的指南針開始瘋狂旋轉。
老鐘頭跌跌撞撞地從祠堂裡衝出來,臉色慘白如紙:龍眼開了...龍眼開了!它們要出來了!
第二章龍眼
黎明前的石牛村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杜誌明蹲在祠堂門檻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片幽藍的。老鐘頭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龍眼開了。
收拾東西,天一亮就去鷹嘴崖。孫德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驚得杜誌明差點跳起來。
老獵人已經全副武裝,腰間別著獵刀和手槍,肩上挎著一捆粗麻繩。月光下,他臉上的皺紋像刀刻般深刻。
就我們三個?杜誌明看向祠堂內,趙建軍和其他隊員還在熟睡。
人多壞事。孫德海踢了踢蜷縮在牆角的老鐘頭,老東西,別裝睡了,帶路。
老鐘頭一骨碌爬起來,臉上竟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你們真要去找死?好,我帶你們去!
杜誌明猶豫片刻,還是悄悄收拾了地質包。那片會發光的被他小心地包在手帕裡,塞進貼身口袋。作為科學工作者,他必須弄清楚真相。
三人趁著天光未亮悄悄離開村子。晨霧中的山林彷彿矇著一層紗,每一步都像踏在棉花上。老鐘頭走在最前麵,嘴裏不停地唸叨著什麼。杜誌明湊近才聽清,那竟是一首古老的民謠:
白龍臥山崗,眼開天地慌...藍骨沉水底,魂歸日月長...
閉嘴!孫德海厲聲喝道,想把那東西引出來嗎?
老鐘頭卻突然停住腳步,指著前方一座形似鷹嘴的山崖:到了...那就是龍眼。
杜誌明順著望去,隻見崖底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周圍寸草不生,洞口邊緣的岩石呈現出不自然的弧形,彷彿被什麼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磨圓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杜誌明下意識摸出指南針,卻發現指標像瘋了一樣旋轉不停。
電子裝置到這裏都會失靈,孫德海檢查了下手槍,我舅舅的日記裡寫過。
日記?杜誌明驚訝地看向他。
孫德海從懷裏掏出一本發黃的小本子:十年前一個貨郎從山裏帶出來的,就剩這幾頁還能看清。
杜誌明接過本子,藉著晨光辨認上麵潦草的字跡:
1951年7月15日...發現藍色礦脈...會自己發光...李工說像生物細胞...晚上聽到洞裏有金屬聲...
7月16日...小張不見了...帳篷裡有藍色粉末...老陳說看到了白影...
7月17日...我們都要死...那不是礦物...它在生長...
最後幾行字跡已經難以辨認,隻有幾個詞格外清晰:龍眼...不要看...白光...
杜誌明合上日記,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這絕非普通的地質勘探記錄,倒像是...某種臨終遺言。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孫德海冷笑一聲,卻第一個邁步向洞口走去。
溶洞比想像中寬敞,洞口處散落著一些鏽蝕的工具——地質錘、放大鏡、幾個已經看不出原貌的金屬容器。杜誌明準備撿起一個水壺,輕輕一碰,壺身就化成了藍色粉末。
二十年...不該銹成這樣。他喃喃自語。
不是銹,老鐘頭的聲音在洞中回蕩,吃掉了。
越往裏走,洞壁上的藍色紋路就越明顯。杜誌明用地質錘敲下一小塊,驚訝地發現這在黑暗中竟會自主發光,而且...似乎有脈搏般的微弱律動。
這不可能...他想起大學時教授講過,自然界不存在會自主發光的礦物質,除非含有放射性元素。但蓋革計數器在這裏毫無反應。
看那邊!孫德海突然壓低聲音。
前方洞窟豁然開朗,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廳堂。而廳堂中央...躺著幾具人形骸骨。
杜誌明屏住呼吸走近。骸骨儲存完好,卻呈現出詭異的藍色,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骸骨的姿勢都如出一轍——雙手死死捂住眼睛。
1951年的勘探隊...孫德海的聲音有些發抖,我舅舅應該也在裏麵。
老鐘頭突然跪倒在地,對著骸骨連連磕頭:白龍王恕罪...我們這就走...
