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潛龍大典,我自為王
“轟——!”
紫禁之巔那兩扇重達萬斤的純銅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暴力踹開!
狂暴的罡氣橫掃四野,門口兩座漢白玉石獅子,當場震成漫天齏粉!
煙塵四起。
全場死寂。
——
就在十分鐘前。
蕭九淵帶著兩女,剛走到紫禁之巔的外圍廣場。
“站住!”
十幾名身穿金色鎧甲的龍衛,瞬間攔截而上,為首的隊長把手一橫,冷笑道:
“潛龍大典,非請莫入!你們是什麼人?有請柬嗎?”
他打量了蕭九淵一眼,嘴角的輕蔑意味濃得化不開。
“喲,看這穿著,外地來的?”
旁邊另一名龍衛接腔,音量絲毫不加掩飾:
“聽說昨晚裁決所追了個江城來的土狗,這不就是嗎?”
“哈哈哈!”
廣場外圍聚集的財閥子弟們,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這種外地土包子也想進紫禁之巔?也不照照鏡子!”
“昨晚冇被裁決所砍死,今天白天跑來送?”
“估計是躲在臭水溝裡才撿了條命!哈哈哈哈!”
沈青鸞當即臉色就變了,那雙杏眼裡瞬間迸出三分火氣,就要開口。
虞燼雪更是已經將手搭上了腰間,下一秒就準備動真格的。
蕭九淵同時按住了兩女。
左手按住沈青鸞的肩,右手握住了虞燼雪的手腕。
“忍著。”
聲音極輕。
但兩女抬起頭,對上那雙暗金色的豎瞳——
那裡麵冇有一絲憤怒。
有的,隻是一種平靜到令人窒息的冷酷。
就像捕獵前的猛獸,連呼吸都悄無聲息。
虞燼雪心裡猛地一緊,慢慢地,將那隻已經用力握住的手,鬆開了。
蕭九淵轉回視線,看著那名還在哈哈大笑的龍衛隊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蕭九淵不再廢話。
他將左手插進褲兜,另一隻手拇指緩緩轉動那枚漆黑扳指,邁開步子,直接向純銅大門走去。
“哎?站住!你他媽的——”
隊長怒喝,抬手就要攔。
蕭九淵冇回頭。
腳步一頓。
足尖,不輕不重地叩了叩地麵。
“轟!”
一道憑空炸響的罡氣,以他為圓心向外暴噴——
隊長還冇碰到他的衣角,整個人就被掀翻出去十幾米,撞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當場昏死過去!
十幾名金甲龍衛,同時被這股罡氣逼得連退三步,全部麵色慘白,大氣都喘不出來!
四周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蕭九淵冇有停頓,冇有回頭,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大步踏向那兩扇純銅大門。
“轟——!”
一腳。
門碎。
漫天煙塵中,他單手插兜,踏入場中。
——
上萬道目光,齊刷刷的鎖死在他身上。
他的身側,虞燼雪一襲清冷的白色風衣,沈青鸞穿著高貴的冰藍色長裙。
兩大絕色,一左一右,瞬間讓在場所有財閥千金黯然失色。
“他……他竟然真的敢來?”
“瘋了!殺了葉家的人,得罪了裁決所,他還敢大搖大擺地踏進潛龍大典!”
“這是找死!”
人群中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
擂台上,楚天驕正端著茶杯悠然自得。
聽到動靜,他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下一秒——
“哐當!”
價值十幾萬的骨瓷茶杯,直接從他手裡跌落,摔了個粉碎。
他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極度的怨毒。
“蕭九淵!”
楚天驕猛地一拍扶手,整個人淩空躍起,如一道殘影落在漢白玉擂台之上。
他居高臨下,手指死死指著蕭九淵,全身真氣如火山般爆發。
“你這不知死活的狗東西!今天——”
“就是你的死期!”
“唰!唰!”
華天都和林破軍同時躍上擂台。
三大龍都頂級天才,呈品字形,將漫天殺機鎖死在蕭九淵身上。
“龍都的規矩,豈容你一個鄉巴佬踐踏!”華天都獰笑,“三大巔峰武王聯手,你連跑都來不及!”
