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轉輪迴,死神手裡搶人!
江城西郊,廢棄紅星療養院。
刺鼻的福馬林混著下水道發酵的惡臭,直往鼻腔裡鑽。
「砰!」
加厚的鐵門連帶牆皮被一腳轟塌。飛濺的泥水裡,蕭九淵邁步而入。
他眼底那抹暗金色的光芒,此刻正瘋狂跳動。
走廊儘頭,地下室04號房。
冥龍瞳,開!
視線穿透斑駁牆體的瞬間,蕭九淵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的心臟像是被千萬把生鏽的鐵釘狠狠貫穿,死死釘在胸腔裡。周圍的空氣猛地一沉,頭頂發黃的白熾燈瘋狂閃爍,「啪」地爆出一串火花!
轟!
防盜門倒飛而出,砸碎了對麵的藥櫃。狂風捲著滔天殺意灌入病房。
房間正中央,鐵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一個骨瘦如柴、頭髮掉光的女人,被粗大的皮帶死死扣在四角的鐵柱上!
左邊的軟管,正貪婪地抽著她體內僅剩的暗紅血液。
右邊的針頭,正將一管渾濁的綠色毒液,推入她乾癟的靜脈!
冇有呼吸機。隻有床頭掛著一塊黑牌——「試驗品07號」。
「媽……」
蕭九淵喉嚨裡滾出破碎的音節,指甲生生掐進掌心,鮮血滴落。
三年!他在九幽冥獄替虞家頂罪。虞家吞了蕭家所有家產,竟拿他的親生母親當黑診所的**藥人!
「哪來的瘋狗?」
穿著發黃白大褂的刀疤臉轉過身,手裡還拿著毒劑,滿臉橫肉擰起:「打折手腳丟進焚化爐,別耽誤了07號的藥效數據!」
兩個壯漢抽出開山刀直接撲來。
「敢來這兒找事,直接剁碎了餵狗!」
蕭九淵偏過頭,暗金色的眸子鎖定兩人。
旁邊生鏽的手術托盤開始劇烈震顫,鐵器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
「死。」
一字吐出。
他根本冇看劈來的刀刃。抬手,五指如鋼鉗死死扣住最前麵壯漢的麵門,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
顱骨碎裂,紅白之物濺射。
另一個人大駭,手裡的刀頓在半空。蕭九淵一腳橫掃而出。
「哢嚓!」雙膝反折!
在那人慘叫出聲前,蕭九淵一巴掌抽中他的太陽穴,將聲音徹底物理封死。
三秒。滿地死屍。
刀疤臉嚇得雙腿一軟,毒劑摔得粉碎。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嗬嗬」聲。
蕭九淵踩著血水走近,單臂將他提至半空。
「誰給你們的膽子?」聲音極度平靜。
「是……虞燼雪的媽……羅秀娟收了十萬塊……把這老太婆賣了……」刀疤臉雙腳亂蹬,眼球充血外凸,「她心跳已經停了……冇救了……」
「哢嚓!」
蕭九淵捏碎他的頸骨,像扔垃圾一樣丟到牆角。「聒噪。」
他轉身快步走到床前,拔掉所有管子。
冥龍瞳下,母親五臟衰竭。一股霸道陰毒的寒氣,正死死咬住她的骨髓!
蝕骨散!
九幽冥獄裡最陰毒的慢性毒藥!虞家就是要讓她在清醒狀態下,感受內臟爛掉的極致痛苦!
虞燼雪,羅秀娟。你們全家,都得死!
蕭九淵深吸一口氣,掏出羊皮卷展開。九九八十一根銀針鋪滿床沿。
《幽冥醫典》絕學——九轉輪迴針!
「嗡——」
丹田內冥龍氣瘋狂燃燒,順著指尖灌入,銀針泛起一層幽冷的黑金光澤。
角落裡,一直躲在櫃子後的護工死死捂住嘴。
黑金色的鍼芒?這……這是地下黑市懸賞千萬的那本上古醫書裡的手法?!
蕭九淵眼神專注到了極致。
第一針,神庭!鎖魂!
第二針,百會!定魄!
第三針,膻中!護心脈!
每一針落下,蕭九淵的臉色就蒼白一分,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冥龍氣正在被海量抽空,這是逆轉生死必須付出的代價。
當第九針重重落入湧泉穴的瞬間。
「轟!」
氣浪爆開,母親乾癟的皮膚滲出密密麻麻的黑血,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蝕骨毒素被硬生生逼出體外!
蕭九淵右手猛地一拂針尾:「九轉輪迴,給我醒!」
「滴——滴——」
原本變成死線的可攜式心電儀,突然發出了強勁有力的跳動聲!指示燈瘋狂閃爍!
心率:65次/分!
護工的褲襠裡瞬間洇出一大片黃水,他引以為傲的醫療常識被碾得粉碎。這不是醫術,這是硬生生從死神手裡搶人!
他連滾帶爬,像條蛆一樣朝門外蛄蛹著逃命。
蕭九淵懶得殺這種螻蟻,隨手收起銀針。
病房死寂。
鐵床上,母親艱難地撐開眼皮。視線模糊的瞬間,她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床邊,嚇得渾身劇烈一縮。
她本能地將頭偏向一邊,往床角瑟縮,發出微弱悽厲的哀求:「別……別打藥了……求求你們……」
這下意識的躲閃,比任何刀子都要鋒利,狠狠紮進蕭九淵的心裡。
他雙膝一彎,重重跪在血水裡。
「媽……是我。我回來了,冇人能再打你了。」
母親僵住了。
她一點點轉過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清的剎那,她乾枯的雙手猛地抓緊床單,眼淚轟然決堤。
「淵兒……真的是我的淵兒……」
蕭九淵緊緊握住那雙枯瘦的手。溫熱的冥龍氣小心翼翼地溫養著她的經脈。
但下一秒,母親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反握住他,指關節泛白。
「跑……淵兒,快跑!」母親劇烈哆嗦著,「虞家隻是狗!是省城……省城的鐵拳門!」
「你進去那年,他們就找上門,逼問咱們蕭家的祖傳玉佩!」
「你爸當年根本不是意外!玉佩裡藏著秘密,他們要斬草除根……快走,鬥不過的!」
病房裡,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蕭九淵緩緩站起身,低頭替母親掖好被角。
省城,鐵拳門。
怪不得父親死得不明不白,怪不得虞家敢動蕭家。原來背後還有這種龐然大物。
「媽,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蕭九淵轉身走向房門。
在踏出病房的那一刻,他抬起頭,純粹的暗金殺意將理智徹底吞冇。
「哢嚓——!」
腳下的水泥地寸寸崩裂,周圍櫃子裡的玻璃器皿接連炸碎!
「省城鐵拳門是吧?」
「洗乾淨脖子等著。這筆血債,老子親自上門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