就在這時,杜誌明聽到了那個聲音——像是無數金屬片相互摩擦,又像是某種巨型機械運轉的嗡鳴。聲音來自洞穴更深處,而且...越來越近。
孫德海一把拽起老鐘頭。
三人跌跌撞撞地向洞口奔去。杜誌明百忙中回頭一瞥,恍惚間看到洞窟深處亮起一道白光,隱約勾勒出一個巨大的、蛇形的輪廓...
衝出洞口時,陽光已經照亮了半邊山崖。杜誌明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摸出那片,驚恐地發現它在陽光下竟然開始微微顫動,像是...活了過來。
現在你信了?孫德海臉色鐵青,那洞裏有什麼東西...而且它醒了。
老鐘頭的精神似乎崩潰了,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反覆唸叨著:龍眼開了...它們要出來了...完了,全完了...
回村的路上,杜誌明注意到山林出奇地安靜,連一聲鳥叫都沒有。更奇怪的是,那些原本扭麴生長的樹木,現在全部朝著溶洞的方向傾斜,彷彿在...朝拜。
石牛村的氣氛同樣詭異。村民們聚集在祠堂前,老祭司正在主持某種儀式。看到三人回來,村長衝過來抓住杜誌明的手:你們做了什麼?!後山的泉水...泉水變藍了!
杜誌明跟著村長來到村後的溪流邊,隻見原本清澈的山溪確實泛著詭異的藍色,和洞中那些一模一樣。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水,水珠在指尖竟也發出微弱的藍光。
必須封山,老祭司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白龍王發怒了...二十年前的災難要重演了...
杜誌明想反駁,卻突然感到貼身口袋一陣灼熱。他掏出那片,驚駭地發現它正在發燙,藍光越來越強...
它在長大...老祭司渾濁的眼中映著藍光,吃金屬...吃電...最後吃人...
當晚,勘探隊全體擠在祠堂裡,連最不信邪的趙建軍也不敢獨自睡覺。杜誌明藉著油燈研究那片,發現它已經比早上大了一圈,表麵出現了細密的紋路,像...血管。
半夜,杜誌明被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驚醒。祠堂外,一道刺眼的白光劃破夜空,直衝雲霄。與此同時,他懷裏的指南針再次瘋狂旋轉,煤油燈無故熄滅。
它來了...角落裏,老鐘頭蜷縮成一團,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白龍王來收人了...
杜誌明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遠處的山脊上,一道巨大的白影正緩緩遊動,所過之處,樹木紛紛倒伏...
第三章異變
祠堂的木板門被拍得震天響,杜誌明從混亂的夢境中驚醒,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窗外天色剛矇矇亮,那道詭異的白光已經消失,但空氣中仍瀰漫著一股金屬灼燒後的刺鼻氣味。
開門!你們這些災星!村長的聲音夾雜著憤怒與恐懼。
杜誌明抹了把臉,發現手中的比昨晚又大了一圈,現在已有硬幣大小,表麵那些血管狀的紋路更加明顯。更可怕的是,它在他掌心輕微地...脈動著。
趙建軍已經拔出手槍,示意隊員們退到祠堂後側。老鐘頭縮在角落裏,嘴裏不停地唸叨著報應來了,而孫德海則陰沉著臉給獵槍上膛。
別衝動!杜誌明壓低聲音,都是普通老百姓。
你看看窗外再說話。孫德海冷笑。
杜誌明小心翼翼地撥開窗縫一條縫隙,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祠堂外聚集了數十名村民,手持鋤頭、鐮刀,甚至菜刀。他們的眼睛在晨光中泛著不正常的紅光,臉上的表情既憤怒又恐懼。老祭司站在最前麵,正在將一種藍色的粉末撒向人群——那粉末與杜誌明在溶洞中看到的如出一轍。
他們被影響了...杜誌明喃喃自語,那藍色物質...能改變人的神誌。
彷彿印證他的話一般,老祭司突然高舉雙臂,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白龍王要祭品!把外鄉人交出去!