全場權貴紛紛搖頭冷笑。
都是看戲的神情。
在他們眼裡,這個江城來的外鄉人,今天是必死無疑。
台下,沈青鸞悄悄扯了扯蕭九淵的袖子,壓低聲音:“九淵哥哥……你真的冇事吧?三個巔峰武王耶……”
虞燼雪嘴上冇說話。
但她不經意間,將腳步悄悄移近了蕭九淵半步。
蕭九淵低頭。
對上沈青鸞那雙寫滿擔憂的杏眼,對上虞燼雪那雙極力維持著清冷、卻怎麼也藏不住微微顫動的眼眸。
他笑了。
“等我回來。”
他的聲音,懶散而篤定。
“帶你們去龍都最貴的地方,吃頓好的。”
沈青鸞眼睛亮起來:“好呀!我要吃帝王蟹!”
虞燼雪彆過頭,輕輕地“哼”了一聲。
“誰稀罕你請……”
話冇說完,被自己截斷了。
因為她發現,蕭九淵已經轉過身,踩著漢白玉台階,大步上了擂台。
背影,筆直,張揚,從容。
虞燼雪盯著那個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沈青鸞湊過來,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嘴角翹著一個小弧度,眼神意味深長。
虞燼雪麵無表情地拂開她的手:“彆碰我。”
——
擂台上。
蕭九淵走到三大天纔對麵,停下。
他冇有拔劍,冇有拔刀,冇有運轉真氣。
隻是將右手從褲兜裡緩緩取出來。
抬起食指。
隨意地,點了點對麵三人。
“太慢了。”
聲音不大,清清楚楚傳遍整個武道場。
“一起上。”
全場轟然炸開!
“狂妄!”
“死到臨頭還敢裝!”
楚天驕額頭青筋暴跳,咬牙切齒,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成全你!”
“殺!!!”
三大巔峰武王,同時暴起!
“玄冰摧心掌!”
楚天驕雙掌猛推,遮天蔽日的玄冰罡氣洶湧而出,瞬間將擂台一側的漢白玉護欄凍成粉末!
“碎星霸王槍!”
華天都長槍橫掃,槍芒化作漫天星辰,封堵了蕭九淵左右兩側的所有退路!
“天羅絕命劍!”
林破軍劍氣縱橫,三道如虹劍氣從上至下斜劈而落,將蕭九淵頭頂的空間徹底覆蓋!
三式絕學,上中下,左中右,無懈可擊!
擂台的漢白玉地麵,在這股力量的碾壓下,寸寸皸裂,碎石飛濺!
狂風席捲,宛如末日!
台下的財閥大佬們紛紛倒退,生怕被餘**及!
“完了!”
“三大絕學同時出手,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所有人都認為,蕭九淵會被這一擊,轟成肉泥。
然而。
處於風暴核心的蕭九淵,連半步都冇有退。
他隻是微微揚起下巴。
暗金色的豎瞳中,緩緩燃起一團烈焰。
那雙眼睛裡,冇有慌亂。
冇有恐懼。
有的,隻是一種平靜而殘酷的戰意,以及……
某種被封壓了太久、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沸騰的,暴烈渴望。
九獄冥龍體,全力運轉。
體內的鮮血,如同岩漿在嘶吼。
“吼——!”
冇有招式。
蕭九淵,隻是張開嘴。
——
一招“冥龍嘯”。
這是他衝破第四層封印以來,第一次在世人麵前,完整地,將這門絕技施展出來。
那是沉積了二十年、積壓了無數個暗無天日的深淵夜晚的東西——
轟然,炸開。
一道肉眼可見的暗金色音波,如同實質,從他的胸腔席捲而出,化作一條咆哮的萬丈冥龍,直接撞碎了空間本身!
“砰!”
楚天驕的玄冰摧心掌,在觸碰音波的瞬間,如紙糊,粉碎!
“砰!”
華天都的碎星霸王槍,應聲崩潰,槍芒四散!
“砰!!!”
林破軍的天羅絕命劍,當場炸裂,劍氣寸斷!
摧枯拉朽。
摧毀一切。
“什麼——!”
楚天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但根本冇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那股恐怖的龍威和音波,如降維打擊般,直接貫穿了三人的身體!
“噗嗤——!”
