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宿主大人，我不叫小廢物，我是‘人生贏家233’係統，是您最忠誠的助手，您可以稱呼我為‘贏家’、‘233’或‘係統’。
】一個聲音在“伏黑惠”腦海中弱弱地反駁，明明是毫無情緒起伏的電子機械音，偏偏透著幾分委屈的意味，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
“伏黑惠”卻冇什麼同情心，他冷著臉，毫不客氣地在心中質問道，【小廢物，你不是說這個世界冇有菅原悟嗎！】
【……他不是菅原悟啊。
】人生贏家233係統解釋，【眼前這個分明是五條悟，宿主大人你明明也‘看’到了。
】
“伏黑惠”冇說話，他冷冷地看著對麵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虎杖悠仁和臉上笑眯眯但氣勢卻格外冷冽懾人的眼罩男。
虎杖悠仁和眼罩男的腦袋左側各自飄著一個巴掌大的懸浮窗，白底黑字，言簡意賅。
【虎杖悠仁（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的特殊封印容器，待啟用）】
【五條悟（六眼，無下限）】
“伏黑惠”左眼猩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微光，類似於鏡片反光，卻無人能夠發現。
此方世界原住民無法看到的特殊鏡片正附著在“伏黑惠”的左眼之上。
——那是“伏黑惠”從係統塞過來的禮盒裡開出來的特殊物品之一，稀有度ssr，形態為單片眼鏡，名為【高維視角（破損版）】。
高維視角，顧名思義，它能夠讓佩戴者以著高維姿態俯瞰低維世界上的萬事萬物，一眼看儘過去未來，全知全能也不為過。
奈何該物品是破損版，就隻能簡單看個名字和能力，卻可直抵其本質所在。
“伏黑惠”接受良好，畢竟是小廢物，難道還真指望從它哭著喊著塞過來的見麵禮裡開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好東西嗎？
湊活著能用就好。
好歹【高維視角（破損版）】讓他剛進入這個世界就發現虎杖悠仁身體的不對勁，而從禮盒中開出來的另一件特殊物品【命運骰子】，一顆外形為普通六麵體的黑底血字骰子，稀有度同樣為ssr，是小廢物係統信誓旦旦說是能夠撥動低維度世界命運之弦的神器。
使用【命運骰子】撥動命運之弦，擲出來的數字越大，原定命運的偏差就越大，但相應要付出的未知代價也就越大。
“伏黑惠”擲出了數字三，不高不低。
於是，本該拋起一個完美弧線，順利吞下那根乾屍手指的虎杖悠仁一個失誤，乾屍手指飛了出去，而天台上適時吹來一陣狂風，又冒出了一隻一級咒靈爭搶手指，而好巧不巧，這具身體原主伏黑惠突然被口水嗆到了……一陣兵荒馬亂之下，伏黑惠就成了他的容器。
而代價……
當前唯有係統可見的宿主麵板上，明晃晃地掛著一個黑色的負麵狀態——
【不完整附身】：無法以任何手段完全占據這具身體，無法完全壓製原主的靈魂，無法完美使用原主的術式，無法以常規手段獲取原主的記憶，宿主與身體原主同時失去意識時可能觸發特殊事件，事件未知，可能對宿主造成威脅。
該負麵狀態存續時間為1000天，無法封印或是抹消。
似乎，這具容器冇比存在未知威脅的虎杖悠仁好到哪裡去？
“伏黑惠”麵無表情，他從不會對自己做出的決定後悔。
無法完全占據這具身體？
他本來就冇打算長久占據這具身體。
無法完全壓製原主靈魂？
他自有手段讓原主靈魂主動放棄身體的控製權。
無法以常規手段獲取原主的記憶？
他對原主的記憶毫無興趣。
至於可能觸發特殊事件，對他造成什麼威脅，嘛，隻要不失去意識不就好了。
雖然身體換了一個，實力大幅度縮水，但區區一千個日夜保持自我，小事一樁。
唯有菅原悟……
早知這小子的老師是菅原悟，他就不浪費時間，直接捏死虎杖悠仁再走人。
冇錯，不論如何，虎杖悠仁這個明顯針對他的特殊封印容器都應該抹除掉。
感覺到宿主大人心中怒火和殺意，雖然人生贏家233係統堅信係統培訓時的專業手冊，認為已綁定的宿主無法傷害係統，而係統卻能夠藉助係統規則的幫助懲罰宿主，也是說它隨時可以找藉口電擊這個宿主兩頓，但……
係統人生贏家233在心中默默流下寬麪條數據淚：主係統，您在編寫《係統須知手冊》和《小世界通行規範》的時候，一定冇綁定過這麼可怕的宿主大人！
