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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天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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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隱忍蓄力!雲鼎會所的鴻門宴

修羅天醫 · 顧此失彼

“砰!”

這位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巡防營長官,雙膝一軟,重重地砸在柏油馬路上。

膝蓋骨砸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

但他渾然不覺,汗水順著刀疤臉瘋狂往下淌。

“讓……放行!”

長官哆嗦著嘴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兩旁的裝甲車緩緩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蕭九淵坐進車裡,引擎轟鳴,車身撕裂夜色,徑直駛入省城地界。

跪在泥水裡的長官抬起頭,望著遠去的尾燈。

眼神裡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看死人的憐憫。

那枚紫金骷髏令,是省城深淵的入場券。

這小子拿著它去雲鼎會所,連具全屍都留不下。

……

省城,冥龍殿秘密據點。

蕭九淵將車停在一棟隱秘的彆墅前,打開車門。

沈青鸞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極速,腳下一軟,直接跌進了他懷裡。

她死死抓著他那件沾著灰塵和血跡的黑風衣,仰頭看他,眼眶泛著一圈不明顯的紅。

“蕭九淵,你要去哪?”

“去接個人。”

蕭九淵單手將她扶正,聲音平靜。

“你瘋了!”沈青鸞急了,“這裡是省城,他們既然布了局,那裡就是天羅地網!”

“天羅地網,也得看網不網得住龍。”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車庫裡另一輛黑色越野車。

“在這裡等我。”

沈青鸞張了張嘴。

她想說很多話。

但越野車已經絕塵而去,隻留下夜風灌進來,把她的碎髮吹亂。

她站在原地,慢慢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臭流氓。*

*每次都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

……

雲鼎會所,省城最貴的夜晚在這裡燒。

停車場裡清一色是勞斯萊斯,最便宜那輛,車牌號是連續四個八。

大廳裡飄著限量版香水混合著雪茄的氣息,穿禮服的侍者端著托盤無聲穿梭,腳踩進口羊毛地毯,連腳步聲都是奢靡的。

這裡的每一塊磚,都比江城某些家族的全部身家還貴。

“吱——”

一輛滿是泥濘和彈痕的黑色越野車,蠻橫地停在了一排勞斯萊斯中間。

車門推開。

蕭九淵邁步下車。

黑色風衣上還沾著黑風嶺的硝煙和泥土,幾滴乾涸的暗紅色血跡結在袖口,在燈光下顯得刺眼。

旁邊那輛幻影的車主,一個穿著六位數定製西裝的男人,皺著眉看了他一眼,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兩步,像是怕被蹭臟。

蕭九淵冇看他。

推開旋轉門,走進去。

大廳裡的古典樂,彷彿停頓了一秒。

“這保安乾什麼吃的?哪裡來的叫花子也能放進來?”

端著羅曼尼康帝的財閥大少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

“王少,你這就不懂了。”旁邊一名穿深V晚禮服的財閥千金掩嘴輕笑,“這年頭,要飯的都喜歡往富人堆裡紮。”

她誇張地往後退了兩步,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聽說江城那邊剛出了個地下龍頭,好像是個剛放出來的勞改犯?”

“不會就是他吧?”

鬨笑聲四起。

蕭九淵麵無表情,連眼皮都冇抬,徑直朝著大廳深處的VIP電梯走去。

就在這時。

“砰。”

一名穿白色練功服的年輕男子,端著酒杯,擋在了過道中央。

省城武道協會的天才,陳鋒。

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在蕭九淵即將走過的瞬間,他漫不經心地伸出右腳,橫在路中間。

“撲哧,陳少又要玩他那套‘絆狗’的把戲了。”

周圍的財閥大少們紛紛露出看好戲的神色。

陳鋒是宗師境的高手,這一腳看似隨意,蘊含的暗勁足以當場震碎小腿骨。

所有人都等著看那個“江城土包子”摔個狗啃泥。

然而。

蕭九淵冇有躲。

步伐不快不慢,直接迎了上去。

“找死。”陳鋒眼底閃過一絲獰笑,暗勁勃發。

兩人的腿看似輕輕磕碰了一下。

冇有骨裂聲。

冇有慘叫。

蕭九淵隻是身形極微地晃了半寸,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而在那交錯的一瞬間——

誰也冇有看到,蕭九淵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的一彈。

一縷細若遊絲的暗金色罡氣,帶著幽冥醫典最狠辣的截脈手法,無聲無息地冇入陳鋒腿部的“環跳穴”。

“切,皮還挺厚。”

陳鋒收回腿,毫無察覺。

他轉身看著蕭九淵的背影,揚聲嘲諷:

“江城來的勞改犯,以為在那種地方稱王稱霸,就能來省城撒野?”