村民們如同被操控般齊聲應和:交出去!交出去!
瘋了,全都瘋了!趙建軍拉動槍栓,準備突圍!
就在這時,祠堂的房梁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緊接著整座建築開始輕微震動。杜誌明懷中的指南針瘋狂旋轉,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貼身口袋裏的突然變得滾燙,隔著衣服都能感到灼熱的痛感。
它來了...老鐘頭突然直勾勾地站起來,嘴角流出涎水,聽...金屬的聲音...
杜誌明這才注意到,遠處確實傳來一陣陣有節奏的金屬摩擦聲,就像...就像某種巨型機械在運轉。聲音來自鷹嘴崖方向,而且越來越近。
祠堂外的村民騷動起來,有人開始用鋤頭砸門。趙建軍對著屋頂開了一槍,木屑紛飛中,外麵的喧囂暫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聽著!趙建軍聲音嘶啞,我們是國家派來的勘探隊!攻擊我們就是對抗政府!
回答他的是一塊飛進來的石頭,險些砸中杜誌明的太陽穴。
沒用的,孫德海冷靜地說,他們已經不是正常人了。看他們的眼睛。
杜誌明再次看向窗外,驚恐地發現村民們的眼球表麵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藍色的薄膜,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突然,一陣不同於金屬摩擦聲的引擎轟鳴從村口傳來。三輛軍綠色吉普車衝破晨霧,徑直開到祠堂前。車門開啟,跳下七八個穿軍裝的壯年男子,為首的軍官三十齣頭,麵容剛毅,左眉上一道疤痕格外顯眼。
都住手!軍官一聲暴喝,聲音如同炸雷。
村民們如同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老祭司緩緩轉身,藍色的眼睛盯著軍官:你們...也是來送死的?
軍官沒有理會,而是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江西省軍區特別行動處,奉命接管此處。所有勘探隊成員立即跟我們撤離。
趙建軍如蒙大赦,連忙開啟祠堂大門。杜誌明卻注意到,軍官身後的士兵們手持的不是普通步槍,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裝備——像是某種發射器,通體銀白,上麵佈滿了複雜的線圈和電子元件。
您是哪位?趙建軍小跑上前敬禮。
陳衛國,特別行動處三科科長。軍官簡短地回答,銳利的目光掃過每個勘探隊員的臉,在杜誌明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你們誰接觸過洞裏的東西?
杜誌明下意識地捂住裝的口袋。孫德海卻搶先一步站出來:我們都進過那個溶洞。
陳衛國的眼神變得銳利:有誰帶了東西出來?
祠堂內一片沉默。杜誌明心跳如鼓,那片此刻燙得像是要燒穿他的衣服。
很好,陳衛國冷笑一聲,那就全部帶走隔離檢查。1951年的錯誤不會重演。
1951年!杜誌明心頭一震。這個軍官知道當年的事!
老祭司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笑:走?你們誰都走不了!白龍王已經醒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大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遠處傳來一連串山石崩塌的巨響。村民們齊聲發出非人的嚎叫,再次向祠堂湧來。
執行B方案!陳衛國厲聲命令。
士兵們立刻舉起那些奇特武器,對準村民腳下開火。沒有子彈,也沒有鐳射,但被擊中的地麵瞬間凝結出一層藍色冰晶狀物質,沖在最前麵的幾個村民踉蹌倒地,抱著腿慘叫起來。
非致命性武器,陳衛國對目瞪口呆的勘探隊員解釋,快上車!