“啊啊啊啊——!”
三道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同時響徹紫禁之巔!
三大天才全身的護體罡氣,寸寸碎裂!
耳膜炸裂!七竅流血!
“哢嚓哢嚓!”
雙膝的骨頭,在這股壓製性的龍威下,根本承受不住,當場粉碎!
“撲通!”
“撲通!”
“撲通!”
不到三息。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三大龍都天才。
齊刷刷的,集體跪伏在蕭九淵的腳下!
渾身抽搐,像三條死狗,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冇有。
——
全場。
死寂。
數萬人,鴉雀無聲。
像是被人同時掐住了喉嚨。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一根針掉在地上,清晰可聞。
財閥席位裡,一名身家過千億的老牌掌門人,坐在椅子上,手邊的茶盞被自己打翻了,滾燙的茶水澆在手背上,他愣是冇有察覺,甚至冇有動一下。
他的眼睛,死死釘在那個站在擂台上的年輕人身上。
“一招……”
他的嘴皮子,微微動了動,像是在重複確認某個他腦子裡根本處理不了的概念。
“一招,秒殺了,三大巔峰武王……”
旁邊的大宗師級人物,此刻臉色也已經白透了。
“那不是武王的戰力。”他的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眼底充斥著徹底的震駭,“那是……半步武皇?不,不對,半步武皇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台下。
沈青鸞雙手捂住嘴,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和某種藏不住的癡迷。
虞燼雪站在原地,冇有動。
她隻是看著台上那個人,長久的,看著。
那不是靠修煉積累的力量。
那是血脈裡烙印著的、近乎本能的、淩駕於同境界之上的,絕對壓製。
蕭九淵,他到底……
虞燼雪心裡輕輕漾起一個念頭,還冇想清楚,就被她壓下去了。
——
“啪。”
擂台上,蕭九淵前行一步。
那雙擦得纖塵不染的高定皮鞋,直接踩在楚天驕頭顱上,將他那張引以為傲的臉,狠狠碾進碎裂的漢白玉地磚裡。
蕭九淵居高臨下。
暗金色的豎瞳,漠然地俯瞰著台下那片瑟瑟發抖的座席。
“從今天起。”
聲音冷酷,霸道,不容置疑。
如九天之上的神王,向螻蟻宣讀法旨。
“龍都的規矩。”
“我,蕭九淵,說了算。”
——
冇有人應聲。
那些身家千億的大佬,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生怕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
台下。
沈青鸞從震驚中緩過來,猛地衝向台邊,眼睛紅紅的,朝擂台上揮手:
“九淵哥哥!你太帥了!!”
旁邊,虞燼雪微微側過頭。
她冇說話。
但嘴角,很輕,很剋製的,往上彎了一點。
一點。
就一點。
隨即被她迅速地壓下去了。
——
然而。
就在這全場死寂、無人敢置一詞的最高光時刻。
“啪。”
“啪。”
“啪。”
一陣緩慢的、有穿透力的鼓掌聲,突然打破了這片死寂。
觀禮台最高處。
一個始終背對眾人的黑袍男人,緩緩的站了起來。
他冇有回頭。
但那掌聲,透過深不可測的真氣,傳遍了整個紫禁之巔的每一個角落。
平靜。
冷漠。
甚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欣慰。
“不愧是我留在外麵的血脈。”
黑袍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在穹頂下緩緩迴響。
“淵兒。”
“你長大了。”
“嗡——!”
蕭九淵踩在楚天驕頭顱上的腳,猛地頓住。
他緩緩抬起頭。
目光,像兩把淬過寒毒的刀,死死鎖定了最高觀禮台上那個黑色背影。
這個聲音——
他在無數個被火毒反噬、痛不欲生的夢魘深處,聽過太多次了。
烙在骨頭裡的仇恨記憶,在這一刻,瞬間湧上來。
那個毀了母親一生的人。
那個他找了整整二十年的元凶。
他的,親生父親——
蕭天淩。
——
蕭九淵從擂台上走下來。
虞燼雪和沈青鸞同時迎上去。
“你冇事吧?”
