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力戰鬼麵幽冥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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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亭持槍硬碰那隻腫著臉的鬼麵幽冥狼,但人家壓根冇有搭理他的打算,拚著被重傷的風險也要把那個給了它一大比兜子的少年給“斬於馬下”。
莫筱染全身微顫,忍著劇痛再次擺出了一個古老的拳架,拳意翻湧,一身氣機極度濃縮,這是要玩命的打算。
“小染子,才一會兒功夫不見咋玩起命了呢!”老宮唏噓著,身影在空地中閃逝,兩把長刀提地,發出“呲啦”的聲響,隻瞧見一道鬼影滑落,長刀的身影也是就這般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砰咚——”
老宮竟分化兩身,一人一刀擋住那隻偷襲而來的鬼麵幽冥狼,另一人一刀直奔鬼麵幽冥狼的腹部,單刀相插卻像是碰到了鋼鐵似的,被振退了數步之距,虎口吃痛的罵了句,“媽的,這皮跟楊胖子的臉皮有的一拚!”
見一側幽冥狼被逼退,莫筱染旋身揮拳,滔天拳意凝出一尊隻有虛影輪廓的森羅法相轟然撞向那隻半臉腫脹的幽冥狼。
隻是這一拳過後,他便再冇半分氣力,整個人如泄了氣的皮囊癱坐在地上,臨了纔對著程浩亭說了句,“真要被你坑死在這了!”
雙狼環伺,程浩亭持槍護在莫筱染的身前。老宮則收刀斂息,悄無聲息地躲入暗處,靜待出手之機。
程浩亭目光掃過周遭的樹林,冷喝了句,“暗處藏著的幾位,都看這麼久的戲了,還打算繼續看嗎?”
“這種事不應該讓你們男生自已解決嗎,反正也都是些皮糙肉厚的鄉下漢子,也不是冇捱過那十級的疼痛感!”馬纖池趾高氣昂地站在百米開外一棵稀疏的殘樹上,話裡話外都是冇得半點要幫忙的樣子,在她的身旁,還有那位依如畫中仙子的白依依,身形嬌小,氣質清冷。
“大亭子,瞧你方纔收了不少的猩紅草,分我一半,我出手幫你拉波仇恨!”華子在一旁好似趁火打劫的商量起來。
“一個兩個冇良心的傢夥,虧老子平時那麼照顧你們,媽的一有事就隻會躲在後麵偷個清閒是吧!”程浩亭罵的有些心累,本就不抱希望的他,竟此時看透了這群各懷鬼胎的小人兒。
話音落下,他手中長槍驟然雷光迸發,細小電蛇纏繞槍身,一人一槍,徑直衝向被莫筱染轟退的幽冥狼。
老宮見狀,腳下猛地一踏,地麵碎石迸射,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向另一隻鬼麵幽冥狼。
他雙臂一振,兩柄寒刃錚然出鞘,一左一右,刀身泛著冷冽的烏光,刃口映著幽冥狼那對猩紅鬼眼。
幽冥狼張口噴出一團腥黑妖風,獠牙直撲而來,老宮身形陡然一旋,雙刀交叉橫斬,“當”一聲脆響,硬生生磕開幽冥狼的巨爪,火星四濺。
幽冥狼吃痛狂嘯,身軀暴漲一圈,鬼麵紋路在皮毛下蠕動,利爪帶著陰風橫掃。
老宮不閃不避,左刀虛晃引開攻勢,右刀如毒蛇出洞,直刺幽冥狼咽喉!
幽冥狼猛地偏頭,刀鋒擦著它頸側皮毛劃過,帶起一蓬黑血。
他藉著反震之力騰空而起,雙刀在半空劃出兩道寒弧,一劈一削,剛猛中藏著刁鑽。
狼妖狂怒撲咬,腥風裹著煞氣撲麵而來,老宮落地瞬間矮身滑步,雙刀自下而上撩斬,刀光如電,直取妖狼下腹軟處。
一人一妖瞬間纏鬥在一起,刀風與狼嘯震得四周林木簌簌發抖,碎石亂濺,殺氣沖天。
老宮雙目赤紅,雙刀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擊都直奔要害,硬是憑著一身悍勇,與這凶戾的鬼麵幽冥狼殺得難解難分。
莫筱染趁機盤膝而坐,急忙調息,試圖儘快恢複氣力。
……
“一群說話不乾事的傢夥,再不出手,你袞爺我直接死給你們看!”老宮咋咋呼呼的喊道,手中的刀在幾番與鬼麵幽冥狼的對拚中已經顫抖的要握不住了。
“區區荒獸也敢對老陸家的少爺動手,當真是不想活了!”聲音尚在空中飄著,褚非的身影已經飛在了半空中,一根花裡胡哨的棒子狠狠的敲在了鬼麵幽冥狼的頭顱上,真真切切的給眾人表演了一波什麼叫做人狠話不多。
隻是這一棒的後果嗎,不僅僅是徹底惹毛了鬼麵幽冥狼,褚非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鬼麵幽冥狼的身前大聲來了句,“艸,用力過猛,腰閃了!”
然後可想而知,當場便被拍了出去。
老撫了撫頭,一臉嫌棄的看著被拍飛的褚非,小聲嘀咕道,“媽哎,我可不認識這樣的傻子!”
“我們的儲妃不好好擱宮裡待著,淨跑出來搞笑!”一直冇說話的白依依咿呀呀的笑著,在班裡,就屬她與褚非玩的最好,卻也是最會損褚非的人。
“喂,能不能彆聊了,我真的快要不行了!”在幾人的閒聊中,哪怕有褚非的分擔,老宮也是被壓製的死死的,剛剛還隻是手中雙刀震顫,這會虎口已經出血,半臂的袖子都被撕扯成了碎布。
“老宮,男人可不能說自已不行啊!”聽到這邊的動靜就往這邊緊趕慢趕的楊胖子,一來就看到老宮的狼狽模樣。
他大腳一跺,地麵微微一震,整個人像座小山似的橫衝出去,直奔那頭和老宮正在對峙的鬼麵幽冥狼,完全不躲不閃,硬吃鬼麵幽冥狼一爪。
皮肉被利爪撕開一道血口,他卻哼都冇哼一聲,肘擊抬拳,帶著狂風狠狠砸在狼妖腦門上。
“咚!”
一聲悶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幽冥狼被捶得腦袋一歪,猩紅的眼睛更凶了,張口就是一團腥黑妖風噴來。
楊胖子肥手一抬,從老宮那邊接過一把長刀,用刀麵硬生生擋住,整個人被吹得連連後退,鞋底在地上磨出兩道深痕。
“奶奶的,口氣真衝!”
他喘著粗氣,卻不退反進,一雙短腿蹬地,像頭蠻牛般撞向幽冥狼。
刀招不精、意境不玄,全是最粗野最實在的劈、砸、掃、剁,每一刀都奔著要命的地方去。
幽冥狼利爪揮來,他就用肥肉硬扛;狼牙咬來,他就用刀把砸它口鼻。
一身低境武夫的微薄真氣,被他硬生生逼得沸騰起來,皮肉之下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
一人一狼,一個胖壯笨拙卻悍不畏死,一個凶戾嗜血卻拿這坨“滾刀肉”冇轍。
楊胖子被拍飛、撞飛、咬得血肉模糊,爬起來依舊是一刀劈臉。
“想弄死小爺,你還嫩了點!”
長刀再次揚起,這一次他不防守、不躲閃,全身力氣灌注雙臂,迎著幽冥狼的撲殺,悍然劈出那招最笨、最猛、最不要命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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