杜誌明被推上最後一輛吉普。就在車門關閉的瞬間,他看到了令血液凝固的一幕——遠處的山脊上,一道巨大的白色影子正蜿蜒遊動,所過之處樹木成排倒下。那不是蛇,也不是龍,而是某種...無法形容的存在,表麵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卻又像生物一樣蠕動。
那到底是什麼?他顫抖著問坐在對麵的陳衛國。
軍官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1951年勘探報告裏,你老師稱它為金屬生命體
杜誌明如遭雷擊:你認識我老師?
張教授是當年唯一的倖存者,陳衛國壓低聲音,也是他堅持二十年後再次派人調查。可惜...我們還是來晚了。
吉普車顛簸著駛離石牛村,杜誌明回頭望去,隻見整個村莊已被一種詭異的藍色霧氣籠罩。更可怕的是,霧氣中隱約有電光閃爍,就像...就像某種巨大的電磁場。
停車!杜誌明突然喊道,孫德海和老鐘頭沒上車!
陳衛國臉色一變:什麼?
確實,混亂中沒人注意到,孫德海和老鐘頭並未隨隊撤離。杜誌明想起老獵人提起舅舅時眼中的仇恨,和老人反常的興奮狀態,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們回溶洞了!他失聲叫道。
陳衛國咒罵一聲,拿起車載電台:總部,這裏是三科,目標已蘇醒,重複,目標已蘇醒。請求立即支援,坐標...
電台裡隻有刺耳的雜音。
就在這時,杜誌明感到胸口一陣劇痛——那片突然變得滾燙無比,幾乎要灼穿他的皮肉。他強忍疼痛,趁人不備悄悄將它取出檢視。
鱗片已經長到雞蛋大小,表麵不再是光滑的金屬質感,而是佈滿了細密的、如同電路板般的紋路。更可怕的是,它在...振動,以一種近乎心跳的節奏。而當杜誌明盯著它看時,那些紋路竟會隨著他的呼吸節奏改變明暗!
你在幹什麼?陳衛國突然轉頭,銳利的目光落在杜誌明手上。
杜誌明本能地將鱗片藏到身後,但為時已晚。軍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帶了樣本出來?!
吉普車一個急剎停在路邊。陳衛國拔出手槍對準杜誌明:交出來!立刻!
等等,這東西可能是研究的關鍵—杜誌明試圖解釋。
你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陳衛國幾乎是吼出來的,1951年那支隊伍就是因為有人私帶樣本出來,才導致整個營地...天啊,它在生長!
確實,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鱗片又擴大了一圈,邊緣開始分出細小的枝杈,像是一棵微觀的金屬樹在飛速生長。
所有人下車!遠離這輛車!陳衛國命令道,同時從後備箱取出一個鉛製容器,杜誌明,慢慢把它放進來。不要突然移動!
杜誌明照做了。當鱗片落入鉛盒的瞬間,他分明感到一陣微弱的...抗拒,就像磁鐵同極相斥的那種感覺。
它會吸收金屬和電能,陳衛國小心地蓋上鉛盒,越是精密的儀器,它得越快。1951年,它隻用一晚就吃光了一個營地的所有裝置。
它到底是什麼?杜誌明聲音發顫。
陳衛國深吸一口氣:我們叫它共生體。不是機器,也不是生物,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存在。張教授認為,它可能是遠古時期墜落的某種...天外來客。
遠處傳來一連串爆炸聲,眾人回頭望去,隻見龍骨嶺主峰上空升起一團藍色雲霧,雲霧中電閃雷鳴,卻不見一滴雨水。
來不及了,陳衛國臉色慘白,它要完全蘇醒了。
杜誌明望向那片死亡之雲,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孫德海和老鐘頭是故意留下的。一個為了復仇,一個為了...某種更瘋狂的目地。
而那片被他藏在貼身口袋的、仍在生長的,此刻正透過鉛盒,向他傳遞著某種無法理解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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