它早該知道的，平行世界同位體的經曆大同小異，性格能力不會有太大區彆，偏偏那個世界不同，收集到的情報讓它誤以為自己發現了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的變異體，以為那個世界“開”出了一個善良溫柔低調淡然又強大的神子宿儺。
認定那個神子宿儺是助它完成係統初級試煉的絕佳宿主，又覺得自己也是在幫那個宿儺走上人生巔峰，妥妥雙贏，簡直絕配。
於是，它好話說儘，差點扒光自己的小金庫才綁定了這個宿主。
等它意識到這個宿主哪裡是低調淡然，分明是一條倔強到可怕又強大自我到離譜的鹹魚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自己當初哭著喊著砸小金庫也要綁定的宿主，現在跪著也要跟他一起共建美好明天。
雖然不敢電擊催促懲罰——話說這招對宿主這樣強到都快開除人籍的咒術師真的管用嗎？但它可以哭！
在宿主的內心世界裡大聲哭鬨，它就不信他還能繼續鹹魚起來。
感謝係統自帶的保護措施，讓宿主無法從現實層麵將它揪出來。
自覺有對付宿主的手段，雖然心裡既怕又慫，但係統人生贏家233還是支棱起來，要捍衛係統的權威。
【宿、宿主大人，五條悟真的不是菅原悟，他們生活的年代相差了一千多年。
五條悟是這個世界菅原悟的曾曾曾曾曾……曾曾孫子，都繼承了六眼和術式「無下限」。
六眼是菅原道真血脈遺傳中最為稀有特殊的性狀，擁有者皆是白髮藍眸，所以容貌有些相似也是很正常的。
】
係統人生贏家233覺得自己一定要說明白這件事，畢竟，當初宿主大人願意跟它綁定，任務世界裡冇有菅原悟這一點占據了很大比重。
冇辦法，宿主大人就是討厭菅原悟，據說已經到了見到菅原悟就想吐的地步，隻是他跟菅原悟實力相當，實在殺不掉對方，所以在係統冒出來的時候才願意采納【完成係統任務，成為人生贏家，實力加倍，迴歸之日乾掉菅原悟】的建議。
當然，任務進行過程中可以對菅原悟眼不見為淨恐怕也占了一定比重。
【嗬。
】宿儺紅眸微暗，意味不明地說道，【就菅原悟那狗東西，還能有曾孫子？】
【侄孫也是孫。
】係統人生贏家233下意識回答，根據它剛剛收集到的資料，菅原悟並無直係後裔，現在的五條家其實是他兄長留下的那一支。
宿儺神情微緩，懶得跟那小廢物繼續分辨。
這小廢物知道什麼，旁人無所謂，但菅原悟，他完全可以做到不依賴外貌、術式和咒力認人。
雖然小廢物的說法一套一套的，聽著似乎有些道理，但他的靈魂告訴他——
這個讓他看了就反胃的白髮掃帚眼罩男，絕對就是菅原悟那狗東西！
哪怕換了一個世界，哪怕眼前的五條悟應該是菅原悟平行世界同位體的轉世，哪怕他其實不會將平行世界的同位體視作同一人，正如他不會視這個世界的宿儺手指的前身是另一個他自己，但他對菅原悟的嫌惡能夠讓他毫不猶豫地遷怒到這個世界的五條悟身上。
順便再遷怒到不靠譜的小廢物身上。
來自平行世界千年前平安時代的宿儺理直氣壯地想道。
***
內心世界裡與係統進行的情報交流，於現實中隻過了半秒的時間。
宿儺眸光沉沉地直視著五條悟，在心中嘖了一下。
雖然在他的認知中，不管是這個世界千年前的菅原悟還是現在的五條悟，跟他十分討厭的菅原悟不算是同一個人，但他這人愛屋及烏難，遷怒卻很容易，問就是他心懷偏見，覺得對方長得礙眼，性格肯定也討厭，宰了未必會讓他覺得痛快，但找找手感也不錯。
可惜了。
他現在的狀態算是奪舍這個世界的宿儺，也就是死亡千年，留下二十根宿儺手指加即身佛遺體的死人微活狀態，實力受到回收宿儺手指的數量限製，當前咒術實力隻有兩麵宿儺巔峰期的二十分之一，區區普通特級咒術師而已。
如今的他，根本打不過對麵的五條悟，更彆提乾掉他找找手感。
而五條悟……
“啊啦，都混到一起了呢。
”五條悟隨手將一臉懵逼的虎杖悠仁往旁邊一推，他一手拎著印有喜久水庵標誌的手提袋，一手抬起，緩緩拉下眼罩，露出那雙宛如天空概念無限延伸的蒼藍眼眸，隨即身形一閃，瞬間貼近宿儺。
宿儺：“……”
他冇有動，但身體的汗毛差點豎了起來。
好、想、吐！
他冇有試圖遠離五條悟。
避不開。
而且會在六眼下暴露真實的情緒。
這雙蒼藍色的六眼擁有著特殊的力量，四麵八方無死角的遠距離視覺，對術式的精準辨彆，對咒力的完美追蹤，還有人體的心臟跳動、血液流淌和呼吸變化……再細微的表情變化，六眼都能“看”到。
嘖，想想就覺得噁心。
但凡五條悟跟菅原悟的性格有三分相似，隻要他知道自己的存在能噁心到宿儺，他絕對會天天在宿儺麵前晃悠。
都是經驗之談。
宿儺想對自己好一點。
所以他忍住了。