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相愛可抵萬難
天帝若有所思,緩緩放下書箋,“看來,這個天縱奇才,與我們是無緣了。”
“父帝,兒臣有個想法,不知是否可行,嗔怒會摧毀理智與慈悲,他沒有慈悲豈不也是種解法,若入無情道,未嘗不是另一條通天大道。”
“那可太是通天大道了!以他這性子,無情道於他而言,是一半神佛一半修魔,稍有不慎必定走偏。
屆時,實力與高位並存,無人能壓製,再加上他這半魔半仙的心理,天都得給捅出個窟窿來。”
“啊這……”,楚煜一時啞然,愣了半晌才說話,“若從現在開始約束教誨,不能扭轉他內心的想法嗎?”
天帝靠在椅子上,反問:“人心隔肚皮,你知道他心中是怎麼想的?
吾給你挑明瞭,無論他修什麼道,是否能成,他有這麼一個汙點,日後都絕不能掌大權。你也不必在一個,註定起不了大作用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楚煜霎時間感慨萬千,“若非他遇到的都是爛人,或許他真的會成為一個,像葉塵淵那麼好的人。
我之所以想拉他一把,不是想他來日能為我做什麼,隻是不想他就這麼,暗無天日的沉寂下去。”
“拉人的前提下,是你得先有能力,有把握甩開他”,天帝微微嘆息,“不然就不是你救他,而是他將你帶下去了。”
葉問在睚眥必報的夙願乾擾下,漸漸甩下自卑,變得腹黑暴戾,正當葉君晟懷疑他是不是火時,他去凡間救了個人。
準確來說,是在夙願的提議下救的,因為葉君晟他們看不到夙願,所以便認為是葉問的決定。
這個人是已經輪迴好幾世的司靖安,命運大差不差,都是不受寵生母早逝,沒兄弟姐妹,自小受盡欺辱,年歲也是十二。
葉問帶著夙願找到他,夙願直言。
“我缺一個傀儡,你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傀儡,若你答應,我便可以護著你。”
原本除葉問之外,無人能看到夙願,他卻能看到,他已經受夠了當下的一切,也不管夙願是神還是鬼,一口應下了。
可是後來,他的日子並沒有什麼變化,還是總受到欺負。
靖安以為夙願騙自己,夙願卻說:“會讓那些傷害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除我之外,沒有人能看到你,你真的能對別人造成困擾嗎?”靖安並不是很相信。
可是後來,那些曾傷害過他的人,真的紛紛得到不同程度的懲罰。
隨著時間推移,他還發現一個現象,隻要皺眉,表現出不耐煩,惹自己不快的人就會遇到各種困擾,甚至是生命危險。
不管對方是誰,就算隻是朋友間的拌嘴,亦是如此,他開始覺得懲罰是不是過於太大,不知道夙願這麼做是好是壞。
“生氣和恨是不一樣的,我希望你可以把握分寸,不要傷害我的朋友。”
靖安試圖跟夙願交流,她卻隻是淡淡的回應:“這是你朋友的命,懲罰也是她該受的”。
後來靖安漸漸長大,也接觸了不同的人,唯一不變的是夙願還在身邊,她還是會秉著保護的名義,去懲罰別人,這似乎是她的樂趣。
然後詭異的畫麵就出現了,靖安明明生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又待人和善,凡是挑釁令他稍有不滿的人,卻總是出各種意外。
一次兩次尚能解釋的通,次數一多,難免惹人非議和恐慌,都說他是笑麵虎,眼裏揉不得沙子。
靖安很是無奈,善良也使他內心煎熬,於是他問夙願,“為什麼不避免讓我受到傷害,而是一味的幫我報復他們?”
夙願沉默片刻,認真回應:“我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能做的隻有讓他們,喪失對你造成二次傷害”。
麵對這個回答,靖安也沉默了,默默放開這個話題不再深討。
後來他似乎習慣了,麵對別人的惡意舉動,他會下意識想起夙願,讓夙願給別人懲罰。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一跳。
夙願出現安慰他,“這是正常的,你是我看中的傀儡,那些渺小的蟲子,本就不應出現在你眼前。”
之後,儘管他儘力剋製冒出這樣的想法,可依舊做不到,他開始漸漸變得睚眥必報,與夙願的性格越靠越近。
他活的越發完美,卻也越來越沒有煙火氣,他回不到以前善良的模樣了,可他也沒有後悔,至少這樣的他,過得很好。
最終,他漸漸被夙願用心智吞噬。
“你會成為一個合格的我,我會帶你回家,回到那個完美無缺的家,讓你永遠快樂,再也不用艷羨旁人。”
他明白,也清楚的知道夙願話中意思,隻是他懶得掙紮了,也是從這一刻起,他徹底失去自我意識,成為了夙願的傀儡。
葉君晟逐漸放權給葉問,並讓樊繼明教他術法。
身在神界的葉塵淵,成為上神,也正是從這一刻起,從未經歷過情愛的他,夢中卻總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紅衣女子身影。
夢中,葉塵淵像是著了魔般,想要靠近紅衣女子,對她滿心滿眼都是喜歡,卻總被藤蔓束縛,導致無法靠近。
要麼就是在即將觸碰到時,她會突然消失不見,夢境也隨之破碎。
從夢中驚醒的葉塵淵,對此無感,次數多了,他也想過辦法剋製,但都沒行得通。
在一次偶然,發現檀香有點效果,他開始加以研製調配,成功之後便經常熏香安眠,以達到驅散夢境。
楚煜對莫歆一心一意,因她不能坐太子妃之位,便不立太子妃,成為天帝,麵對眾人的勸阻也不立天後,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麵對眾人壓力,楚煜自己心中也苦惱不已,常常拉著溫孤寒和葉塵淵,以及落以昭,飲酒消愁。
這天,楚煜剛要給他們仨遞信,就收到了落以昭的來信,與此同時,溫孤寒和葉塵淵也收到了。
三人一同趕到妖界,剛踏入梨花苑,就看到落以昭哭喪著臉,坐在院中放空自我。
走到跟前,楚煜率先開口,“阿昭,怎麼了這是?”
落以昭回過神,向來活潑跳脫的他,在這一刻卻隻淡淡說了兩個字,“坐吧!”
三人落座,看著滿桌菜肴,以及正在開酒罈的落以昭,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酒過三巡,楚煜先上頭了,“命運真是在玩我,我和歆兒明明互相喜歡,卻不能結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