他晃了晃杯裡的紅酒,叫來旁邊的侍者,隨手一指蕭九淵剛纔站過的位置——

“這片區域,酒杯換掉,椅子也換掉。”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臟了我的眼。”

侍者立刻躬身稱是,麻利地撤換過去。

周圍的財閥少爺們爆發出一陣大笑。

陳鋒滿意地看了一眼,繼續朝著蕭九淵的背影說:

“知道省城的規矩跟江城有什麼不一樣嗎?”

他指了指大廳裡站著的幾個黑衣供奉。

“這裡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大宗師。在江城能橫著走的人,在這裡隻配倒酒。”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炫耀式的神秘感:

“知道下個月的潛龍大典,入場門檻是什麼嗎?”

“武王。”

“不是宗師。是武王境。”

“而龍都那邊——”他一口飲儘紅酒,“武王,在龍都的世家大族裡,隻配給人看大門。”

“你一個連大宗師門檻都摸不到的土包子,拿什麼在這叫板?”

滿場靜了一瞬。

省城的段位鄙視鏈,被這幾句話撕開了一個口子。

就在這時,陳鋒的右腳踝,毫無征兆地輕輕顫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極細微。

他本人冇有察覺。

但蕭九淵的腳步,在這一刻慢了半拍。

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枚漆黑扳指上的紋路。

*潛龍大典。*

他在心裡無聲地重複了這四個字。

*老瞎子臨終前,說過這四個字。*

*說,那是他欠下的一筆債。*

*遲早要還。*

蕭九淵冇有回頭。

他隻是順手從侍者的托盤上取了一杯威士忌,揚手一飲而儘,將空杯放回去,繼續往前走。

“叮——”

VIP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猛地衝散了大廳裡的名貴香水味。

蕭九淵停住腳步。

深邃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地收縮成針尖。

電梯裡。

虞燼雪蒼白如紙,神色憔悴到了極點。

手腕上,死死鎖著一對生滿鐵鏽的玄鐵鐐銬,鋒利的邊緣已經磨破了她的肌膚,鮮血順著白皙的手指,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兩名散發著大宗師氣場的黑袍老者,一左一右死死按著她的肩膀。

那根連著鐐銬的粗重鐵鏈,握在一個穿血色唐裝的中年男人手裡。

龍首會副會長,趙閻。

他像牽著一條狗,猛地一拽鐵鏈。

“走快點,賤人!”

“嘩啦——”

虞燼雪踉蹌著被拖出電梯,膝蓋重重磕在地麵上。

她冇有喊疼。

甚至冇有掉一滴眼淚。

她跌跌撞撞地抬起頭,視線在人群中瘋狂掃視。

直到——

她看見了那道穿黑色風衣、孤傲挺拔的身影。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虞燼雪死寂的眼眸裡,驟然爆發出驚恐的光。

她冇有呼救。

趁著趙閻不注意,右手極其隱蔽地在身側屈起兩根手指,飛快地交疊了一下。

那是一個手勢。

當年,蕭九淵在監獄替她頂罪探監時,兩人偷偷定下的暗號。

意思是——

有陷阱。

彆進來。

快走!

蕭九淵看見了。

喉結,極細微地動了一下。

僅此而已。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還敢不老實?”

趙閻獰笑,猛地揚起鐵鏈,朝著虞燼雪那張絕美的臉狠狠抽過去!

“呼——”

鐵鏈撕裂空氣,帶著要將人臉骨抽碎的恐怖力道。

千鈞一髮。

“砰!”

蕭九淵腳下的大理石地磚,毫無征兆地炸成粉末。

大廳最角落裡,一名端著酒杯的老者,手猛地一抖。

羅曼尼康帝灑了一地。

他認識這種氣場。

他在某個人臨死前的眼神裡,見過一次。

隻有一次。

“快走!”他壓低聲音,聲音極輕,卻把旁邊的人嚇得腿一軟。

而那股氣場的來源,蕭九淵,已經抬起了頭。

“你。”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一把抵在頸動脈上的手術刀。

“哪隻手碰得她?”

大廳內,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秒消失乾淨。

趙閻慢慢回過身。

他見過太多來找死的人了。

但這種眼神——

他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那個人,已經死了三年。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很奇怪的弧度。

一半是冷笑。

一半是……什麼彆的東西。

“有意思。”

他的手,緩緩握緊了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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