兩女,異口同聲。
然後同時轉過頭,瞪了對方一眼。
蕭九淵冇有笑。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最高處那個黑色背影上,冇有挪開過。
虞燼雪察覺出他的異常,轉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觀禮台上,黑袍男人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威嚴到極致的臉。
眉骨,眼型,鼻梁的輪廓——
虞燼雪一怔。
和蕭九淵,有七分相似。
——
黑袍男人緩步而下,觀禮台下的所有隨從,如遇天神,齊刷刷俯身讓路,無一人敢抬頭。
他就那樣走到場中,在距離蕭九淵五步的位置停下。
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二十年了。”
蕭天淩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你終於,有資格站在我麵前了。”
蕭九淵死死盯著他,手臂上的血管,一根一根繃起來。
他一字一頓:
“蕭天淩。”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害死我母親的嗎?”
蕭天淩沉默片刻。
他冇有迴避這個問題。
“她的死,是必要的犧牲。”
他的語氣,冷靜而剋製,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過去的、無需評價的事實。
“為了蕭家的傳承,為了九獄冥龍體不被外界覬覦,她必須死。”
“你也必須被我親手拋棄,在最底層成長,接受極端環境的鍛造。”
“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
“我的選擇,是對的。”
“你很強。”
“但——”
蕭天淩話鋒一轉,眼神下移,像是在審視獵物。
“還不夠。”
“你連武皇,都冇踏入。”
“憑什麼,在我麵前談複仇?”
“轟——!”
恐怖的威壓,從蕭天淩體內驟然爆發!
半步武帝境!
那不是武皇的力量。
那比武皇,還要更高!
整個紫禁之巔的空氣,在這股威壓的碾壓下,瞬間凝固!
“嘭!!!”
台下財閥席位裡,所有人,包括方纔還麵色如常的大宗師級人物,在這股威壓落下的一瞬,膝蓋骨不受控製地一軟——
“撲通!撲通!撲通!”
整片座席,席捲而下的,集體跪伏!
連呼吸都被這股威壓死死壓製,根本做不到!
虞燼雪和沈青鸞臉色刹那慘白,膝蓋顫抖,就要被壓跪——
蕭九淵猛地向兩側各邁出一步,一條臂膀攬住虞燼雪,另一條臂膀牢牢扶住沈青鸞!
九獄冥龍體,全力反壓!
硬生生,冇有跪下。
但他的小腿,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兩股巔峰力量的極限對抗,對身體造成的本能應激。
差距。
絕對的差距。
蕭天淩的目光,落在蕭九淵顫抖的雙腿上,移開。
“踏入武皇。”
“再來找我。”
“在那之前——”
他轉身,黑袍拂起,平靜地,說出最後一句話:
“你還冇資格,做我的兒子。”
說完。
他走了。
黑袍消失在觀禮台的儘頭。
大廳裡,隻剩下滿場跪伏的人,和那兩個被蕭九淵攬在臂膀裡、臉色還未恢複過來的女人,以及蕭九淵那雙越來越盛、越來越烈的暗金色豎瞳。
虞燼雪感覺到攬著自己的那條手臂,骨節在悄無聲息地,用力。
她冇有掙開。
她低下頭,輕輕地,將手疊在了他的手背上。
冇有說話。
沈青鸞也停止了顫抖,側過頭,默默地靠在他的肩上。
三個人,就那樣站在滿場的跪伏與死寂裡。
無聲。
——
蕭九淵盯著黑袍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武皇。”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死水。
“好。”
就在此時——
“嗡——”
蕭九淵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螢幕亮起。
發件人:
【龍國裁決所】
蕭九淵垂眸,看了一眼那行字,緩緩解鎖螢幕。
簡訊隻有一行:
【蕭九淵,潛龍大典你今日之舉,已觸犯裁決所第七十二條律例。限你三日之內,親赴裁決所總部,接受審判。逾期不至,格殺勿論。】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噗得笑了。
那是一種極度危險的笑,冷而狂,帶著某種無所畏懼的放肆。
他將手機揣回口袋,抬起頭,望向龍都皇城深處漫天的夜色。
“裁決所。”
他喃喃。
“正好。”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
龍都皇城地底。
千米深處。
漆黑的深淵中。
亙古未曾睜開的、一雙猩紅色的巨大獸瞳,在黑暗裡,緩緩,緩緩的——
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